梵蒂冈的圣座来到奥丁,亲自为一名修士举行宣誓典礼。
宣誓典礼的地点选在凯撒大宫殿的大厅里举行前来的人不仅有宗教领域的泰斗人物还有奥丁上界名流,或是市政厅里的重臣可见此次典礼的重要性。
雪莱当然也来到现场,他身穿白色的小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口处有一小串紫罗兰。
今天是拉斐尔宣誓的日子等他宣誓成为修士后,他就会和教宗回到梵蒂冈,而他们也不会再见面。
无论他们之前有过多么刻骨难忘的羁绊,等到今天结束后,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他们最终只会是陌路人。
一想到他再也不能见到拉斐尔,雪莱心情就很低落
紫罗兰的话语是永恒的爱,这是拉斐尔的信息素味但那个Alpha会对一个人有这样坚定的爱吗?
路德维希可能看出雪莱脸上的落寞冷冷道:“别想有的没的拉斐尔今天的宣誓仪式绝对不能出差错,你别打歪主意。”
雪莱瞪他:“我还能打什么歪主意?莫非你认为我还能让拉斐尔当场后悔吗?”
他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拉斐尔早答应他告白了,还轮到他一直患得患失的。
路德维希目光冷冷:“谁知道呢,你们这种Omega不就是喜欢用信息素控制Alpha吗?”
雪莱大声道:“控制?你说话真难听,好像我是在用什么邪恶的方法勾引拉斐尔一样。”
“我有说错吗?你难道不是用自己的信息素引诱我弟弟,哼,早在看到拉斐尔发热期亲吻你的那次我就该把你赶出去。即便没有米兰我照样能打赢这场仗。”
这话倒也没说错在当下的战争局势下大国有的底气但米兰这种的小地区只能选择站队无论海兰德总督怎么选择路德维希都不会放弃自己大远征的步伐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有一个。
雪莱很生气:“我不明白你明明不喜欢我我的父兄也已经过世米兰现在完全处于你的控制下现在的我对于你来说已经完全没有政治价值。为什么不成全我和拉斐尔?你就那么喜欢棒打鸳鸯?还是说你——”
副官康拉德不停地用眼神示意他别再继续说下去雪莱看到他暗示的眼神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把更过分的话咽下去。
还是说你真的是个变态弟控?
路德维希冷笑一声:“成全?你这个愚蠢的东西你们Omega果然都
是头脑简单的玩意儿,除了用信息素控制Alpha以外,我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价值。
“你——
雪莱深吸一口气,愤愤不平:“你这是性别歧视吗?
路德维希冷冷地睨着这个淡金色卷发的Omega,单论长相,雪莱的外表其实相当不错,皮肤白皙柔软,眼瞳明亮,是那种很讨人喜欢的Omega长相。
拉斐尔喜欢的就是这种头脑简单的东西吗?或者说只是喜欢他的纯洁和美好?
由于信息素等级过高,路德维希至今都没有过发热期失控的情况,他利用科学院研制出的抑制剂轻而易举地度过发情期,因此即使他也为了更了解弟弟感受过Omega的信息素,但他还是不理解拉斐尔对信息素的痴迷。
在他眼里,Omega都是在用他们的信息素引诱Alpha,以此来控制Alpha的大脑,这简直和中世纪的魔女无异。
眼看仪式要正式开始,路德维希深吸一口气,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身走出休息室,不想再看雪莱一眼。
雪莱整理好自己的头发,也跟了上去。
凯撒大宫殿,宣誓仪式正式开始。
大厅的墙壁上刻有精美的浮雕,艺术家将圣经上的故事刻于其上,又用鎏金、朱砂等颜料加以涂饰,两座手持乌列尔之剑的六翼炽天使雕塑分别位于两列,六只羽翼用黄金熔铸而成,眼睛则是罕见的宝石镶嵌,仿佛神使在守卫这座大殿。
身穿华丽法袍,头戴三重冕的教宗坐在上位,今天的他看上去真的就像个慈爱悲悯的牧者,浑身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下。
台阶下的雪莱心知杜明这一切都是一场交易,世人眼里最圣洁的教宗也不过是个世俗人而已。
雪莱拾起胸前的银色十字架,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可悲,又那么的可笑,他所信仰的到底是什么,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一直以来,他都不是多坚强的人,和拉斐尔所说的一样,他也不是能主导历史的能人,无论如何都不能阻止历史的发展脚步,不过是随波逐流的一介浮萍,意志都会屈从于群体。
在周围的红衣主教都开始在默念经文时,这位信徒却平生头一次没有虔诚地祈祷,他眼睛直直地看向十字架上的耶稣,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音乐声起,乐队开始演奏莫扎特《安魂曲》的第八小节《落泪之日Lacrimosa》:
“在那落泪之日,
从灰烬中起身的是接受审判的罪人。
我
主,求你垂怜,
慈悲的我主耶稣,
让他们安息。
这是对凡世□□的埋葬,从此之后宣誓人的灵魂将得到彻底的净化。
众人纷纷看向大门口出现的宣誓人,这位即将侍奉主的年轻人浑身雪白,他身穿白色法袍,苍白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面容清秀,仿佛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芒中。
听说他的俗名叫拉斐尔,这是圣御座下的大天使的名字,简直生来就是为了侍奉主的存在。
拉斐尔走上台阶,跪在猩红的羊毛地毯上,亲吻教宗手上的戒指。
教宗将红丝绒枕头上的花冠放在拉斐尔头上,他雪白的皮肤和花冠上的白蔷薇相得益彰,似乎也在散发出清雅的香气。
看着跪在身前的青年,教宗苍老的手指轻抚他柔软的脸颊,在他额头画下一个十字,语气温和:“我的孩子,从今天起,你将彻底回到我的身边。
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要宣誓的年轻人吗?这么年轻就决定侍奉主,好可惜。
“你看他的头发,再看他的瞳孔,这是生来就注定要回归天国的人。
雪莱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心情复杂:路德维希严格把控新闻部,不允许星域网上出现任何和拉斐尔有关的消息,他们哪里知道这个看上去无比高洁的人曾经是个荒唐至极的浪荡子呢。
亲吻仪式结束后,宣誓人会躺在十字架下面,由教宗往他身上撒圣水,并且朗读宣言。
拉斐尔走下台阶时,他看到最前面站着的几个人,是他前半生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几个人,他一个一个地朝他们看去。
路德维希站在最前面,他的兄长,他无比尊敬,也无比怨恨的兄长。他假装成拯救他人命运的施济者,又将他身上的毒刺狠狠地扎入自己的心脏。
玛蒂尔达,她在黑与白的边界线上行走,有一天越过那条线,连带她和自己一同坠入深渊。
还有雪莱,他的纯洁和美好能抚平自己灵魂的伤痛,但自己越是靠近他,他的生机和活力却渐渐地消磨殆尽,那汪纯净的水终将玷污成墨汁一样浓稠的黑暗。
最后,拉斐尔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眼睛直直地看向大厅天花板上的浮雕,天使和恶魔手持不同的武器战斗厮杀,面容狰狞,场景血腥可怖,凡间的人类因为受苦在哀嚎,朱砂颜料仿佛浓稠的鲜血。
教宗将圣水洒在他身上,拉斐尔感到面上一抹湿凉,觉得是浮雕上的鲜血滴下来了。
这一刻,他恍然产生一种不真实
感身边的一切都化为虚无他觉得人间的一切都是苦难唯一能让人获得解脱的就是死亡当死亡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他的灵魂才会彻底得到安息。
但现在他还需要接受苦难。
教宗走下御座手里拿着本《圣经》念出里面的宣誓词:“借由主赋予我的权利以圣廷的名义
体灵魂和主同在。”
直到最后他问出最关键的那句话:“你是否愿意舍弃凡俗的躯体舍弃从前的一切牵挂从此侍奉在主的身边。”
拉斐尔原本正想直接开口答应但当他看到雪莱胸口的那串紫罗兰时他无悲无喜的面容忽然抽动了一下原本已经归于死寂的瞳孔有了一丝颤抖。
一般情况下教宗会提问三次因为拉斐尔不出声他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前两次提问拉斐尔都没有回答在场的各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路德维希皱眉心里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雪莱则是下意识地碰触他胸前的紫罗兰一颗心紧张地提了起来。
教宗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他第三次问道:“你是否愿意舍弃凡俗的躯体舍弃从前的一切牵挂从此侍奉在主的身边。”
“我后悔了。”
拉斐尔从地上站起来在人群的一片惊呼声中他取下胸口的银色十字架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眼神中透出决绝的疯狂。
众目睽睽之下他大声道:“我不愿意。”
眼看在座的各位大臣还是枢机会的红衣主教开始窃窃私语教宗的眼神里一片冰冷副官康拉德急忙下令:“把摄像头全都关掉!”
新闻部已经完全处于军部的管控下他一声令下官媒的负责人立刻要求全体人员关掉摄像头即使有自媒体想进行反抗在禁卫军冰冷的枪口下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屈服。
拉斐尔直接笑出声来:“都说圣廷是最神圣庄严的地方你们教廷也配说圣洁这几个字?”
枢机会的几位红衣主教对视一眼虽说圣廷藏污纳垢的事不少但这些位高权重的老人显然见惯是非只要圣廷不倒没人能动摇他们的地位指责谩骂压根不算什么。
原来还以为教宗亲自提拔的修士会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是依仗他那位执政官兄长叛逆又任性的孩子罢了。
拉斐尔的矛头对准教宗:“我是谁的儿子?不如由您亲口告诉他们伟大的圣座冕下告诉他们我到底是谁的儿子你敢不敢在耶稣面前发誓承认你曾经违
反教义,和来历不明的妓女生下我这个野种。
这下子,连面不改色的红衣主教都吃了一惊,他们互相对视,苍老浑浊的双眼不停地闪动,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教宗显然很能沉得住气:“我是主在凡间的代言人,所有的信徒都是我的孩子,你也一样,你是我的孩子,我能包容你的叛逆和任性。
这个回答倒也没什么问题,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搞不清事态的发展。
拉斐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的眼神落在教宗的脸上,语气突然变得甜腻起来:“你不是说过我的眼睛很像母亲吗?
他到底是音乐剧出身的演员,眼波流转间,原本清秀苍白的青年顿时化身为完全不同的一个人,眼角眉梢都流露出逼人的妩媚。
他将脸侧的白发绾至耳后,笑容惑人:“所以,您为何不看着我?只要你看着我,就一定会爱上我。人应该只考虑爱情,爱情的奥秘远比死亡更伟大。【1】
教宗睁大眼,台下那个阴柔妩媚的青年好似瞬间化身为舞台上的莎乐美妖女,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一道裂缝,原本锋利的眼神慢慢变得迷蒙,好像陷入某种幻觉之中。
女人美艳的红唇张合:“准备好了吗?现在我要亲吻你的嘴唇。
“你想亲吻我的唇吗?就以前我们做过的那样。
拉斐尔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抚摸教宗的脸,眼神妩媚撩人,仿佛伊甸园的毒蛇在引诱着他堕入深渊。
原本圣洁的大天使顷刻间化为欲望和色情的象征,在十字架下发生这样放荡的一幕,不说是信仰虔诚的信徒,连普通的围观人员都感受到极大的冲击,所谓的神圣庄严、人伦道德都成为巨大的笑话。
不说人群里炸开了锅,这下子,连路德维希都惊怒:“拉斐尔,你到底在做什么?
拉斐尔这明显是疯掉了,开始随意诬陷教宗,只要能狠狠地践踏圣廷的脸面,他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教宗失态地送开手,手里的《圣经》直接摔在地毯上,他眼神痴迷,口中喃喃低语:“是你吗?是你回来吗?
说罢,教宗还主动走近拉斐尔,手指颤抖地想摸她的头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是真实存在于世的。
完了。
路德维希闭上眼,原本他想的是就算拉斐尔发疯,只要教宗稳得住不承认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那一切都还有补救的可能,但他没想到拉斐尔居然敢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让教宗当场失态。
人老了头脑就是不
清晰还是说病重之人精神防线很弱。
听到这样劲爆性质的发言又看到教宗失态的表现枢机院的红衣主教顿时炸开锅有个老头子当即站起来:“圣座您身为主在尘世的代言人居然公然违反教义!难怪您会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亲自举办宣誓仪式原来他是您的私生子!”
另一位老人冷笑出声:“何止呢你们没听到儿子在当场指控父亲圣座连亲儿子都不放过呢。”
这位老人没有看到《莎乐美》这场戏剧自然不知道拉斐尔只是在模仿他的母亲他虽然没有看到过母亲的长相但也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她当年出演莎乐美时引诱教宗的情形。
而现在他对这一幕做了复刻让象征神圣的教宗当场失态。
三位一体。
在基督教的教义这指的是圣父、圣子、和圣灵这三个体位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神。
“哈哈哈。”
当教宗颤抖的手指终于抚上自己的脸时故意表现出放荡一面的拉斐尔神经质地笑出声。
教宗眼神迷茫似乎已经分不清他和他脑海里的莎乐美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父亲哈哈哈父亲你居然连妻子和儿子都分不清你也配称为圣父?”
在场的雪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手指颤抖地握紧胸前的十字架眼神张惶到极点。
丑陋的真相猝不及防地揭露在眼前
连天主在世间的代言人都是如此荒淫无道那他的信仰还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信仰破灭的迷茫和对拉斐尔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无法思考大脑一片混乱。
把这一切都搞砸后拉斐尔头也不会地推开大厅的雕花大门毫不犹豫地朝凯撒大殿的门口而去。
嘈杂的人群里只有教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似乎终于从那种幻觉中抽离出来闭上眼眉眼间都是疲倦之色但女人美艳的红唇和十字架上的耶稣依旧在他脑海里回旋。
终于还是那条毒蛇获得胜利它的尖牙带来浓稠的毒液毒液在教宗的脑海里蔓延侵蚀着他所有的理智。
原本病痛缠身的教宗终于无法承受这种强烈的刺激他身体无力地倒下晕了过去。
“圣座!”
在教宗昏过去的那一刻路德维希出声吩咐:“关上大门所有人都不许走。”
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那些肩章上刻有双头
鹰图案的禁卫军立马关上大殿沉重的门,所有人都被关在大厅里,周围都有持有枪械的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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