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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三九幕海因里希

小说:

非典型炮灰 [快穿]

作者:

渔观火

分类:

现代言情

窗外正在下雨。

拉斐尔坐在轿车的后座上,眼神呆滞地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缠绵不尽的雨水不免让人郁郁寡欢,蛛网似的雨水纠结在车窗上,让人觉得这个狭小的空间是座囚禁困兽的牢笼。

也不知道身下的这辆车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直到司机为他拉开车后座的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小少爷,到地方了,圣座冕下在等着您呢。

听到司机催促的声音,拉斐尔这才从后座钻出来,司机立马在他头顶撑起一把黑伞,把冰冷的雨水隔绝在他的身体之外。

当拉斐尔下车时,他低下头看到地面有很多凋零的黄菊花瓣,花瓣上有不少泥泞,让人想到死人的腐肉,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腐烂的臭味。

他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从那朵枯黄的菊花上踩过去。

路德维希没有亲自跟拉斐尔来见圣座,而是把阿瓦隆部队的禁卫军派出去保护他,每个禁卫军的肩章上都有一枚双头鹰的银质徽章,他们个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站在拉斐尔身后,犹如一堵堵厚重的墙。

这样浩浩荡荡的阵状不免让城堡里的有心人在意起来,圣座死后,新教宗会从枢机会里的红衣主教里选出。

虽说是选举,但圣廷里藏污纳垢的事不在少数,凭路德维希的权力和地位,未尝不能为他弟弟争取教宗的宝座。

拉斐尔对此都漠不关心,他只是跟在领路人身后,穿过环绕的走廊,来到教宗的房间。

当他终于来到教宗的房间时,那个原本钢铁一样的老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床前围满了身穿红色法袍的老人,气氛非常凝重,他们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头抹泪,也有人眼珠乱转,心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人生百态不过如此。

拉斐尔刚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上次来到这里,还是他向教宗求助,让自己生理学上的父亲帮助他和雪莱逃离奥丁。

虽然后来计划失败,但拉斐尔也知道这并不能怪他,没想到再次见到教宗,他却已经是这幅光景,这让拉斐尔眼神闪过极复杂的情绪,介于怨恨和伤痛之间。

拉斐尔无视房间里所有人的眼神,径直坐在床沿,俯下身轻声唤道:“圣座。

因为他身边全是保护他的禁卫军,那些苍颜白发的红衣主教们都不敢上前阻止他,否则一个小小的修士压根没资格坐在圣座冕下的床前,有人脸上浮现出愤愤然的表情,却也没敢出声质疑。

教宗原本已经神志不清,身体感觉轻飘飘的,似乎感觉得到主的召唤,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这一生作恶多端,是全天下最没资格上天堂的人。

但在听到拉斐尔的声音时,他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恍惚间他看到床前好像出现个女人的身影,语气颤抖道:“丽兹,是你吗?是你来接我了吗?”

丽兹?

拉斐尔身体一顿,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温声道:“是我,我是拉斐尔。”

教宗恍惚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他好像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语气虚弱道:“让我和拉斐尔单独说些话,你们都出去吧。”

红衣主教都出去后,房间被清空,空气终于变得流通起来。

拉斐尔沉默地坐在床沿,一时也不知道该和这个老人说些什么话才好,他长到二十多岁,其实和这个老人的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压根不像是父子,反倒像是对彼此都有隔阂的陌生人。

他怨恨教宗身为父亲却抛弃他,教宗也同样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痛苦和排斥。

可临到死前,教宗的态度却忽然变得和蔼起来,他握住拉斐尔的手,语气虚弱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我现在就给你看她的照片。”

说着,他抬手示意安妮走上前,安妮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

教宗打开那个已经显得有些破旧的盒子,盒子的外壳有些脱漆,磨得光滑锃亮,看得出这是因为常年用手指摩挲后留下的痕迹。

他把银扣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张的旧照片。

他拿出最上面的那张照片,轻笑道:“这是她出演《莎乐美》时的剧照,她死后,我让人把她存在的痕迹全都抹除掉,所以你才找不到她的照片。”

拉斐尔接过照片,上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拥有漂亮的香槟色头发,她身穿华丽舞裙,妆容妖娆妩媚,无愧莎乐美之名。

照片的背后用漂亮的花体字写道:伊丽莎白.雅顿,星历2412年8月4日,于奥丁皇家大剧院拍摄。

他一张一张地看这些照片,看得非常仔细,耳边是教宗的声音:“我其实一直知道她接近我是做什么的。丽兹所在的那个剧院表面上是皇家大剧院,实际就是个给奥丁上层官僚拉皮条的高级妓院而已。我当时在奥丁,那时候珲曼共和国刚成立,政局不稳,能少一个敌人是一个,丽兹是她当时所在剧院的老板派来引诱我的,他们想讨好我,可偏偏选了最拙劣蠢笨的手段。”

拉斐尔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教宗的表情,出乎

意料的是他脸上完全没有被利用的愤怒反倒是一片温情似乎很怀念和丽兹的相遇。

当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拉斐尔的表情不由愣住了上面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他身边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女子女人怀里抱着个大概两三岁的小女孩。

青年和小女孩虽然年纪相差很大但还是从眉眼中看得出些许相似的痕迹应该是亲人。

这是……

仿佛是看出拉斐尔表情中的疑惑教宗指着照片里的小女孩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旁边的那个青年是我。”

顿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撞入他的脑中拉斐尔声线颤抖道:“为什么你会把妹妹的照片放在里面。”

教宗长叹一口气开始讲述他和伊丽莎白相遇的故事。

教宗的本名并不是罗德里奥他的父亲是前朝皇室还存在时的一个落魄贵族约瑟夫皇帝的上台历经残酷的政治斗争他的家族也牵连其中。

他的父亲被处于叛国罪一天在家里吃晚饭时被士兵抓走从此再也没回来。

他的母亲用尽手里一切的人脉把他和妹妹摘了出去因为害怕兄妹在一起会引来怀疑她把孩子们分开送了出去并叮嘱哥哥有朝一日一定要找到妹妹。

罗德里奥那时正在读大学是个潜心艺术的文艺青年不到二十岁的青年面对这样的灭顶之灾他也无力拯救家族的命运。

他接受了母亲的安排整了容改了名字

也正因为对前朝皇室的怨恨在共和派上台时已经当上教宗的罗德里奥没有选择支持保皇党他把约瑟夫皇帝终身监禁在梵蒂冈为家人报了仇。

报仇结束后他也一直没忘记寻找下落不明的妹妹可年代久远很多资料都已经丢失寻找并不是很顺利。

他拥有了无上的地位是众人眼中杀伐果断的万皇之皇再也不是那个只能无力哭泣的软弱的男孩但每当夜深人静时他还是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灵魂的拼图缺少一块。

他身边没有值得信赖的朋友唯一的亲人也杳无音讯一路以来他都太过孤独而孤独这种情绪是任由他得到再多的荣誉和赞扬都填不满的。

后来他因为政事来到奥丁皇家大剧院的院长为了讨好他居然派来一个女的对他用美人计。

知道他们的计划时连罗

德里奥自己都感到一丝好笑,可能是出于玩弄小丑的扭曲快

感,在对方提出要在剧院为他上演《莎乐美》音乐剧时,他也可有可无地同意了。

莎乐美……勾引圣人的妖女,这场戏的潜在含义直白得不能更直白。

舞台的妖女用尽一切手段引诱他,她确实很美,身段窈窕,舞姿动人,一举一动都让人心动。

可最让人动容的还是她的眼神,即使她的舞姿妖娆放

荡到极点,她的眼神却始终都透出一丝羞涩,是身为少女的莎乐美才会有的青涩和笨拙,有种矛盾的美感。

本质上,莎乐美其实也是个想为自己活一次的小女孩。

但有那么一瞬间,罗德里奥真的有为舞台上的莎乐美感到一丝心动。

或许是因为她香槟色的头发和自己的一样吧,让他难得地产生一丝怜惜。

他不太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在这之前他从未对女色有过心动,美色在他眼里和白骨无异,可当他看到舞台上的莎乐美时,他感觉自己的肋骨神经发出剧烈的疼痛,灵魂缺少的那一块仿佛被填满了。

剧院老板看得教宗有些触动,主动介绍道:“她叫伊丽莎白,小名丽兹,是个小贵族家里的女儿,一直很喜欢舞台,您想认识她吗?”

后来的事不用细说,伊丽莎白有意勾引,而罗德里奥也心动不自知,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开始继续接触。

一次,伊丽莎白捏着歌剧院的门票,神色纠结不安。

罗塔里奥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个剧目,便道:“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现在让秘书去换。”

伊丽莎白突然道:“我想去看电影。”

“看电影?”

罗塔里奥表情有些愣住了,上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还是在他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家族还没有没落,现在因为身份的原因加上工作繁忙,他也不会把时间耗在那种地方。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陪这个女人去电影院,想看她到底还能使出什么样的花招。

电影院里,他看向身边的女人,发现她压根没看自己,似乎把勾引自己的任务完全地忘记了。

她看向大屏幕,眼睛亮晶晶的,这一刻她不再是舞台上摄人心魄的妖女,只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小女孩。

其实那部电影压根不是什么大制作,罗德里奥现在都不记得电影的名字,只知道大概是讲述一对小情侣爱情故事,虽然中途历经波折,但最后还是获得了幸福。

她的那个眼神,那种渴望又期待的眼神让他的心脏有个地方一下子就塌了

进去。

《莎乐美》里,施礼约翰最后都没沦陷,但他已经开始沦陷。

尽管沦陷,罗德里奥还是让秘书去查了这个叫伊丽莎白的女人的身世。

一段时间后,秘书来汇报自己的调查成果,他的表情说不出什么味道,看向教宗的表情有些悲伤,也有些怜悯。

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袋递过去:“这是我查到的资料,里面全部是她的资料,您自己看吧。

到底是跟在身边那么多年的亲信,教宗一下子明白他表情里的意思,他闭上眼,疲倦道:“出去吧,记得把这事都忘了,就当我没派你调查过这件事。

“圣座……

“出去!

在教宗的厉声呵斥下,秘书最后还是选择离开房间,罗德里奥深吸一口气,竭力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那个下午,他最后还是没有打开那个文件袋,他把那个纸袋扔进碎纸机里,也把他们的过去彻底尘封。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调查过丽兹的身世,只当自己是遇到了此生真爱,所以不再犹豫,表现像个年轻小伙子一样热情。

但从此之后,他知道这一切的迷恋和心动都有了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

教宗回忆起过去,声线颤抖道:“丽兹多可怜,我只是给她一点点的疼惜,她就视为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你说她以前的生活是有多难过。

哪怕这一点点的疼惜一开始并不是因为她而生的。

“那她,她到底是不是你的……

正当拉斐尔想说出母亲的身份时,教宗忽然用手轻轻地捂住他的唇,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教宗捂住他的嘴,似是在说服他,又似是在说服自己:“不重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为我能拯救她,但最后把她推向深渊的还是我。

拉斐尔看向自己胸前垂落的白发,眼眶逐渐湿润起来。

罗塔里奥闭上眼,眼前不由地浮现出丽兹苍白的脸。

女人虚弱地躺在床上,失血过多让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她伸手摸了摸身边婴儿的脸,婴儿睡得很熟,脸蛋红扑扑的,那种温热柔软的触动让她的心颤了颤。

看到婴儿白色的胎毛,她忍不住虚弱地问道:“为什么孩子的头发是雪白的?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她的头发和教宗一样,都是漂亮的香槟色,没理由生出的孩子是这个发色。

教宗知道她已经活不成了,便没把孩子的病说出来,只道:“我奶奶的头发就是雪白的,应该是返祖现

象,你不要太担心,这也很漂亮呀,和你一样漂亮。”

丽兹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这个说法,当她再次看向眼前这个男人时,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过起来。

她苍白的嘴唇不停颤抖:“圣座,对不起,是我骗了你。其实我压根不是什么贵族大小姐,是他们让我接近你,然后讨好你……”

教宗打断她的话,握住她苍白的手,语气温柔怜惜:“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他这样一承认,丽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原来你都知道……我知道我这种女人压根没资格跟你说爱,可是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她不记得自己的家人,自从拥有记忆起,她就在各个寄宿家庭里辗转,从未有过一刻安宁。

小时候唯一让她感到快乐的事情,就是在家里人都睡着后,她拿着手电筒偷偷地爬进衣柜里,翻阅从废品站捡来的童话书,她很喜欢里面的各种公主童话故事,最喜欢的就是灰姑娘,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有王子来拯救她。

渐渐长大后,寄宿家庭不再收留她这么大的孩子,因为出众的容貌和才艺,她十五岁开始登台演出,从此就一直活跃在舞台上,有了很多剧迷。

表面她是剧院的顶梁柱,是受粉丝爱戴的大明星,其实她也不过团长用来讨好上层人士的工具而已。

在演绎生涯到达顶峰的时候,她接受了一位小贵族的求婚,退出舞台从此在家相夫教子,家里的婆婆因为她过去的身份不太待见她,但丈夫对她很好,她也以为自己漂泊的一生终于能安定下来。

可是没几年,共和派推翻了帝制,重新建立起全新的珲曼共和国。

丈夫家族的资产全部被没收,一家人离开原本的房子,搬到一间小公寓。

丈夫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每天自暴自弃地酗酒,喝醉后对她也非打即骂起来。

而就在这时,以前剧团的老板又找上门,说是奥丁来了个大人物,因为老板觉得只有她这样的美色才能引得那位大人物的心动,哪怕只是暂时在那位大人身边当情

妇。

望着身边丈夫贪婪的眼神,她那时候自暴自弃地想: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卖吧,至少卖个大价钱。

然后她就遇到了罗德里奥,在这之前,她其实也是个虔诚的天主教信徒,勾引圣人这种事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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