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之人一把将她揽过,步履轻悄地退至厢房后墙。
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一呼一吸间胸脯的震颤哪怕隔着衣衫也分外清晰,气息微喘,带着几分仓促的炙热混杂着寒凉的风抚过她散落至颊侧的碎发。
他的掌心隐隐发热,附在她的唇上,清涩幽晦的沉香气味萦绕鼻间,钻入肺腑。
虽看不到来人的脸,但宋问慈早就认出了他的声音,闭了闭眼,屏息静待着几尺外朱山梨的动作,此息间只觉得此人的下颏分外硌人。
只听那个肥腻雄厚的男声不解道:“怎么了?哪有什么响动?”
朱山梨两步走至方才宋问慈栖身的墙侧,四下环顾一番后沉吟道:“无事,许是麻雀飞过。”
“我看你啊,迟早有一日要得疑心病。”
言罢,二人又进了厢房,商讨起对策来。
眼见危机解除,宋问慈扒拉开手,身子一转对上来人的脸,眉目俊疏秀美,凤眸澄亮,盈盈泛光,自带绯色的朱唇轻轻勾起,分外蛊人。
宋问慈睨着他,压低了声音道:“陛下,你怎么在这儿?”
饶是这些年深知他动辄便随意胡来的性子,她亦未曾料到,他竟会撂下满箩筐的政事出现在此处。
“你们能结伴南下,朕就不能么?”
祝献身子前倾,凑近了她耳畔,唇齿间喷洒着的不知是怨气还是愤郁。
宋问慈微微侧头,鼻尖差点触碰到他泛着红晕的脸颊,没刻意后仰避开,反倒轻笑道:“陛下难道是怨臣无能,不能叩求太后,八抬大轿把我们陛下也一并带出宫来?”
上齿轻咬了下唇肉,泛起猩红,祝献转头对上她的瞳眸,眼底情绪翻涌,启唇道:“宋问慈,我们打个赌可好?”
“赌?赌什么?”
宋问慈抬眼瞧他,不知他又心血来潮些什么。
“倘若今年还下雪,你就不要与他结亲好么?”
他说话间眸色暗淡又好似浸了寸浅淡的哀求,秀挺白皙的鼻头许是挨了冻泛着红润,眼尾尤甚,当真是食人的妖兽最秀色可餐。
宋问慈眼眸微动,“陛下,你知道的,臣做不了主……”
“朕为你做主。”
祝献抬手下意识攥紧了她的肩膀,翻涌却又压抑的话此刻尽数从口中溢出,眼眸里泛着热意,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女子。
她仰头看向他,浅褐的瞳仁迎着月光仿若倒映心绪的水镜,将他难以掩饰的焦躁狼狈模样尽数显露而出,“陛下可知,暨川已数十年未曾下雪了。”
他俯首垂眸,目光落至她颊侧的一抹灰尘,到底是没忍住抬手替她拭去,“朕知道,所以你要和朕赌么?”
温热的手指触及脸颊,引致短暂的酥麻,宋问慈但笑不语。
等到祝献几乎快要把藏在袖口里的手抠出个血窟窿的时候,才听到她说:“好,臣和陛下赌。”
“只是,”宋问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鲜血沿着手掌淌下来,抬眸睨他,“我们的赌注里似乎没有这一条罢,陛下有几只手够这么作践的?”
血流分明不止,他心头却狠狠一颤,一时间竟抛却了惯常的自称。
“宋问慈,你是在心疼我么?”
她说话间微蹙的眉头半点没有躲过他的凝视,此刻手掌酥麻,他却情难自抑地笑容愈甚,只恨不得这只手再血肉模糊、皮开肉绽一些。
心跳愈发加快,他倾身在咫尺的距离间停下,手掌翻动,反倒将抓着他的那只手禁锢于掌中,鲜血汩汩外涌,亦染红了她青白纤细的手。
此息间只余他有些急促的喘气声,眼眸低垂落至她绯色的唇瓣之上,停顿几息后似有些不舍地离开。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试图在长久的、静默的凝视中捕获她不经意暴露的一丝端倪,一丝她在意他的证据。
寒风彻骨,比掌心的体温更叫人发烫的是四溢而出的鲜血,黏在二人相触的指间。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得发颤,亦不像怒极失控,宋问慈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颤抖是由某种情绪牵动,却一时间难以分辨是何种情绪。
更像是……
她对上他猩红泛光的眼尾,和那因欣喜而睁大的眼睛。
一只摇尾乞怜后得到回应的狗。
宋问慈抬手将脑后束发的发绦取下,一头墨色长发便垂落在腰间,更衬得眉目如画。
她将发绦细细缠绕在那淌血不止的手掌上,而后轻轻打了个结。
祝献怔愣,垂眸看去,鲜血浸染了月白色的发绦,绳结两缕末端飘曳着,如同那腰间散落又扬起的长发一般。
“嘎吱。”
他呆怔地瞧着手上发绦,还以为是脑海中那根弦崩裂的声音,听到宋问慈轻悄的气声“来人了”,才骤然转醒,原是厢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这次却是有人从外打开,踱步走了进去。
两人屈膝,透过后窗的缝隙瞧见来人的模样,一袭道貌俨然、仙风道骨的长袍装扮,发髻散落,眉眼松懒,似是被叨扰了一番好梦。
他左右睨了两眼朱山梨和她旁侧肥硕矮胖的男子,吹胡子瞪眼颇为不满道:“你俩半夜叫我来干甚?是天塌了还是地震了,不能挨到天明再说?”
“鲍天师,朝廷来人了,也就你还能睡得死沉。”朱山梨白他一眼,伸手一指,“人我关那儿了,是杀还是放,你琢磨琢磨。”
“谁的人?!”被唤作鲍天师的男子眉头一凌,眼睛提溜转了又转,“是皇帝的人么?”
身着官袍的肥硕男子一屁股坐在了桌旁,摘了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睨他一眼,道:“禁卫军,你说是谁的人?”
“禁卫军的人?”鲍天师抱胸倚在门框处,沉思片刻后摇头道,“不对,禁卫军的人不会来这儿,即便是来了也断没有被你们二人擒住的道理,我觉得许是那人的意思……”
朱山梨哼笑一声,“你别管谁的意思,若是真要被人揭穿了你这骗子把戏,可是要杀头的。”
“这时候又分你我了?我自然是骗子不假,但得利的大头可是你们俩啊。”
鲍天师翻了个朝天的白眼,抬颏瞥着那男子,“你说呢,高县令?这几年百姓供奉的银钱可是大半都进了你的口袋里,谁能想到这空浦县一个小小县令都能称得上富可敌国了。”
“还有你,梨老板莫不是忘了你这客栈揩了我庙里多少油水。现下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即便是真东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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