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章
“大姐先坐。”白术先搬了把墩子在她身后,转眼看到她在揉搓手指,“呀,大姐你怎自己动手了,人不够你家来我给你找人呀,手痛着罢,我给你找药膏抹一下……”
白术围着她团团转起,虞还真说不用,仍是被他翻来药膏抹了手指,最夸张的是,“大姐再金贵不过,甚样人都不值当大姐动下指头,以后可改了罢……眼下虽看着没大碍也不能轻忽,我还是找个大夫给大姐开几剂安神汤压下惊罢……”
虞还真都顾不上看赵郎君的神色了,拿手在白术眼前摆了两下,“白都管你是被哪路老妈子夺魂了?”
白术噗嗤笑出声,“大姐还是这么活泼泼的,看来不用压惊了。”
赵亨放下手中的书,“需要压惊的该是方家人罢。”他抬眸时眼神很淡,瞧不出情绪,“都去做了甚?”
虞还真就一一说给他听,“宋妈妈堵门骂街,计春他们给了方家父子几棍子,二姐带着婢女打砸了方夫人的院子,我拿簪子扎了方家婆媳三个……”
想想又补了句,“我还神气十足地同方知远说,我知道是谁断了他的路,就是不告诉他。”
赵亨一言难尽地看了她有一会儿,“你不怕我就此不管你?”
“来的时候有些忐忑来着。”虞还真实话实说完,就朝他挤笑做怪脸,“才白都管比平日还顾我,我就有底啦,先生怎么会不管我呢?”
赵亨就瞥了白术一眼,“你倒是会替她打预防。”
白术却张着嘴仍从震惊里拔不出来,她以为虞还真至多是戳点了人家几下,结果是拿簪子扎了方家婆媳三个,那画面和眼前娇滴滴的小娘子哪里对得上?
上回听说虞还真让家里妈子和婢女往贾家楼门前骂街,他对商户家行事的粗放有了认识,可他以为这就很那啥了,不想虞还真姐妹俩会亲自上阵,亲自上手,别说宫里没见过听过,就是大小官宦家里也是没听过见过呀!
昨儿虞还真带着几车人气势汹汹地杀向方家,活脱脱上门撒泼的做派,白术就在想赵亨会不会就此远了虞还真,结果赵亨听他禀了经过,虽没话,可嘴角的笑却让白术琢磨出来,他还要待虞还真再体贴周全些才好,不说拿她当赵亨服侍,也要当她是半个主家看待。
那边虞还真已上前摇起赵亨袖子,“白都管不也是看你眼色行事,先生你就承认罢,你撒不开手不管我。”
赵亨就被她摇出了笑脸,“人不够我给你,以后别自己动手。”
虞还真从没觉着赵郎君如此可亲可爱过,仿佛回到了虞守庸在时,她做什么都可以恃无恐,摇袖子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意,“明儿开始我天天陪先生种田。”想想还不够,又道,“午间我也陪先生用膳,让先生多长几斤肉。”
赵亨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本就是为你出气,你直说是你发话断了姓方的后路又怎的。”
“啊?”虞还真的水杏眸瞪得圆溜溜的,“先生你再这样惯纵我,我真要无法无天给你看了。”
赵亨哈哈大笑,伸指在她挺俏的鼻尖上刮了一记,“我拭目以待。”
怎么会有如此会说话的小娘子呢,每一句话都那般入耳,表情也是那般可人,再没有比她讨喜的了。
她才十九岁,正是该活泼撒欢的时候,却愿意陪他这个大她一大截儿的做这做那,何时何地都是欢欢喜喜的,他就是再惯纵些也是该当的。
赵亨看了下她的指尖,还想着装肩膀疼让她给按下的,罢了,那般娇嫩的手抓着簪子能不硌到么,这几日还是少使唤她罢。
只一白日没见,这会儿又不想放她走,赵亨将手边的书卷递过去,“眼累,给我读几页。”
虞还真接过来,指尖才要翻页,赵亨才想到这也是要劳动手指的,又探手将书拿回来,到底挥了手,“别你家二姐又来叫,明个早些来。”
人真是不经说,他话才出口,石榴就来到了廊下,“大姐,二姐过来说有事问。”
他想让她回去是体贴,被人赶来喊走就变了味儿,赵亨挥手撵人,“赶紧走罢。”
虞还真现在一点也不怵他,嬉笑着应了,又同白术点了明日想吃的几样点心,才翩然转身去了。
赵亨往门外瞅了一会儿,忽然问向白术,“长姐不易,咱们帮着给那虞二姐嫁了如何?”
白术就知道他是嫌虞二姐碍事了,可心里还是掀了大浪,太子眼里能瞧见的人家,就是再普通也不是寻常人能够上的,虞二姐却是商户出身的庶女,连小官之家的门都不好进,嫁举子都要以财力相铺,若真是由太子做成了婚事,虞二姐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太子连自己的婚事都不上心,何曾过问过这等琐事,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二哥,婚姻者,合二姓之好。”白术婉转提醒,该没甚人家能接受商户出身的虞二姐,太子保媒人家是不能拒绝,可婚事成了也不是美事。
赵亨虽点了头,回的却不是那个意思,“如此你就留意些,看有无合适的人家。”
静斋里,虞还善直接问道,“出手让方知远补不得缺的是赵鳏夫?”
虞还真先坐下来,“是他。”
今日以前,虞还真还会对虞还善有所保留,可在她喊虞还善往方家抢彦哥儿,虞还善一句不问就应下来,要知道背了会撒泼的名声婚事就难了,此情此景之下,虞还真最后那点防备也没了,她往后会对虞还善知无不言。
所以,她又继续道,“我被方知远的嘴脸恶心到了,闲聊时就给赵郎君说了,我也没想到他会出手。”
“我竟不知该如何说了。”虞还善苦笑,“今日咱们去方家……他知道么?”
“知道。”
“怎么说?”
“你不来叫我,他也叫我回来了,让我回来养手,别耽搁明日陪他种地。”
虞还善越发不理解,“他在园子里种地?”
“他病弱得很,想着种地能强健下身体。”
虞还善豁然开朗,“我就说,他这般势力即便强收你做妾,只要咱们在京都讨生活,就没办法躲开。原来是老鳏夫身子不中用,想着哄你陪他呢。”
她在屋内开始转起圈,“怪道他肯下这么大的本钱,这是想拿势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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