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你真的很讨厌!”
简花花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将压在身上的人推了下去。
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眶通红,唇瓣又麻又烫,残留的触感和那句质问像烧红的针尖,狠狠扎进他心口最不愿意被触碰的角落。
白叙被推得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坚硬的床沿,发出一声闷响,他撑着手臂从床垫上抬起头,看向简花花。
少年此刻的模样,像昨晚那只受惊过度的小野猫,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与难堪,眼泪在里面疯狂打转,却又倔强地死死锁住,不肯掉落。
气氛凝固了。
方才还炙热黏稠的暧昧,冻成了冰碴,白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简花花没给他机会。
“你...”少年宣布:“我不要再理你了。”
说完,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洗手间,反手“砰”的摔上门。
白叙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坐在床沿望向磨砂玻璃内晃动的人影,抬手指腹缓缓擦过那天被咬破的唇角,没想到简花花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洗手间里,简花花背靠冰凉的玻璃门,身体慢慢滑坐下去,单薄的肩膀止不住地轻颤。
他忽然想起了初中那次市里的美术比赛。
他画了沈简。
画上的叔叔坐在书房的暖光里,轮廓高大温柔,他之前偷偷观察过无数次。
那幅画最后得了金奖,被挂在学校展览栏最醒目的位置。
他满心欢喜,以为那是独属于他和叔叔之间,最值得骄傲的关联。
直到放学,沈简的车像往常一样停在学校门口。
他抱着奖状钻进后座,关上车门的前一秒,不远处班里那个总喜欢阴阳怪气的男同学,指着他们,大笑着和周围人讨论:“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班那小画家画的他叔叔,还叔叔呢,谁知道是不是被包养了啊,有些老男人就好这一口。”
“包养”。
叔叔说他是领养来的。
因为偌大的别墅之前就住了叔叔一个人。
一字之差,不堪入耳。
简花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和沈简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他从未细想过他和叔叔的感情,也没比较过别人家的叔叔怎样,但沈简是他一个人的叔叔,他是沈简唯一的“乖宝宝”,不就该这样吗?
只是在旁人眼中,他视为理所当然的亲密与依赖,是可以被扭曲成如此不堪的关系。
他厌恶这种揣测,更恐惧这种揣测。
车窗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他不确定坐在里侧的叔叔有没有听到,可那些个尖锐的字眼,凶猛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而现在,相似的话从白叙口中问了出来。
于他而言,白叙是朋友,他一直没什么好朋友。
白叙威胁他,他可以理解是“学长脾气不好”。
白叙用能力困住他,他可以解释是“学长奇怪的行为”或者是对他的一种“惩罚手段”。
甚至白叙亲他,他都能勉强接受是“学长不是人,不懂人类的相处方式”。
只有那个问题。
“你叔叔这样亲过你没有?”轻飘飘的一句,他仿佛又成了车里那个坐立不安的小少年,无比担心沈简会因此对他滋生出许多别样的看法。
他曾亲眼目睹沈简是如何“残酷”地处理自己的那些花边新闻。
像是在提醒他,痴心妄想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尽管他还没敢有什么奢望。
所以他即便不懂白叙的意思,不,无论什么意思,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口反复磨刮,刮得他难过。
“简花花。”
门外,脚步声停在了洗手间门口,白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简花花咬住下唇,把险些溢出的呜咽咽了回去:“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
白叙沉默了几秒,没再坚持:“那我出去了,你别一直在地上坐着,里面凉。”
门锁轻响,他走了。
简花花松开紧咬的唇瓣,撑着冰凉的地面站起身,短裤后面湿了一小块,布料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不理你了。”
他决定——
从今天起,他要和白叙学长绝交!
...
简花花单方面宣布绝交的决心坚定,接下来的访学日程里,完美践行了“不理人”的原则。
白叙起初还饶有兴致的观察起这只小鹌鹑的虚张声势,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竖着耳朵,只要自己靠近就警惕地弹开,觉得分外有趣。
但这份趣味并没有持续太久。
少年那点不谙世事的天真纯粹,很容易就吸引了其他同学,尤其是D大负责接待的几个学生。
“学弟是N大动画专业的呀?听说你们那边的动态分镜和场景概念设计很好诶。”
“啊...老师教得好。”简花花不擅长应付陌生人的热情,有点紧张,但还是礼貌地回答。
“你刚才速写本上的那几笔,概括得真好,动态抓得太稳啦!”
被夸奖的简花花弯起一个腼腆的微小弧度:“谢谢。”
白叙抱臂倚在几米外的廊柱边,看简花花被男生女生围着,虽然依旧怯生生的,但那双时时湿润委屈的眼睛,因这些善意的注视和交谈,亮晶晶的。
很烦。
白叙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现在天赋锁在在外逃窜的暴力蛇身上,用不了更烦。
下午的队伍多了一个陌生的“老师”。
当然,对其他人来说陌生,对白叙而言是再熟悉不过。
深灰色夹克,身材挺拔,眉眼端正,自我介绍是“临时安排协助的指导老师”。
可不就是方全嘛。
白叙在方全目光扫视全场的瞬间,精准的捕捉到了那视线,不偏不倚的定格在了简花花身上。
方全最初让钱立留意情侣,是推测暴力蛇或许有了什么小女朋友,得知住在7013的是个小男孩儿时还挺意外,如今见了人后,莫名觉得这个形容倒也贴切。
少年正偏着头,小声和林松嘀咕着什么,午后的光线铺在他半边侧脸,皮肤白得透明,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是方全对他的第一印象。
紧接着分发材料,简花花双手接过,细声细气地道了句“谢谢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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