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白月光今天也在拒绝营业 鹤九山

30. 春雨润物

小说:

白月光今天也在拒绝营业

作者:

鹤九山

分类:

穿越架空

三月初三,上巳节。

京城内外,春水初生,杨柳泛青。护城河边,少女们三五成群,提着裙摆踏青戏水,笑声像银铃般洒了一路。水面上飘着各色花瓣——桃红,梨白,杏粉——是姑娘们“祓禊”时撒的,祈求祛病消灾,岁岁平安。

李秋水的院子里,桃花也开了。

不是名贵品种,就是普通的山桃,去年秋天从城外移来的。枝桠还细瘦,花却开得热闹,粉粉的一树,在春风里颤巍巍的,像羞怯的少女。

春桃折了一枝,插在窗前的陶瓶里。

“姑娘看,”她说,“开得多好。”

李秋水正在翻看春桃写的《觉醒录》。厚厚的一本,已经写了大半。从她穿书醒来的那天,到昨日周荷花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件绣品——三个多月,一百多天,都记在上面。

不只是她的事。

是院子里所有人的事,是学堂里学生的事,是锦绣坊绣娘的事,是粥铺里每个食客的事。

一个个人,一点点改变,像水滴,汇成溪流。

“春桃,”李秋水合上书,“你写得真好。”

春桃脸红了:“我就是……记下看到的。”

“看到,就是最重要的。”李秋水说,“很多人活了一辈子,什么都没看见。”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那树桃花:

“你看见了花,看见了人,看见了改变。这就够了。”

上午,学堂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穿着青衫,背着一个书箱,站在学堂门口张望,神情犹豫。

小梅出去问:“公子找谁?”

男子拱手:“请问……沈先生是在这里吗?”

小梅一愣:“哪个沈先生?”

“沈清漪沈先生。”男子说,“我是从南边来的,听说京城有位女先生,开学堂教人识字,不分男女,不论贫富。想……想来请教。”

小梅打量他。书生打扮,但书箱很旧,鞋上沾着泥,像是走了远路。

“你等等。”她转身进去。

李秋水听了,想了想:“请他进来吧。”

男子被带进院子。他先是被满院的春色惊了一下——菜畦整齐,桃花正艳,檐下挂着风干的菜和辣椒,墙角堆着新翻的土。然后才看到站在桃树下的李秋水。

“晚生陈子安,”他深深一揖,“见过沈先生。”

“叫我沈姑娘就好。”李秋水还礼,“陈公子从南边来?”

“是。江州人士。”陈子安直起身,眼神清亮,“晚生在家乡也开蒙馆,教几个孩童识字。但……只收男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上月,有个女童躲在窗外听我讲课,被她父亲发现,打了一顿。说她‘不守本分’。晚生……心里难受。”

李秋水静静听着。

“后来听说京城有位女先生,女子也能上学堂,也能识字读书。”陈子安抬起头,“晚生就想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李秋水说。

“那……”陈子安迟疑,“女子识字,有什么用?”

李秋水没直接回答,而是问:

“陈公子,你识字有什么用?”

“我?”陈子安一愣,“我可以读书明理,可以考取功名,可以……”

“她们也一样。”李秋水打断他,“可以读书明理,可以明辨是非,可以保护自己,可以教自己的孩子。”

她指向学堂方向:

“那里现在有三十七个学生,二十一个是女子。最年长的五十八岁,最年幼的六岁。她们识字之后,有人能看懂地契了,有人能记账了,有人能给远方的亲人写信了。”

“这,”李秋水看着陈子安,“就是用处。”

陈子安怔怔地站着。

风吹过,桃花瓣落了几片,在他肩头停了一瞬,又飘到地上。

“我能……看看吗?”他轻声问。

“请。”

学堂正在上课。

今天是小梅教《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学生们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但认真。

周荷花坐在第三排,背挺得笔直,手指跟着在桌上划。她的大女儿坐在旁边,小声纠正母亲的发音。

后排有几个年纪大的妇人,戴着老花镜——是秋月从江南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镜片是水晶磨的,虽然贵,但互助会凑钱给学堂配了几副。

陈子安站在窗外,看了很久。

他看到那个五十八岁的老妇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错了,旁边的少女轻声提醒,她不好意思地笑,然后重念。

他看到那个六岁的小女孩,坐不住,扭来扭去,但被母亲轻轻按了按肩膀,又乖乖坐好,跟着念。

他看到小梅走下讲台,一个一个地指导,耐心,温和。

这就是女子识字的样子。

不是惊世骇俗,不是离经叛道。

只是普通人,想多认识几个字,想活得明白一点。

如此而已。

下课后,陈子安还站在院子里。

李秋水走过去:“陈公子觉得如何?”

陈子安转身,眼眶有些红。

“晚生……惭愧。”

“何出此言?”

“我教了三年书,”陈子安声音发涩,“却从没想过,女子也该识字。我以为……她们在家相夫教子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

“今日方知,是我狭隘了。”

李秋水摇摇头:

“不是陈公子狭隘,是世道如此。你能来问,能来看,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那……”陈子安问,“我能在这里……学学吗?”

“学什么?”

“学怎么教女子。”陈子安认真道,“我想回去后,也开一个这样的学堂。女子想学的,我也教。”

李秋水看着他年轻而真诚的脸,点了点头。

“好。”

午后,陈子安留了下来。

他帮春桃整理书册,帮小梅抄写教材,帮王婶在厨房烧火——什么都做,不懂就问,像个勤快的学徒。

休息时,他问李秋水:

“沈先生……不,沈姑娘。你当初,是怎么想到要开这个学堂的?”

李秋水正在给菜地浇水。

新种的菠菜已经冒了头,嫩绿的一片,在春风里轻轻摇曳。

“不是想到的,”她说,“是遇到了。”

“遇到了?”

“嗯。”李秋水放下水瓢,“先是遇到了春桃,她想识字。然后遇到了小梅,她识字,想教别人。然后遇到了更多想识字的人。”

她看向学堂方向:

“就像种子,遇到了土,遇到了水,遇到了阳光。自然就发芽了。”

陈子安静静听着。

“我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李秋水继续说,“我只是给了种子一个地方,让它们能发芽。”

“但很多人,”陈子安轻声说,“连地方都不给。”

“是啊。”李秋水说,“所以,能给地方,就够了。”

傍晚,萧珩来了。

他今天没带点心,带了一沓纸。

“你看看这个。”他把纸递给李秋水。

是奏章的草稿。

李秋水翻开看。内容是奏请朝廷在各州县设立“蒙学堂”,招收适龄孩童入学,不论男女,学费由官府补贴一半。

“你写的?”她问。

“嗯。”萧珩点头,“我想了很久。你做的事,很好,但靠一个人,一个院子,能帮的人有限。”

他顿了顿:

“但如果变成国策,就能帮成千上万的人。”

李秋水一页一页地看。

奏章写得很细,从学堂的选址,到先生的选拔,到教材的编写,到经费的来源,都想到了。

“太后看过了,”萧珩说,“她很支持。皇上那边……还有阻力,但我会尽力。”

李秋水合上奏章,看向萧珩。

春日的夕阳给他镀了层金边,眉眼间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萧珩,”她轻声说,“你在做对的事。”

萧珩笑了:

“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事。”

“不,”李秋水摇头,“是你自己选的。”

她顿了顿:

“就像陈子安。他今天从江州来,看了学堂,说他回去也要开。不是谁逼他,是他自己选的。”

“陈子安?”

“嗯。”李秋水指了指屋里——陈子安正在帮春桃搬书,“一个书生,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