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倒茶的姿势顿住,一脸嫌弃看着自家弟弟,“大白天说什么梦话。”
萧钧风风火火坐下,夺过茶杯一饮而尽,“谢珩把她弄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萧锦另拿了杯子,慢条斯理继续摆弄,“听说又去查案子了,她不是仵作吗。谢珩虽令人厌烦,人品还是可信的。”
“可信?”萧钧头要大了,“那你知道他大半夜不睡觉,还跑去找王惠慈吗?”
萧锦表情微变,认真看向萧钧。萧钧便把自己谢珩中毒又解毒,还跑去找王惠慈的事情告诉萧锦,末了感慨,“我看她是真的厉害,验尸解毒都是一把好手,要不是自家妹妹,我都想把她弄进绣衣使。”
“你就认定她是咱们妹妹了?”萧锦拧着眉头,“还是谨慎些,这些年母亲从希望到失望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好容易平复了,可别再弄出岔子。”
“我的意思是,咱可以换种方式把她弄进府中,她不是会医术吗,当个府中的医女呢?”
“又说梦话……”萧锦有些头疼,“且不论人家愿不愿意,咱府中有医女吗?贸然来一个父亲母亲不起疑心吗?看见她的长相不会深究吗?万一最后不是你想过怎么收场吗?”
萧钧被一连串反问弄得发懵,“那怎么办?万一是呢?回头让谢珩那厮先骗走了?”
萧锦长呼一口气,半晌又问道:“让你查的竹山先生怎么样了?”
“尚无消息。”萧钧声音沉了下来,“消失了这么些年,还不能大张旗鼓寻找,恐怕很难。你不是安排人试探她,结果怎么样?”
“徐行头就见了一面,也说长得像,另外只提到她为人懂礼谨慎,其他就没什么了。”
萧锦前思后想,最终说道:“再等等竹山先生的消息。不成就请大哥当面问问,她是否有那件信物。”
……
王惠慈的药熬好了,待谢珩服用后,王惠慈再次诊脉,确认谢珩的身体状况。
“大人至少需要调理七日,再行换方。现在的方子虽可排毒,但较为清寒,如果大人出现了腹泻的情况,要及时告诉我,千万别不好意思。”
谢珩清了清嗓子,应了下来,生硬地转了话题,问谢平店家的情况。
谢平略显失望道:“店家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昨日端给我们的菜是一样的,因之前谢氏族人有吩咐,特意提前备了一壶佳酿款待大人。”
“就是这壶酒有问题。”王惠慈接着谢平的话说,“早上我到后门的小巷中抓了几只老鼠,分别给他们喂食了昨日大人剩下的酒菜,喝酒的那只死掉了。”
“抓……老鼠?”谢珩微微睁大眼睛。
王惠慈懵懂点头,“我戴着手套的,放心,不会有病过给你们的。”
谢珩再次扶额,“这是戴手套的事吗?”
“好啦少卿大人,不要管这些细节!总之,那个酒里有毒!”王惠慈没好气,心想谢珩管的宽,还敢嫌弃她。
谢珩默了一瞬,又恢复了一派清冷模样,“这人在谢家应该有挺大能量,知道叔公请我来查案,也敢直接对我下手。等会到了谢氏,咱们先摸清楚情况,务必小心。”
几人收拾好行囊,又拐道去了药铺,王惠慈连着把后面十来天的药材全部采购齐全。晌午之前,几人终于和谢氏派来接风的人碰上了头。
在府门前下了车,王惠慈和谢诚一起将谢珩扶下来,门外早已站满两排人恭候谢珩,为首的是谢珩的叔公谢齐和谢珩的伯父谢林安,见谢珩下车众人齐齐向这位大理寺少卿行礼。
谢珩晃了两下才站定,迎面向谢齐和谢林安还了晚辈之礼。谢齐见到自己的孙辈,不禁拄着拐杖上前握住谢珩的胳膊,仔细打量。
“果然是人中龙凤,郎君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实乃我谢氏之光啊。少卿一路辛苦,快随我们进去。”
谢珩一路搀扶着老人家到正堂入座,王惠慈几人默默跟在后面。一番饮茶寒暄之后,谢齐见谢珩面有病色,便关心他是否身体不适。
“确实有些水土不服。”谢珩顺着谢齐的话说,“陈州气候温暖湿润,近几日连逢降雨,确实让我这外来的人觉得身子沉重乏力。昨日又不知吃了什么不爽利的东西,大晚上腹痛心烧,好在离陈阳县不远,今日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可有请大夫看看?”谢林安关心道,“此前府上一直聘请着大夫为瑜儿调理身子,离这里不远。”说罢又转头吩咐:“快去请陈大夫来。”
“不必麻烦。”谢珩好言谢绝,“已经请大夫看过了,吃了两副药,病情已有起色。今日确实乏累了,不如先去给谢瑜兄长上柱香以表哀思,其余的事情我们慢慢再说。”
众人不好说什么,便将谢珩一行人请到谢瑜的院落。此时距离谢瑜离世已二十天有余,谢瑜早已葬在谢氏的祖坟中,谢珩上香之后便被请入客房。
谢珩特别要求四人住在一个院子中,谢珩居正房,王惠慈在右厢房,谢诚和谢平居左边两间。待关上院门,谢珩问其他三人关于谢氏族人的看法。
谢诚挠头,“感觉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谢平也赞同,“时间太短,难以判断。”
王惠慈两眼放光,同时压低声音,生怕有人偷听:
“少卿大人的伯父可能也中了毒?”
三人惧惊,谢珩让王惠慈细说。
“今日饮茶闲谈之时,我观察他经常伸展双手,这是手部麻痹的症状,而且他手部的皮肤,甚至脖颈处的皮肤,都有褐色的斑。后来我发现他经常需要深呼吸,闭眼时眼睑处可见白色的色块,这是毒素沉积后又脱落的表现。”
谢珩沉下脸,“伯父中了什么毒?”
王惠慈托着下巴回道:“砒霜,极有可能。”
“怎么会?”谢诚不理解,“如果是砒霜,他怎会还活着?”
“砒霜中毒也分多种,”王惠慈解释道,“谢公应是被少量多次下毒,毒素常年累月在身体中积累,才造成如今的症状。”
谢诚嘀咕,“这个凶手,应当是一位使毒的高手,或者其身边有这样的人相助。之前说此人在谢家定是有头有脸,会不会就是大人的叔公?”
谢珩神色凝重,细想之后缓缓摇了摇头,“就是叔公有疑才请我来的。如果他是主使,何故折腾这一遭?现在我们得到的线索太少,还需主动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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