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炬目光柔和的盯着公孙葵,她疲软的躺在榻上,更有鲜活的气息。
隔着薄薄的毛毯,晁炬宽大厚实的手掌,放在公孙葵的小腿处,轻轻按摩穴位。公孙葵反射性的缩起小腿,被晁炬大力的手腕扯住,晁炬道:“你好好歇歇,我帮你松乏松乏,我按摩的手艺不比银烛她们差,你且放心。”
公孙葵闻言放松力道。
晁炬的力道比银烛等人大,刚开始觉得疼,不多时,浑身松软放松,公孙葵不知不觉的睡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睁开眼发现天已黑,夜空高悬星星点点,晁炬已经停手坐在矮凳上和银烛说些什么。
银烛压低声音小声道:“大人,已到戌时一刻,还未进晚膳,不如婢子把夫人叫醒,先用了晚膳再接着睡。”
晁炬未出声,他摆了摆手,意思再等等。
“去摆晚膳吧。”公孙葵出声道,看晁炬的座位未有变化,便知道他也未用晚膳。
银烛吩咐小丫头去摆晚膳。
公孙葵道:“未料到我睡了这么久,让你陪着我饿肚子,下回你先进便是。”
公孙葵刚醒,歪坐在榻上,姿态慵懒,几缕发丝散落在眉目间,说话时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更添几分憨厚可爱。看的晁炬心中软软的,没有忍住伸手撩开她眉眼间的发丝,别在耳后。
晁炬情不自禁的动作让公孙葵一愣,周围婢女还在,又是在院子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这样亲昵的动作让公孙葵不由的耳根悄悄红了。
银烛回来看到她家小姐神色不自然,当做没看到,只道:“饭菜已经摆好,请大人和夫人用膳。”
女子脸颊滑润的肌肤仿佛还留在指间,晁炬起身弯腰,一手放在公孙葵的腋下处,一手放在膝盖后窝处,把人打横抱起,朝着屋子去。
突然腾空的身体,吓了公孙葵一跳,公孙葵条件反射般双手环住晁炬的脖颈,以防自己掉下去,晁炬的步子大,等公孙葵反应过来,准备抗拒时,已经被他安置在用膳前的椅子上。
这下不但是耳根红,脸颊也红彤彤的,低着头不敢看晁炬,默默的拿着筷子扒饭。
晁炬看她脸都像要埋进饭碗里,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夫人累着,我才抱夫人回来,这样夫人可以少走几步路。”
公孙葵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他不说还好,一说岂不是又在提起这事,公孙葵脸上的红晕没有下去,抬手夹了一大块牛骨头放在晁炬的碗碟中:“夫君吃饭吧。”内心腹诽,多吃点饭菜,不用说话。
这是头一次公孙葵主动夹菜给他,晁炬完全没有体会到公孙葵的深意,沉浸在喜悦之中,乐颠颠的吃了公孙葵夹的牛肉。
公孙葵看到晁炬兴奋的表情,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继续低头默默扒饭,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似乎和晁炬的想法并不互通。
用完晚膳,晁炬看到公孙葵在院子里看一株植物。
植物杆子细长细长的,叶子有女子手掌心大,像是枫叶的形状,整株植物蔫了吧唧的,看她这般精心照顾,晁炬以为是什么新品种的兰花,知道她爱兰,为了和公孙葵能多聊几句,努力寻找话题:“这株兰花是本地品种吗?开出的花是何种颜色?”
公孙葵仔细观察,让花农记下结果,每日观察,力求能让它茁壮成长,早日开花结果。
听到晁炬的询问,公孙葵说起了白天的事,最后道:“蚕吐丝数量有限,动物毛皮平民百姓之家更是用不起,芦苇稻草御寒性能又太差,若是这种叫做棉花的植物可以在金城郡种植,以后官府只用发些种子给百姓,让百姓们自己寻一块土地种植,收获后可以做成御寒的衣服,也不至于让大批的百姓在冬天冻死。”
晁炬静静听完,瞧着她认真模样,感叹道:“夫人心系百姓,远胜那些不知廉耻的贪官污吏,若是有朝一日夫人的设想能成真,我一定向全郡百姓宣告,这是夫人的辛劳。”
公孙葵莞尔一笑:“如今还只有苗,你倒急着为我请功了,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不贪图虚名,只希望冬日能少死一些人罢了。”
银烛给两人端来木樨清露:“夜间不宜饮茶,婢子端来木樨清露,大人和夫人饮些润润嗓子。”
盖子揭开,晁炬就闻到一股幽雅的桂花香味,回味甘甜。
公孙葵有各式各样从雒京带回来的茶,晁炬每次尝到,都忍不住感叹,世家大族的矜贵之处,他也跟着一起沾光。
晁炬美滋滋的,跟着夫人一起品茶赏月,他不懂吟诗作赋,有时候公孙葵口中的那些典故他也不懂,但是晁炬会认真的听她说话,若是遇到听不明白的,还会询问,公孙葵会耐心的解释,没有丝毫不耐烦,夫妻二人意外的和谐。
这样和谐的氛围,突然被传来锣鼓的声音,“咣咣咣”“咚咚咚”的钟声和鼓声从前往后传,击破眼下旖旎的气氛。
“是衙门口钟鼓的声音,夫君快去吧。”公孙葵顷刻间反应是衙门外设立的钟鼓声被人敲响,大齐的衙门口会设立一鼓一钟,以便百姓有冤可以伸。
晁炬抬腿准备往衙署走。
晁三匆匆赶来,回禀了外面的情况:“回大人和夫人,击打钟鼓的是一位衣衫褴褛,拄着拐棍,六十岁的老妪,金城郡令居县人,还提着一个黑黑的包袱。”
令居县人距离金城郡有四五百里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昼夜不停,也走四五日,听晁三的说法是‘衣衫褴褛’,那坐不起车马,又腿脚不便,要花费的时间更久,不知道她有多大的冤屈,让这位老妪不畏道路艰险,跋山涉水,前来伸冤。
晁炬不敢耽搁一刻,让晁三好生招待,不要让衙门里的人欺负去了,自己换了官服就去。
等晁炬穿好官服,坐在堂上,向下看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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