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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魑门

小说:

留尘染情

作者:

葬一花

分类:

穿越架空

袁献山被关在万尊阁地牢里,已经整整七日了。

七日里,江暮使尽了手段。软的,好茶好饭供着,许诺只要开口,万尊阁保他一条性命。硬的,地牢里那些刑具一样一样地试,从最轻的鞭子到最重的铁钳,从皮肉之苦到筋骨之痛。袁献山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昏过去又被冷水泼醒,醒过来再接着审。

可他就是不开口。

不是嘴硬,是骨头硬。江暮把审讯记录呈上来时,故尘染正坐在白厄殿里喝茶。她接过那厚厚一沓纸,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神情很淡。

第一日:“不知。”“不说。”“莫问。”

第二日:“主上会来救我。”“你们这些蝼蚁,等着魂飞魄散。”

第三日:“杀了我吧。”

第四日:空白。

第五日:空白。

第六日:空白。

第七日:空白。

空白的意思,是连这几个字都不肯说了。不是熬刑熬傻了,是连应付都懒得应付。

故尘染翻完最后一页,把那些纸往桌上一撂,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得很。

“骨头挺硬。”她评价道。

江暮垂手立在案前,面色不太好。他在这件事上花了七天,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手段,换来的就是这几页几乎等于零的口供。这是他在万尊阁以来,第一次在任务上碰这么大的钉子。

“属下无能。”江暮低头道。

故尘染抬眼看他。江暮这个人,话少,做事利落,从不找借口。他说“无能”,那就是真的觉得自己无能了。可她倒不这么觉得。

“不是你无能,”她放下茶盏,拿起桌上那几张纸,在手里掂了掂,轻笑道,“是他骨头硬。”她站起身,把那几页纸随手往桌上一扔,纸页散开,落了一桌。

“硬骨头好啊。”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短得只有一瞬,然后就消失在她一贯的冷厉里,“本座最喜欢啃硬骨头。”

江暮抬起头看她。

故尘染已经走到门口了。她站在门槛上,回过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把他提出来。”她说,“今天,本座亲自审。”

地牢在万尊阁最深处,常年不见日光,潮湿阴冷,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袁献山被铁链锁在石壁上,他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了,衣裳烂成一缕一缕的破布,挂在身上,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新旧交叠,层层叠叠,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他的头垂着,乱发遮住了脸,胸膛起伏很慢,像是连呼吸都费力气。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动。

故尘染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人。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垂着眼皮,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东西。

袁献山缓缓抬起头,乱发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那双眼睛曾经是狂热疯癫的,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他看了故尘染一眼,又垂下头去,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故尘染不恼,甚至笑了一下,像是随口一哼。

“袁献山。”她冷道,“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袁献山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沙哑的笑。

“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什么?说了……你们能给我什么?”

“命。”故尘染轻柔道,“你开口,本座保你活着出去。”

“活着?”他又笑了,“活着……有什么意思?主上不会放过我。你们也不会放过我。活着……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

故尘染看着他,没有反驳。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扔在地上。

那东西落地的声音很轻,可袁献山的身体却猛地一震。他低下头,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枚令牌。红莲派的令牌。他认得。那是他自己的。

“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故尘染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疾不徐,“你以为你那主上,会在乎你这一条命?你替他扛着,扛到死,他连你的名字都不会记得。”

袁献山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是恐惧。

故尘染看在眼里。她没有再逼,只是转过身,往石阶上走了几步。走到一半,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本座给你一夜。”她平静地道,“明天这个时候,你若还是不开口,本座就把你交给大理寺。”

袁献山瞬间抬起头。

“大理寺卿银钧,”故尘染的声音从甬道那头飘过来,淡淡的,“你应该听说过。她审人的手段,跟本座不一样。本座要的是口供,她要的是你这个人。到了她手里,你想死,都死不了。”她绕了绕鬓角的发丝,玩味道,“你自己掂量。”

然后她抬脚,走了,身后传来铁链剧烈晃动的声响。

“等等!”

故尘染没停。

“我说!我说!”

她停在石阶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地牢里光线昏暗,她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袁献山瘫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淌下来,糊住了眼睛,他没有擦,只是死死盯着故尘染。

“我可以说,”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不能把我交给大理寺。”他咬着牙道,“审完我,留我在万尊阁。哪怕关一辈子,我也不去大理寺。”

故尘染看了他三息。

“行。”她说。

口供比预想中来得容易,也比预想中更让人不安。

袁献山像是开了闸,从红莲派的据点分布,到妖骨市的暗桩名单,再到往生殿里的机关布置,事无巨细,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来。江暮在一旁奋笔疾书,写了满满十几页纸,墨迹未干,就被故尘染拿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一半,她停下来。

“魑门。”她轻轻念出这两个字,眉头一皱。

袁献山靠在石壁上,虚弱地点了点头:“魑门……魑门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主上……就是魑门的主人。”

“继续说。”

袁献山咽了口唾沫:“主上一直在暗中经营。这些年,他已经把触角伸到了江湖的每个角落。红莲派……红莲派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他同时操控着好几个门派,红莲派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个。”

“百年前,魑门被各大门派联手剿灭,主上重伤遁走,蛰伏了整整一百年。这一百年里,他换了无数身份,建了无数傀儡势力,红莲派只是其中之一。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朝廷和江湖两败俱伤。”袁献山说着有些失神,惘然道,“这些年,朝堂党争不断,江湖门派林立,互相倾轧。主上在暗中推波助澜,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就会怎样?”

“就会让所有人,都变成他的棋子。”袁献山的声音低下去,“你们以为魑门已经覆灭了?没有。魑门一直在。在朝堂上,在江湖中,在你身边。只是你们看不见。”

故尘染深吸一口气,问:“所以妖骨市那双眼睛,也是他?”

“是。”袁献山点头道,“那是他的分身。他的本体不在这里,在更远的地方。那双眼睛,是用来监视妖骨市的。往生殿里的东西,是他养了上百年的……”

“养了什么?”

袁献山张了张嘴,脸色变得更白,勉强挤出几个字:“呵……不能说……说了你也听不懂。那东西,不是人,不是鬼,不是妖。是……执念。是百年来所有死在他手里的人的执念,被他炼化之后,凝聚成形。他在往生殿养那东西,是为了……为了……”他的声音忽然断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铁链哗啦啦地响。

江暮上前一步,故尘染抬手拦住他。

袁献山咳了很久,终于缓过来,抬起头时,嘴角挂着一丝血沫。

“为了吞噬天下。”他轻飘飘道,“他要……吞了这天下所有的气运。到那时候,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地牢里安静了很久,故尘染皱着眉,沉思了一会,随即缓缓站起身,把那叠口供拿在手里,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

“袁献山。”

“在。”

“你方才说的那些,本座会去核实。若有一句假话……”

“没有假话。”袁献山打断她,声音虚弱却笃定,“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只是……不想去大理寺。魑门的势力,大多集中在江南。主上的分身,也在江南。你们要对付他,迟早要去江南。”

故尘染一脸玩味地瞧着他。

“江南?”她轻笑着,慢慢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什么味道,“谁说我要去江南?”

袁献山一愣。

故尘染嘴角那点笑意还在,幽幽道:“本座不去江南。本座让魑门来找本座。”

故尘染转身走了出去。走到尽头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像是松了口气的叹息。

口供拿到手,故尘染没有急着往下查。她回到白厄殿,把那十几页纸摊在桌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用朱笔圈出几个地方。魑门、分身、执念、吞噬天下。这几个词被她圈了又圈,纸几乎都要被她戳破了。她靠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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