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雨倾盆而下。城南医所位于地势低洼的旧城区。不消半个时辰,窄小的巷弄便汇成了污浊的黄泥河,积水没过脚踝,夹杂着碎石、枯枝、与不知从哪里冲来的杂物,在巷子里四处漂流。
桑离忙得脚不沾地。雨水漏进了医所几处,他得四处搬运药材防止受潮,还要帮忙清理被淤泥堵塞的排水沟。
一整天下来,他湿着脚在泥水中穿梭,指缝间全是灰泥,那身布衣更是早已看不出原色。傍晚时分,桑离才拖着近乎散架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内城。
当他推开酒楼大门时,悠扬琴声迎面而来。
对比他那满身泥泞与狼狈,坐在柜台后的容晏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桑离一眼,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桑离,你这是去医所帮忙,还是掉进了泥潭里?」
酒楼这片区域位处高处,排水极好,即便暴雨如注,地面也仅仅是湿了些。容晏几人午后甚至还在二楼雅间喝着暖茶听曲,丝毫不知几条街外竟已成了泽国。
「城南那边……雨实在太大了。」
「很多巷子都淹了。」
「大家清了一整天。」
桑离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顾不上疲惫,语气沉重道:「医所今日还接了十几个重伤的民工,全都是这场雨害的。」
「民工?」
容晏眉心一跳:「这时候哪来的工程?」
「听说是修补堤坝的。」
桑离脸色有些发白:「今日雷雨交加,工棚塌了,似乎出了事。那些人被送到医所时,有的腿骨被碎石压得粉碎,骨茬都刺破了皮肉。有的是重物撞击胸腹,吐出来的全是血沫。」
一旁的景临转过身,目光疑惑:「城南堤坝?若没记错,往年入春前就该完工验收了,怎会拖到五月还在施工?」
容晏指尖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事古怪。」
此时,酒楼内依旧笙歌艳舞。
今晚似乎是有贵客包场,大堂内摆开了七八桌宴席。这批客人鱼龙混杂,有穿着绸缎的富商,也有腰间挂着刀鞘的粗汉子,整个酒楼混杂着酒气与脂粉味。
楚时岭从后院绕了出来,避开那些推杯换盏的醉鬼,走到景临身边,他递给桑离一块温热的湿巾:「先擦擦脸。」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几名身穿劲装的护卫先行开路,随后,一名身着华丽锦袍、身型矮瘦的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男子面容阴鸷,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江湖气。大堂原本喧闹的酒客,竟不自觉地噤声。
「九爷。」
酒楼掌柜忙不迭地跑上前,点头哈腰。
这被称为「九爷」的男子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在大堂扫视一圈,随后定格在楚时岭所在的方位,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景临感受到那股视线,皱起眉,挡在了楚时岭身前,将那人的目光隔绝开来。
楚时岭疑惑,这人怎么好像见过?
九爷没有理会掌柜,反倒穿过人群,径直朝楚时岭的方向走来。能让九爷主动靠近的人可不多,九爷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有些失礼,一双眼睛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楚时岭的脸,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九爷摸了摸下巴:
「原来你把脸擦干净之后,长得这副模样。」
楚时岭还在想到底哪里见过这茬?
迎着那股眼神直视回去——他根本没在怕。
反而景临的脸沈了下来,并未发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