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还蒙着一层浅灰，姜默坐在商务车后座，静静等着发车。
今天的外景拍摄去的人不多，只有她、摄影张哥还有几个灯光、场务老师，邓皓月留给了B组导演小孟。
张哥带着其他人先一步出发先去场地，而她只能跟着程星洲的商务车去现场。
估摸着程星洲还在化妆，小丁在车下倚着车抽烟，她坐在车上有些无聊，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打开微博，“是蠢兔子呀”又发来消息。
“姐姐，早上好～”
姜默瞧见这条消息，“早上好！蠢兔子！”
小丁抽完烟，坐上驾驶室，“姜导，吃了吗？”
“我吃过啦！”她客气的说着。
小丁透过车上的后视镜，看着有些沉默的姜默。
“姜导，你不知道！为了这个空中别墅，我们程哥费了老大劲。”
小丁是想说点轻松的，缓和一下气氛。何况他做程星洲经纪人兼助理这么多年，有些事不用说破，他能隐约的有所察觉。
所以，这算是给程哥邀邀功吧！
小丁心里想着。
姜默的大脑迅速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空中别墅”、“程哥”。
她有些疑惑，怀疑自己听错了。
“空中别墅是程老师帮的忙？”
小丁点点头，“这套空中别墅的房主是程哥的朋友，程哥那天开车去京市拿的钥匙，折腾了一宿。”
姜默有些错愕，原来那一晚程星洲是为了解决剧组事故，忙前忙后一晚上。
自己竟然还以为，他约会去了...
自己真恶劣，姜默抿了抿嘴，在心里说着。
忽然她沉重的心，好像轻快了一点。
是因为发现程星洲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而感到一丝畅快？还是在庆幸着什么？
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但她还是想不明白，程星洲于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或者说，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讨厌那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
她越想越不清楚自己能往哪儿想，索性贴着车窗看向窗外发呆。
程星洲上车的时候，看见姜默的情绪比之前好了许多。但她还是紧紧贴着车窗，一副和自己不熟的样子。
他刚一坐下，姜默好像又和车窗贴紧了些。
他皱皱眉，有些无语。自己又不会吃了她，她在紧张干嘛？
姜默的面前，突然多出来一罐咖啡。她疑惑转过头去，程星洲递了罐罐装咖啡给她。
她眼里闪过些迷茫。
程星洲看出了她的疑惑，但他却转过头并没多看她，
“我感冒了，喝不了咖啡，给你。”
握着咖啡的手还悬在姜默面前，一副她不接，对面就绝不放手的样子。
姜默接过程星洲手中的咖啡，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再次同处在一个空间中，姜默没办法显得自然，随即她又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只能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手中的咖啡。
程星洲坐在一旁眯着眼，听力在这个空间中被放得无限大。身旁传来一口一口的吞咽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车子缓缓刹停，停在市郊一处山坡脚下。
四下草木疏朗，风中带着些山野的凉意漫过来。今天的拍摄点在坡上，姜默和程星洲需要踩着不算平整的土径，一步步往上爬。
小丁坐在车内，探出头对他们大喊道：“车开不上去，我就在山脚下！待会有什么事也好接应！”
姜默回头对他说“好”，程星洲也侧着身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坡上走，起初还是修好的大路。可越往上走，就变成小道，土块混杂碎石，脚下并不好落脚。
于是姜默走在前头，小心踩着崎岖的坡路，身体晃晃悠悠。
程星洲跟在身后，没有出声。目光看似落在崎岖的山路上，只有他心里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晃晃悠悠的背影上。
姜默爬得有些累，站在山腰处的空地，叉着腰，“缓缓，待会再走。爬不动了。”
程星洲停下脚步，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双手插着兜眺望着风景，小声嘀咕：
“我一病汉都没说什么。”
姜默其实听见了，但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于是站直身子，挥挥手，“走，继续。”
“啊！”姜默一声惊呼，
她穿的鞋子鞋底太薄，脚下踩着一个有棱有角的石子，硬生生地硌着她。
程星洲听见那一声惊呼，心底有一瞬紧张。
正想上前扶住姜默，姜默摆摆手说：“不碍事，只是被石子硌了一下。”
他的眼神随着姜默的话，转移到了她的脚上。
一双运动板鞋，鞋底很薄，根本不适合走这种山路。
“怎么不穿我送你那双？”
程星洲抿了抿唇，声音很淡。
“啊？”姜默转过头，看着他。
“生日礼物。”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姜默一惊，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猜不透那份生日礼物究竟是划清界限的信号，还是别的心意。
话堵在她的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喜欢吗？”程星洲的话和他的人一样，直愣愣地往姜默的身前逼。
她连忙后退一小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盯着鞋有些不知所措。
“你送的那双，太贵了。不适合现在穿。”
程星洲眸色微沉，“买来就是给你的，没什么合适不合适。”
姜默再次盯着脚上那双鞋，发现鞋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她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什么蹩脚的理由，
“嘿嘿，你看我这双鞋，多耐造！就适合在剧组里穿！”
说完她还想证明，这双鞋没什么大问题，又在原地跺了几下。
看着眼前的姜默，程星洲拿她没办法，只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但只有他心里知道，那一刻他觉得姜默，好可爱。
姜默跺了几下，准备转身往上，可脚下松动的碎石忽然一滑。
她重心骤然不稳，控制不住地往前倾，直直往前方撞去。
程星洲反应极快，手臂一收稳稳将她接住。两人猝然贴近，呼吸伴着山野的风一同交缠，距离近得过分。
姜默隔着衣服也感受到一种熟悉，那是一种亲密无间的温度。
她耳尖有些发烫，试着往后轻轻撤身，想要不动声色地挣开。
可程星洲搭在她腰侧的手没有松，力道稳稳圈着她，仿佛把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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