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去衙署,杨社第一时间来见自己:“大人,夏侯承一事,已盖棺论定,夏侯家挺多只有一个管教不严的责任,何故将一族的人,圈禁牢狱?再者,夏侯家向朝廷缴纳田租赋税,为陛下供养人才,从不敢懈怠,这样无缘无故的抓人,岂不是官逼民反?”
好一个“官逼民反”,杨社这是在暗地里威胁晁炬,晁炬气定神闲:“杨大人不必着急,夏侯承在行刑前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在夏侯家,出现这样奇异的事,本官也是闻所未闻,总要调查清楚,使真相大白。若是与夏侯家无关,迟早会放人。”
‘宰白鹅’一事,夏侯家与杨社心照不宣,若不是有杨家作为内应,如何能轻易换了一个死囚。杨社这事做的熟练又隐秘,若换人一事成功,事后晁炬发现了死的人不是夏侯承那事也来不及,若是晁炬敢把这事上报,连累的还是他自己的前途,因此杨社有恃无恐,万万料不到晁炬竟然在事前发现了人被替换。
经过昨日一事,杨社总算明白,晁炬刚毅果决,手下又有亲卫,绝不是好糊弄之人,夏侯家与杨家牵扯甚广,没了夏侯家,等于自断一臂,所以他才会这样急匆匆的来寻晁炬。
晁炬说的合情合理,杨社无从反驳,只能退下。
杨社走后,齐源进来了。
晁炬:“齐大人有事吗?”
齐源:“大人,夏侯家枝繁叶茂,根深蒂固,不可一朝铲除,还是要徐徐图之。”
齐源日常是杨社的应声虫,这次不知道是想向自己投诚,还是要做墙头草,两边下注。
“齐大人,本官有分寸,多谢提醒。”
若是齐家愿意投诚,站在朝廷一派,那自然是好,这样也少了一个对手。若他只是假意,那也能调拨杨家和齐家的关系,总而言之,都没有损失。
下午,夏侯家人陆陆续续的被释放,连刘氏都放了,唯独夏侯启还在牢狱。
晁炬只说,还有几个案子要夏侯启配合调查,暂时还不能释放。晁炬给夏侯启单独关押了一个牢房,牢房简单布置过,还特意指派了两个衙役照顾夏侯启。
夏侯启没有受到严刑逼供,好吃好喝牢里待着,家人又放了回去,其他人也不敢多言。
这样一来夏侯家和杨家也不好说什么,晁炬一切都是按照大齐律法行事,而且夏侯启配合调查也是情理所在,况且晁炬又礼待夏侯启,也挑不出毛病。
夏侯承忙完,晁炬要做的事更多了,处处要钱,无奈发现账上只有可怜几个子。金城郡本就贫瘠,物产稀薄,又要供应边防军队,不但不能缴纳足额税收,朝廷还要用内地富庶的郡县贴补,就这种情况下,底下百姓能过得好才怪,看着一堆烂账,晁炬焦头烂额,他从前领军出征之事,只需要向朝廷绞尽脑汁要粮草,每回还要内心腹议,就这么点粮草够干什么,吃不饱穿不暖。如今变成要生产粮草的,晁炬难得理解了曾经的地方官,怪不得从前的地方郡守见到他就像是见到瘟神一样,以后护羌校尉要向他要粮草,他非得把人打出去不可。
晁炬苦闷地在想能增加税收的方式。
后院中--------
公孙葵今日在府上宴请金城郡大家族的女眷们,晁炬引起了动荡,公孙葵出面安抚,夫妻俩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早,公孙葵起床,带人忙碌起来,知道夫人今日要宴请,晁炬还把晁一等人留下,供她使唤。
布置女眷的内厅堂,洒扫,摆上花草和各色装饰,
布置妥当后,客人们陆续到达,杨家来了是杨禅夫人卫大夫人,闺名卫娴,还有她的儿媳齐湘,杨社的女儿杨慧,齐家的是齐源夫人吴堇及妯娌,乌奭夫人刘俪,夏侯家冯夫人冯瑚母女,这是四大家族之人,另外还有几位有名望的乡绅夫人也一起前来。
公孙葵昨日已经理清她们之间的关系,卫娴是金城郡隔壁武威郡大族卫氏出身,儿媳齐湘是齐源的亲妹妹,吴堇是吴太夫人的侄女,刘俪是皇室宗女,四个家族同气连枝,互相嫁娶,身后代表各方势力。
客人陆陆续续到达,和公孙葵见礼后,在婢女的引导下,坐在自己的席位之上。往常这些女眷们身份尊贵,聚会时,喜爱强调自己的门楣,以门第高低论身份大小,不过在公孙葵面前,没人好意思提自己出身。
即便是刘俪,也不敢与公孙葵论出身,她出身皇族,可她与当今皇帝血缘关系已经间隔七代之远,父亲只是个末等侯爵,比起万户侯,实在是不够看。
各自落座后,女眷们暗自打量出身号称‘天下第一世家’的公孙葵,今日公孙葵上身穿水绿色莲花纹云绫锦做成的拖尾直裾,下配雪色白绫裙。乌黑靓丽的发丝挽成高髻,发髻以翡翠发钗装饰,腰间垂挂青玉佩,左右手腕各戴一个翡翠镯和金镯。
公孙葵长相清丽,超凡脱俗,穿着打扮清新淡雅,并不奢华,气质又高雅富有书卷气息,只跪坐在那里,在场的人便忍不住被她吸引。
公孙葵玉石般清脆的声音响起:“我随夫君来金城郡不久,先前忙于休整,不曾与各位夫人小姐相见,还望诸位宽宥一二。”
她这样言是谦逊之语,在座的都是人精,只说“不敢”之类的话语对答。
公孙葵接着道:“从前在雒京时,曾听父亲和母亲提过金城郡,父亲赞叹:‘金城郡地处要塞,是大齐屏障,重中之重,当地人更是忠义两全,捍卫疆土。’今日一见才明白父亲之言,各位夫人坦率开阔,与之不同。”
公孙葵端庄持重,与人交谈时,和风细雨,面面俱到,与谁都能说上几句,宾客尽欢。
用完酒宴,公孙葵邀请各位夫人,去花园赏兰花,这些兰花是昨日从藏兰苑搬到花园。
卫娴带着刘慧走到公孙葵面前,含笑道:“夫人,这是我侄女,闺名刘慧,她父亲是我小叔子杨社,我是老了,陪夫人说不到一起去,刘慧与夫人年纪相仿,让她陪着您聊聊金城郡风土人情可否?。”
公孙葵点了点头,刘慧陪坐,说起了金城郡的风土人情。
刘慧语调轻扬,双眸灵动狡黠,既不多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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