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卢号腾地飞起,沈山越坐在副驾驶,气还没喘匀。
“他大爷的!”
颜铄挂了低速档,开始破口大骂:“我还指望今天晚上在高级酒店好好睡一觉,床垫还没捂热又回到这铁盒子里了!”
沈山越望着飞船下方不断拉远的海湾:“按你的说法,仇狸必定是故意放我们走的。不然你不可能活着回到飞船上。”
“他为什么要故意放我们走?要栽赃嫁祸,杀了我们,岂不是更加死无对证?对内还可以说是为他兄弟报仇了。”
“这叫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书读少了吧你,”沈山越开了瓶汽水递给她:“对他来说,在坐稳家族一把手的位置之前,有个活着的外敌,远比没有强。”
“下手真狠啊,”颜铄接过汽水鲸吞一口:“我还以为这种集团权力斗争只有霸总文里才有,也不知道这位二少爷为了憋这招,等替罪羊等了多久。”
“你确定没看到成狸的尸体?”
“没有,那个女孩让我去找她爹,如果她是成狸的女儿,岂不是说明成狸还活着?”
“更大的可能是,她不知道成狸已经死了。”沈山越盯着闪烁的表盘,表情晦暗。
“那现在怎么办?”颜铄问:“你沈大侦探远道而来,平白背了这么大一口锅回去?”
“该怎么办怎么办,反正暂时死不了,回渊壑再说吧。”
沈山越想了想:“不过,那老二要是个识相的,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让我背了锅还在这我身上做文章了。他要是不识好歹,真起诉我,大陆地面的法院对我没有管辖权,如果渊壑法院受理的话,那这案子可就是国际大案了,我得陪他好好打,长年累月地打,打得他也精疲力尽——就看他舍不舍得下这个血本污蔑我了。”
“怎么,你有胜算?”
“行车记录仪我掰下来了,但里面的东西用来当证据有多大说服力,难说。”
“为啥?”
沈山越把记录仪扔过去:“你自己看吧。”
颜铄看完后沉默了片刻:“……像上个世纪的科幻电影,不过特效做得还挺好。怎么,不想向律师、法官和陪审团展示你的show time?”
“不是我干的。”
“啥意思?”
“前面两次雁尸溯位回去之后悬停在螺旋桨桨叶周围,包括最后一次,雁群直接从远处被拉过来撞上机身,都不是我用‘溯位’干的。”
颜铄愣了愣:“也就是说,前两次抵抗你溯位的,和最后帮你的,是两个不同的人?”
沈山越无声地点头。
“你是说……你这样的怪胎,这里有三个?”
“精确地说,只有两个。抵抗我的那股力量,像是给溯位按了暂停键,和我的能力可以说是对等,或者配套;但第三次出现的那股力量,比我们都强大太多。”
沈山越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雁群已经飞走很远了,直升机也不在雁群曾经飞过的轨迹上,凭借‘溯位’是不可能召回雁群的。而且你知道,‘溯位’只能召回死物,所以我需要先让葫芦打死大雁,才能发动能力。”
“但第三股力量没有?”
“不仅没有,”沈山越接过记录仪,将进度条回拉到雁群撞上机身前一秒,“你看,这种速度肉眼都看不清,使用者却能做到对移动目标的精准打击,和用子弹打动靶差不多了。”
两人盯着那段回放相对无言,直到葫芦的声音打破沉默。
“姨姨,大哥哥醒了。”
颜铄支着下巴对沈山越抬了抬眉。
“你开船,我去问。”沈山越解开安全带,走向医疗室。
卫醒躺在皮质的医疗躺椅上,瞳仁扁圆,盯着房间的角落,神游天外般发着呆。
沈山越让葫芦出去,带上了门。
卫醒的瞳仁切过来,碰上她的琥珀瞳,感觉听到了玻璃珠相碰的碎裂声。
可那双透亮的玻璃珠没有裂,也没有移开。沈山越移过一把椅子,在他身前坐下。
“卫醒……”她唇间咂着他的名字,像在研究一个谜面。
“……你才不是什么下城区的实习厨子——你是么?”
“……我不明白。”卫醒的双瞳中浮现出困惑。
“怎么做到的?”
沈山越把记录仪的画面调出来,移到他眼前。
卫醒神色木木地看着画面:“你是说,这些是我做的?”
“我要是你我就不演了,”沈山越叹了口气:“我有你这能耐,早就劫了的卢号跑了。可你没有,为什么?”
“我没演,”卫醒摊开手掌,又翻过来,还是那种半梦半醒的神色:“最近发生的这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让我觉得,我好像都有点……不知道我是谁了。”
这台词够烂俗,但沈山越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一丝表演痕迹。
“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她反手轻抽他的手背:“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直升机快要飞到我们头顶的时候,你干了什么。”
“我……”
卫醒痛苦地皱起眉头,可眉头已经承不住脑中的坠胀,又向下压得他眯起双眼。
“我只记得……身体里好像有个开关,被‘啪’地一下打开了。然后我就一阵很猛烈地想吐的感觉,就不记得做了什么了。”
“想吐?”
“嗯,就像灵魂被从这里,”卫醒伸出手指了指后脑勺,“往这里抽出来一样。”他的手移到了脑门,然后往前用力一指,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丢出去,穿过了金属的舱壁。
沈山越凑近些,眯起眼睛:“你说的那个身体里的开关,在哪里?”
卫醒想了想:“唔,好像在脑袋里。”
下一秒,椅背往后骤然一倒,他整个人仰躺下来,待回过神,四肢已经被医疗床用于固定患者的金属圈锢了起来。
沈山越从壁柜里拿出一个电熨斗一样的东西,冷调的顶光从她身后投下阴影,活像漫画里的变态反派。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要给我上刑啊啊嗷嗷啊——”卫醒看着那直冲着他脸贴过来的“熨斗”,猛烈挣扎起来。
“嘀嘀——”
“电熨斗”冰凉的金属面贴过他的脸颊,向上移动,不断发出嘀嘀的规律轻响。
沈山越像个拎着花壶的园丁,绕着卫醒的脑袋上下左右扫了一圈,见没动静,又去扫他的身体。
卫醒像刀俎上的鱼肉,被那冷冰冰的金属蹭得浑身发麻,又一动不敢动。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园丁一声长叹,放下了她的花壶。沈山越冷冷地宣判道:“初步判定你体内没有植入芯片,也没有金属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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