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留尘染情 葬一花

113.内人

小说:

留尘染情

作者:

葬一花

分类:

穿越架空

白鹫穿云,初秋来袭,暑气渐消。

鹫宫大殿前正有仆役安静地洒扫着,没不久,一个人走了出来。

女子身量高挑,衣装甫一入目,她内层是金箔织就的抹胸,金丝捻线成回字纹,颈间璎珞垂着赤金衔珠的坠子。外披的素纱大袖衫是乳白的,贴在肩头,纱纹里织着极细的金丝。腰封是天青软缎裹了鎏金錾花的宽边,嵌着米粒大的东珠,往下便是月白的襦裙,裙裾上挑着金线绣的水纹。最妙的是那层曳地的披帛,乳白混着浅金的纱,长及曳地,风过,与发间垂落的金步摇流苏缠在一处,金与白交叠。

这便是鹫宫宫主,计绪酒。

此时,她怀里正抱着一坛酒,往外走去。

“师尊!等等徒儿嘛!”

她身后跟着的,是许琼屑。她依然在脑袋上扎了两团小啾啾,裙裳整体是粉色的,内层是浅粉提花的抹胸,领口绣着树枝软烟罗的纹样,颈间垂着珍珠项链,映得她肌肤莹白。外搭的短襦是烟粉与月白相间的纱,袖管轻透,袖口系着玫红的绦带。腰际束着浅碧的细带,绾着粉绸打的同心结,往下便是层叠的襦裙,主色是柔粉,间着几缕莹白的纱幅,裙面上晕着淡墨的花枝,长带从腰侧垂落,粉绸与白纱交缠,映得她如桃花一样美好。

许琼屑一个没注意,撞到了师尊的背上。

“哎哟!”她哭唧唧地蹲下身捂脑袋。

计绪酒被她撞得身子微微一晃,怀中酒坛却稳如泰山。她转过身,垂眸瞧着蹲在地上,捂着头顶眼泪汪汪的小徒弟,忽然抽了抽鼻子。

初秋微凉的空气里,除了庭前桂子将开未开的幽涩,果然缠着一缕淡淡却逃不过她鼻息的酒醇。

她继续垂眸,看着尚在揉额头的许琼屑。

“过来。”她声音平平。

许琼屑立刻起身凑近,粉裙晃晃悠悠,脸上还带着方才撞出来可怜兮兮的红印。

“你娃儿……身上啥子味道?”

计绪酒空着的手抬起,指尖并没落在她额头,反而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略抬起,让她避无可避。

“张嘴。”

许琼屑眼睛眨了两下,乖乖启唇,呵气如兰,那丝若有若无的酒气便更明显了。

计绪酒松了手,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许琼屑光洁的额头上,“咚”的一声,听着还挺响。

“哎哟!”许琼屑又叫唤,这回不是疼的,是吓的。

“老子才走几天?”她开口,“窖里三坛秋月白,坛口泥封的爪子印,是不是你的?你莫跟老子说,是白鹭飞进去啄开泥封喝的,是山上的猴儿翻进来偷喝的!”

许琼屑眼神开始飘忽,目光飘向师尊怀里那坛未开封的酒坛,又滑到师尊的裙裾上,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腰间垂落的粉绸带子。

“……练、练剑累了嘛,”她声音糯糯的,小声嘟囔,“师尊的酒……又暖又醇,不知不觉就……见底了。”她越说声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了肚子里。

“不知不觉?三坛!”计绪酒撤回手,抱着酒坛的臂弯稳如磐石,尾调里打着转,是气,又更像无可奈何,“你娃儿是酒缸托生的嗦?喝那么凶,功夫不见长,肚量倒是见风长。”

许琼屑自知理亏,干脆耍起赖来。她跪坐起来,蹭上前抱住计绪酒月白的裙裾,小脸贴上去,软软地磨蹭:“师尊……师尊我错了嘛……下次不敢了……最多喝半坛……不,一丢丢!我给你捶腿,给你摘最新的桂花做香糕赔罪好不好嘛?”

计绪酒看着脚边这团软绵绵,香喷喷还带着酒气的小徒弟,那股气到底没憋住,“噗嗤”一下泄了。

她伸出指尖,又戳了戳许琼屑的啾啾头。

“瓜娃子,”她低声啐了一句,重新举步,“起来,走。这坛酒,老子得找个你翻不着的地儿埋了。”

许琼屑立刻雀跃起来,轻巧地跟上:“师尊最好啦!师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计绪酒却不答,只抱着那坛酒,走入殿外渐浓的秋光里。

她素白混浅金的披帛拂过清扫过的石阶,与发间金步摇的流光缠绕不清,背影清绝,声音随风淡淡飘回:“去找个你偷喝不到的地方,把这坛酒埋喽!”

许琼屑提着裙裾跟在一旁,踌躇片刻,还是期期艾艾地开了口:“师尊……前几日万尊阁的阁主姐姐来借暗器,说是她们探查妖骨市要用……徒儿想着,同为正道,守望相助也是应当,便、便借了。应该……无碍吧?”

计绪酒闻言,脚步未停,只侧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秋阳透过廊檐。

“能有什么事?”她风轻云淡道。

话音方落,远处廊角忽有一道影子疾步而来,是个面容稚嫩却神色紧绷的低阶弟子。他快步趋近,至计绪酒身侧三步处恭谨停下,压低声音急急禀报了几句。

起初,计绪酒面上仍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漠然。

然而,只听了几句,她抱着酒坛的手指便倏地收紧。

许琼屑尚未听清,便见师尊周身气息陡然一冷。

计绪酒静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发作,甚至没有看那弟子第二眼,只从唇齿间迸出一声低叱。

“狗胆!”

下一瞬,她蓦地将怀中那坛酒往尚在发怔的许琼屑怀里一塞。坛身沉实冰凉,撞得许琼屑一个趔趄,慌忙抱住。

“师、师尊?!”许琼屑彻底怔住,粉裙被师尊离去时带起的劲风拂得向后扬起。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待那抹影子御剑而去,彻底不见,呆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才后知后觉地提起裙摆,慌忙追了上去。

“师尊!你等等我呀!发生什么事了……”

她急切的声音散在风里。

远处,天际层云不知何时聚拢,掩去了大半日光。

几日后。

玉光城,或者说,新任命的玉阳府城,已基本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岁安府的废墟被清理,主要街道被打扫干净,新城主带来的官吏开始接手政务,张贴安民告示,重新丈量田亩矿脉,抚恤在乱中受损的百姓。慈安堂的孩子得到了妥善安置和治疗。海蛇帮残部接受了招安或遣散。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向着故尘染预设的方向推进。

皇家仪仗与北返铁骑,在玉光城外三十里处的分水驿作最后别过。

红叶飘零,秋风萧瑟。

大队人马各自整顿,人嘶马鸣,旌旗在秋阳下舒卷。

陆栖枳勒马立于驿亭之侧,她身后,百骑精兵静默如林,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要踏上官道,向北,再向北,直至那片她熟悉的风沙凛冽的边关。

陆栖枳昨日已与故尘染交谈了一番。

“北境急报,魅启残部异动,有重新集结劫掠边镇迹象。陛下有旨,命臣即刻返回北境,巡视边防,整饬军务,以防不测。”陆栖枳说完,将文书呈上。

故尘染接过,扫了一眼那熟悉的朱批和印鉴,这其中自然有她的手笔,她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淡淡道:“北境要紧,将军辛苦。准备何时动身?”

“明日卯时。”

“这么急?”故尘染放下文书,抬眼看向她,目光在陆栖枳脸上停留片刻,忽而一笑,“那本宫今日,便为将军饯行吧。不必那些虚礼,就……去城西那处可俯瞰全城的小亭如何?也算最后看一眼这玉光……玉阳城。”

陆栖枳没有拒绝:“但凭娘娘安排。”

午后,秋阳稀薄,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城西小亭,视野开阔,确实能将修复中的城池与远处苍茫山色尽收眼底。

故尘染未带太多随从,只一二宫女远远伺候。她与陆栖枳对坐亭中石桌,桌上简单摆了几样点心和一壶清茶。

“此一去,山高路远,将军保重。”故尘染亲自斟了杯茶,推至陆栖枳面前。

“谢娘娘。”陆栖枳双手接过。

故尘染看着她饮下茶,又去掏袖口,将一只小巧,以火漆封口的铜管递给陆栖枳,边道:“这里面是本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