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们认识？”
顾轻云注意到，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语气忽然变得冷了起来，“他让你感觉不舒服了吗？”
她皱眉。
自己并不需要他这样的维护。
“放轻松点。”张梨澄说，“这只是我的男友。”
顾轻云抬起头，发现张梨澄嘴角上扬，并没有因此生气，但这样的表现却反而让她的脸颊开始发烫。阮星凡到底在做什么？
听见张梨澄的声音，她身旁的阮星凡才将视线落到了对方的身上。像是此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哦，这样。”阮星凡说，“我还以为你在找她搭话，毕竟你们篝火晚会就见过面了。对不起。”
这句话是对那个瘦高男生说的。
男生有些局促不安，显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然就道歉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顾轻云怀疑他甚至要说不客气，因为他是阮星凡的朋友，但最后，他只是低声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虽然他的表情，像是在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了，那你们在聊什么呢？”阮星凡笑了笑，态度自然，“我看到她笑了，只是有点好奇。”
顾轻云不得不开口纠正：“我没笑。”
“我在社交，你不能打断我。”他认真地说。
“……”
“别审问我的男友了。我们刚才只是在说话而已。”张梨澄忍俊不禁地说，“看到我脸上的闪片了吗？派对免费提供的，我想让她一起去。”
“明白了。”
阮星凡扫了一眼，她怀疑在这样的光线下，他根本就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模样，就立刻将视线转向了她，“看起来不错，要我陪你过去吗？”
“你不是在社交吗？”
“这样也是啊。”阮星凡若无其事地将她垂落在身旁的手拉了起来，放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下，气息落下她的手掌心，“和朋友聊天不行吗？”
“……”
张梨澄再次开口：“虽然很高兴你想加入我们，但那边的人在朝你挥手，你真的不过去？”
“我们已经聊完了。”
阮星凡随意地说，将交握的手放下，视线一直落在顾轻云的身上，一次也没有回头看向其他人。
她的心脏微跳。
见状，张梨澄转向了她。
“我就揭穿他吧，这真的是他第一次主动称呼我们为朋友。如果不那么功利，只是想借此过来陪你，我会非常感动的。”
陪……她？顾轻云还在消化这句揭露。
“我的目的可相当复杂。”阮星凡笑了，佯装恼怒，“要知道，我其实也对脸上的闪片很感兴趣。”
“我们就当是这样吧。”男生低声说。
四人远离人群，来到了角落。
顾轻云观察周围，这里被单独分割出来，墙上有标识贴着禁止吸烟，以及休息区的几个蓝色图标，原本要刺破她耳膜的震动声变小了，甚至能够看到在昏暗灯光下其他人的动向。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张梨澄才发现了她。
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好的位置。如果她和自己的朋友来的话，也会选择坐在这里的沙发上。
“就是这里了。”张梨澄说。
顾轻云坐在了沙发上。
而她则在沙发前的透明茶几坐下，桌面上摆放着一些透明的盒子，装着和她脸上类似的闪片。
“这些是睫毛胶水，不会伤到脸的。”她说，“你喜欢什么？星星、蝴蝶元素？我这里有很多。”
顾轻云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我——”
张梨澄突然伸手，但在碰到自己脸之前，她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缩住身体，猛地往后躲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心底一惊。
虽然她很快就睁开了眼，让自己保持态度自然，但张梨澄的表情还是显得相当莫测。
“抱歉，没预料到。”她勉强说。
“好吧。”
张梨澄慢慢地说。
就算注意到了什么，对方对这份异样什么都没说，只是和身旁的男友对视了一眼。
“我现在准备好了。”
她极力不去看沙发旁的人，重新闭上眼，让张梨澄能够将闪片贴在她的脸上。但越是想忽略，越是能感觉到来自阮星凡投来的视线，让她的肌肤被烫伤一样无法忽视。
他似乎在搜寻她的表情，他得出了什么结论？
她本来打算不去想他的。
但是，她被握住的那只手却传来了阵阵痒意。像在安抚，也像是完全无意识的行为。
他在无聊地玩着她的手指。
“你在干什么？”她问。
“对不起。”阮星凡立刻松开手，“这样不行吗？你的手指好冷。我觉得……”
她心跳加速，以至于胸腔一阵疼痛。她无法忍受这种奇怪的感觉，急忙抓住了他在沙发上的手：“没说不行。你刚才不是去拿饮料了吗？”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的去向呢。”
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听起来没有异样，两人的手又重新牵上了，“这是我准备的饮料。”
“希望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她低声说。
身体上覆盖了一道温暖的气息，有人从沙发上微微直起身，越过了她的后背。然后——
她的另一只手也被拉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缩手，但忍住了，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急迫，默默呼吸了几秒，才在张梨澄退开的间隙下睁开了眼，看向了手心冒着水汽的饮料。
“你给我买了一瓶罐装啤酒？”她盯着手里的东西，“在一个有吧台，后面有调酒师的地方？”
“那也是酒，而且酒精含量很低。”
这是因为刚才两人关于喝酒的争吵吗？
她立刻抬眼看他。
但在她的视线里，阮星凡却并不是她预想的那样从容不迫，而是肩膀紧绷，略微紧张地看着她。
“为什么？”
“一定要说吗。”他问。
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却忽然笑了起来，变回了她熟悉的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她的心底产生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因为他看着她，说：“这个原因，你听了不会高兴的。”
“你说了我才知道。”
“好吧。”他叹了一口气，“我分心了。”
“分心什么？”
“你不在我旁边，没心情想别的事。”
这——
倒是一个意料不到的回答。
她的确有那么一刻心脏骤停。但很快，她的脑海里就回想起了刚才对方和那些人聊天时大笑的样子。这可不像是分心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还需要人陪。”她冷眼。
“我也不知道，这是新体验。”他说，朝她厚颜无耻地笑，“所以抱歉，你可能甩不掉我了，今晚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就当我有病态的依恋情节吧。”
她维持冷漠：“你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什么吗？”
“我只是在提出合理的建议。毕竟我们距离那么远，都听不清你们之前在说什么了。那样算是在观察我吗？”他语气带着一点异样，“如果你注重效率，现在也可以开始。”
但在她能够指出她能听见就行，而不是需要他反过来这样做之前，他就已经将视线转向张梨澄的男友：“比如，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男生还刻意保持沉默，此时忍不住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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