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阵,房门才被拉开。
出现在门口的哈利一身水汽,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手里抓着条毛巾随意地擦拭着。显然是刚洗完澡。看到秦可可和她手里那桶孤零零的泡面,他明显愣了一下,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能不能请泥帮窝烧点热水?”秦可可把面桶往前递了递,“窝带来的水壶,插不上这边的洞。”
“热水?”哈利眨了眨眼,他是那种一年四季都偏爱冷饮的人,“冷水不能泡吗?”
在秦可可一连串手势加蹩脚中式英语的疯狂输出后,哈利终于明白了“冲泡”这个概念。他侧身把秦可可让进房间,随手一招,魔杖便从搭在扶手椅靠背的外套口袋里飞出,稳稳落入他掌心。哈利将杖尖悬停在泡面桶上方,清澈的水流凭空涌出,注入桶中。接着他轻轻在桶壁一敲,一股热气“呼”地腾起,浓郁的牛肉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一直捧着桶的秦可可猝不及防,被烫得猛地一缩手。整桶面连带滚烫的汤汁眼看就要倾洒在地——
哈利手腕灵巧一抖,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银色弧线。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飞舞的面条、四溅的汤汁、坠落的桶,全都定格在半空。随着他手指的微动,所有东西乖乖退回原位,泡面桶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旁的桌面上,连一滴汤都没洒出来。
秦可可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连指尖被烫到的刺痛都忘了。直到几秒后那股灼痛感再次传来,她才“嘶”地一声回过神,对着发红的指尖不停吹气。
“抱歉,”哈利有些尴尬地收起魔杖,“我对热量的控制还是不太稳。”
他立刻上前,魔杖轻点秦可可的手指,一股清凉的触感瞬间覆盖伤口,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哇……神奇的魔法。”秦可可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对魔法的便捷感到由衷的钦佩。
这时,泡面的香味更加浓郁地飘散开来。哈利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看了看桶,又看了看秦可可微微瘪下去的肚子。
“晚饭没吃饱?是不是不太习惯这边的食物?”
秦可可有点尴尬地摸摸肚子,总不能说是被那股薄荷巧克力的“凉气”和猪肉的“腥气”给伤着了吧?为了化解尴尬,她二话不说,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又拎出一桶面,眼巴巴地看着哈利。哈利了然一笑,如法炮制。于是,在这个略显狭窄的酒店房间里,两人各捧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泡面,坐在小小的咖啡桌旁,“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热汤面下肚,秦可可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扶手椅里。哈利似乎也对这种“麻瓜速食”接受良好,不仅面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喝了几口汤。
“这种麻瓜食物,倒是又方便又好吃。”哈利评价道,“如果不是味道有点大,以后出任务倒是可以备一些。”
“泥们巫师不是应该吃甜甜圈加热狗吗?”秦可可顺口接道,说完就后悔了。
哈利无奈地笑了笑:“你说的是美国电影里的警察吧。”
意识到自己刻板印象发作的秦可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要是魔法能用到麻瓜生活里就好了。像刚才,泥看,治个烫伤挥下魔杖就好。要是我们麻瓜医生,还得涂药包扎,麻烦多了。”
这话让哈利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正因为有魔法这种‘便利’,又有其非普适性,巫师才不得不隐藏自己,独立于麻瓜社会。”他轻声解释,“历史上那些惨烈的猎巫运动,很多时候源于掌权者对无法掌控的力量的贪婪。”
“但那是老皇历了呀,”秦可可想起魔法部大厅里那惨烈的画面,心底的寒意又泛了上来,“现在的麻瓜武器,威力可不是巫师能比的。”
“你知道巫师的平均寿命是多少吗?”哈利突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秦可可摇头。
“除了像尼可·勒梅那样拥有魔法石的特例,普通巫师普遍能健康地活到一百四十岁左右。”哈利一边说,一边挥动魔杖清理掉桌上的空桶和纸巾,又召来两个玻璃杯,杯中凭空注满了清水。其中一杯稳稳地飞到秦可可面前。“仅仅是‘长寿’这一点,就足够引起无数权贵的觊觎了。没人能拒绝长生,伏地魔也不例外。”
他放下魔杖,指尖轻点,杯中的水开始变幻形状,时而化作小鸟,时而变成花朵。“我也承认,麻瓜的科技很了不起,能上天揽月,能造出毁城灭国的武器。但恕我直言,你还没真正见识过巫师的力量。”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并不是只会变个戏法端茶递水。”
秦可可接过水杯,看着里面澄澈的水,分不清这和自来水有何区别。
“有一种魔法,叫厉火。”哈利的声音低沉了些,指尖跃出几朵青色的火花,它们在空中扭动、拉长,瞬间化作一条微型火龙的模样,鳞爪宛然,热力逼人。秦可可只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几秒后,火龙消散,火花熄灭,她才猛地喘过气来。
“厉火会主动吞噬一切生命与魔法物品。历史上格林德沃曾在巴黎释放过它。只有法力极其强大的巫师才能控制或终止它。”哈利放下手,“这类强大而危险的魔法,如今大多被列为黑魔法或禁咒。甚至有种观点认为,现行的魔法教育其实是在‘弱化’巫师,让我们只掌握安全的‘生活魔法’。而那些真正强大的咒语,往往藏在古老纯血家族的秘传之中。”
秦可可一直盯着哈利的动作,忽然发现,在他变幻水花形态时,魔杖其实一直静静躺在桌面上。
“窝看泥……好像不需要魔杖和咒语?”她忍不住问。
哈利挑眉:“你观察得挺仔细。这叫无声无杖施法。其实魔杖和咒语都只是辅助工具,帮助巫师更精准地引导和控制魔力流动。幼年巫师的情绪波动有时会引发‘魔法暴动’,就是因为无法控制体内魔力。学校的挥杖练习和标准发音,就是用一套标准化流程来教会我们控制它。”
“所以……魔法是‘唯心’的?来源于主观意识?”秦可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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