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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第十六幕招揽

小说:

非典型炮灰 [快穿]

作者:

渔观火

分类:

现代言情

“来,啊张嘴我喂你吃好不好?”

薛平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不由分说地把勺子喂进崔遗琅的嘴里。

崔遗琅躺在床上刚想开口拒绝,话还没说出口

“唔……”

“很甜对不对,嫂嫂说,她会在酥酪里加一点桂花蜜,这样的味道更好。”

薛平津笑容狡黠得跟只狐狸似的,一边喂崔遗琅一边很自然地自己也吃上一口。

崔遗琅看着那把银勺,心中微微地不适。

两人同用一把银勺吃东西,怎么都显得太过亲近,崔遗琅无数次想拒绝他的投喂,都被这人自来熟的态度糊弄过去。

崔遗琅躺在床上养伤了差不多快一个月,这期间薛绰一直都没露面听说那人因为薛澄的死前去京城给侯爷报信了陪在他床边的都是薛平津。

对于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崔遗琅的观感有点奇怪不是说很厌恶这个人,除了像薛澄那种草芥人命的恶徒,他对大部分人都没有很特殊的想法,也不喜欢和很多人聚在一起。

从前在江都王府时崔遗琅就是个孤僻不合群的人,明明只是世子身边的侍童而已,却总是冷冰冰的一张小脸,一副很不好接近的模样给外人的感觉便是太过傲慢目下无尘。

与其说是为人冷淡其实是因为他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对亲密关系下意识地排斥有点招架不住薛平津这样的热情。

无论是清晨来他房里陪他用早膳还是受伤时给他贴心地换药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在有意地接近讨好他却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地方。

吃完酥酪后崔遗琅转眼看向床上挂的紫绡帐念及自己当下的处境不由地轻轻叹气。

薛平津刚放下瓷碗就听到他的叹气声问道:“如意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崔遗琅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犹豫道:“我想我娘了。”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去京城先找爹然后回江都王府把娘接出来但一路人又是遇到农民起义又是遇到屠村暴徒现在还被这对奇怪的兄弟抓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找娘。

一想到母亲崔遗琅控制不住地眼睛一酸黑白分明的眼瞳雾蒙蒙的。

薛平津沉默了半晌一向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的少年突然变得这样安静倒让崔遗琅有些吃惊然后便听他问道:“你娘她我听哥哥说你娘是个舞姬?”

在崔遗琅看过来时他又补充道:“你别误会

我没有看不起你娘的意思,我和哥哥的娘其实也只是侯府的侍酒婢女。”

薛平津眼神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婢女的儿子又如何?这硕大的平阳侯府以后还不是我和哥哥说了算。”

从前在侯府时,薛澄总是在背后骂他和兄长是“家奴”、“刑徒之后”,身份低微,不配与他相争,而京城的人更是眼高于顶,十分看重门第,也多因他和兄长的出身看不起他们,直到薛绰十七岁那年便担任议郎的一职,为朝廷接连办好几个大事,京城的人才逐渐认可他。

结果现在薛澄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无名之辈,家奴生的孩子干脆利落地杀掉,薛平津听闻这个消息不知道笑得有多猖狂,连出殡都没去参加,因为他害怕会当场笑出来。

薛平津在心里暗暗地发誓:且等着吧,等皇位上那个病秧子死后,这天下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想起件好笑的事情,薛平津几乎是笑着跟崔遗琅说起:“你猜怎么着,那死老太婆的妹妹有天来侯府看望她,该说她们俩不愧是姐妹,都有一个猪脑子,竟然出主意让老太婆趁老头子不在,把我娘卖出去。卖出去?我哥哥那时已经入朝为官,她居然也能想出这样的主意,也难怪生了个儿子蠢钝如猪。”

他骂起人来刻薄到了极点,可那双姣好的杏眼又忽而变得很难过:“可惜我母亲死得太早,没能见到我和哥哥长大成人后的风光,我,我也想她……”

听他说起自己的身世,想起母亲时落寞的眼神,崔遗琅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无声地安慰他。

薛平津勉强提起嘴角:“没事,反正现在谁也不能再给我和哥哥委屈受,谁敢再欺负我,我便杀谁。如意,你小时候和你娘也过得很不容易吧?”

崔遗琅摇头:“没有,王妃和世子都是很好的人,我没受什么委屈。”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其他权贵之家里的内闱之争那么厉害,这在江都王府是完全看不到的,姜烈的母亲其实也只是个屠夫的女儿,王妃将自幼丧母的他养在膝下,对他视如已出,和姜绍的待遇如出一辙,所以从小到大他都是一副风风火火、呼朋引伴的模样。

听到崔遗琅的回答,薛平津眼中各种神色闪烁,进而握住那只手:“喂,你现在可是我和哥哥的犯人,我们把你拘着不让你去见你娘,哪有你还安慰我的道理。”

“可是,刚才你有点难过。”

是真的有点难过,薛平津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姿态,活泼又讨喜,嘴甜得很,让人几乎无从应对,可说起母亲的那一刻,崔

遗琅是真的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很真实的落寞和感伤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下。

每个人都是血肉做成的是肉

体和心灵都会疼情感上也会受到伤害的、活生生的人崔遗琅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尽管对方监禁他不让他离开他却能理解薛平津对母亲的感情。

薛平津眼神复杂他忍不住伸出手细细地拢起崔遗琅那头光艳可鉴的长发还作怪地去摸他下巴的软肉爱不释手。

崔遗琅不满:“你为什么老是喜欢摸我?”

“因为你真的很软很乖啊。”

薛平津的语气理所当然他凑上前手臂搂住崔遗琅的脖子很亲昵地把两人的脸贴在一起语气绵软:“你真的好乖我感觉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了……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和哥哥在一起我们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你想要什么我们都能满足你的。”

“我想让你们放我走让我回去找我娘还有能不能把我的赤练刀还给我?”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把刀给你的话我可打不过你。”

“……”

看着崔遗琅那张闷闷不乐的小脸很清秀漂亮又透出点孩子气薛平津忍不住抱紧他瘦削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抑制不住的欣喜。

他在心里轻声道:你和我还有哥哥是同样的人我们才是最应该在一起的人。

两人就这样在卢府磨日子直到有一天薛绰从京城回来了让崔遗琅去书房等他。

薛平津把崔遗琅带到书房他们俩本来坐在一起等人可左等右等不见薛绰来薛平津素来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站起身:“你自己在这里等哥哥我和姐姐们今天下午约好一起做胭脂呢

说罢他便风风火火地跑出了书房一溜烟跑没了影不给崔遗琅任何反应的机会。

崔遗琅在心里轻声地叹气他先是观察一番这个书房正厅的地砖是水磨花岗岩砌成的中央一张花梨木大案并文房四宝陈设高低错落有致窗外有几只斑鸠围绕近书房的朱廊黑瓦声音凄清悠远。

卢府戒备森严到处都有的守卫坐在书房往外面一看就能看到来往巡逻的侍卫他的赤练刀如今不在身边强行突围并不占优势。

没找到逃跑的机会崔遗琅平静地收回眼神坐下来耐心等待。

他不经意从书桌上扫过发现桌上有本《山家清供》是林洪所著的一本珍馐食谱收录各种山野美味。

林洪是林和靖的

后人,为人也较为孤傲清高,但和林和靖那样躲进深山里与梅花鹤鸟为伴,一味地远离人群不同,林洪却在吃喝玩乐中找寻到别样的人间意趣,人间有味是清欢,果腹之余亦能品到味的诗意。

看到是本食谱,崔遗琅心中微微吃了一惊,他和薛绰在桃源村交手过,对方手持单刀,攻势异常猛烈,几乎让人招架不住,行动间透出大型掠食者的凶狠和血腥,甚至赤练刀捅进身体里时都能大呼痛快,一看便是个弑杀如命的性子。

薛绰的官职是都尉,乃军事长官,崔遗琅本以为这样的男人书房里摆的会是《孙子兵法》这类的兵书,没想到却是《山家清供》这类食谱,往桌面望去,也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杂记闲书,几乎看不到什么正经的经文兵书。

犹豫一瞬后,崔遗琅拿起桌上的这本《山家清供》,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翻看起来,就当是在消磨时间。

“你最喜欢里面哪一味美食?

门口突然响起的男声让崔遗琅身子一震,意识到自己看入了迷,连书房外来人都没发现。

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身上的装束并不华贵,只一身绣有暗纹的漆黑长袍,腰间系着枚环形玉佩,男人的长相甚是俊美,眉宇英挺,眉眼极其锋利,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因为脸庞太过瘦削,气质便显出几分阴冷戾气来。

他腰间的那把漆黑的长刀随着步伐轻轻摇摆,和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听得崔遗琅心里一紧,提高了警惕。

薛绰一揽衣袍坐在太师椅上,姿态随意潇洒,态度也非常随和:“别见外,正好我也还没用午膳,我们一起用如何?

崔遗琅依旧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盯着他,一声不吭。

薛绰往后躺,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眼前的少年:和摩诃差不多的年纪,都是花样年华,长相甚是美好,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说用花来做类比的话,摩诃长得一张如花芙蓉脸,内里却是带毒的夹竹桃,用他伪装出的那副模样引诱不知情人的采撷。

崔遗琅一身简单的白袍,肌肤莹白,眼神清澈,精雕细琢的面容上还有几分孩子气,身上的气质也非常干净纯粹,好似池中晶白如玉的莲花。

他不由地想:红才是和他最般配的。

桃源村里,少年在血山火海里尽情战斗的场景深深地刻入他的脑海里,一想到那样的美景,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激动地翻涌起来。

见崔遗琅不搭理他,薛绰放低姿态,笑道:“就当是陪我用膳,我从京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一路上都没吃点好的。

实在经受不住他再三的邀请,崔遗琅垂眸思考,点了一道他刚才在书里看到的美食:“那就……梅花汤饼吧。”

薛绰立马吩咐人去做,他看向案上的书,随意聊天道:“你也喜欢看食谱?刚才见你看得那么入迷。”

崔遗琅摇头:“没有,只是在卢府一直都没什么事情做,随便翻翻而已。”

话说这薛家两兄弟都是很看重口腹之欲的人,薛平津喜欢吃甜食,来房里探望他时经常带上一食盒的点心,哥哥也是在书房里放了很多杂记食谱。

薛绰笑道:“我和摩诃都喜欢吃吃喝喝,走到哪里都要先尝尝当地的美食,临走前还要带一份回家。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这里的厨子来自大江南北,什么菜都能给你做。”

崔遗琅轻声道:“我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而且他也不想一直呆在这对兄弟的身边。

薛绰不赞同:“人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要好好吃饭,人间有味是清欢,如果不能品尝美食佳肴,那我还真不知道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正说着,一行青袄侍女端上托盘,请他们用午膳,薛绰便道:“先吃饭,吃完再说正事。”

打开盖子,里面便是崔遗琅点的梅花汤饼。

说是梅花汤饼,其实只有一种形似梅花的馄饨,并不是真的用梅花做的,《山家清供》里写道:“剥白梅肉少许,浸雪水,以梅花酿酝之。露一宿,取出,蜜渍之。可荐酒。较之扫雪烹茶,风味不殊也。”【1】

眼下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案上没有新鲜的红梅,薛绰便让侍女把去年腌好的“蜜渍梅花”端上来,是道小菜,并一个鬼脸小花翁,里面自然也是梅花酒。

准备的这样周全,崔遗琅心里想:难不成他把《山家清供》里的所有美食珍馐都亲自做了一遍,甚至要花费一份功夫才能得到的梅花酒,他也随便备着。

仿佛看出他眼神的意思,薛绰含笑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只要是书里描写过,我都会亲自尝试一番,记得我有次打算自己下厨,结果还把厨房给炸了。”

崔遗琅问道:“你平日喜欢亲自下厨?”

他还以为像薛绰这样的武将,平日除了打打杀杀,定是和他麾下的武将谋士,哪能把他和庖丁之事联想在一起,今儿倒是看到这人不同寻常的一面。

薛绰轻叹一口气,眉眼间透出一股厌倦之气:“如果世道太平,谁又真的喜欢打打杀杀呢,像林洪这样煮酒赏梅,平平淡淡地过日子,那才

是真的畅快潇洒。”

崔遗琅心里有些触动,他忽而想起小时候和姜烈一起去冰湖上钓鱼,冰上钓鱼是件很考验耐心的事,姜烈又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每次没坐一会儿就跑去滑冰,最后他们烤的鱼都是崔遗琅一个人钓上来的。

他坐在篝火堆的旁边,火光把冷冽的冰面都映照得通红,姜烈又添了几根柴,鱼放在烤架上慢火细烤,调料融进肉质里,香味已经冒出来。

那时候他也想过永远和他们在一块,永远也不要分开,可最后他们还是分开了。

崔遗琅眼神黯然下来。

两人吃完汤饼后,侍女把碗碟都撤下去,崔遗琅立马进入正题:“我杀了薛澄,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是把我交给官府,还是给平阳侯。”

薛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意,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为什么要拼死守护那个村子,如果不是要为他们断后,凭你的武力应该能很轻松地逃出去吧,你完全没必要管他们。”

崔遗琅不说话,低眉顺目地坐在座位上,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

薛绰笑道:“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多了解你一点,在桃源村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刀法,甚是钦佩。你那么拼命,是因为那个村子的一家老少救过你吗?”

崔遗琅轻声道:“我只是不想看到惨剧发生在眼前,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一直以来,都是母亲和世子护住他,可当悲剧再次来临时,他却只能狼狈地选择逃走。

他再也不想品尝到那股绝望的滋味,也不想那些可怜的村民和他一样。

因为害怕坏人会夺走他拥有的东西,他努力地磨砺自己的身体,十年来苦练刀法,为的就是把自己从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中拯救出来,当白术把桃源村的村民都成功地撤离后,崔遗琅甚至感受到一种满足感。

他想成为对别人来说有用的人,如果哪天他是为拯救别人而死的,那也算一种死得其所了。

可惜他没死在桃源村,反而被救了下来,也不知道这对兄弟是在做什么打算。

“只是想救人而已?这个理由也太简单了点,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崔遗琅轻脸上的表情不耐起来:“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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