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章
看着挽袖子发狠的姐妹三个,不但应舅母懵在那里,就连应表姐和应云渺都忘了反应,应云岚还好些,却也失了素日的沉稳,“你们两个要怎生抢,还是我上门交涉罢。”
虞还真三言两语告诉虞还善,“虞二姐,方知远个不要脸的想你给他做妾,好吃咱们的绝户,这会儿方家把着彦哥儿想绊住表姐,你怎么说?”
虞还善本就是有点火星子就能窜起大火的,这下还了得,快步转过游廊堵到方知远面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给表姐提鞋都不配的玩意儿,还敢给表姐恶心倒胃,彦哥儿好好的应家外孙,有娘有舅舅就好,可不能让这糟烂玩意儿挨着,咱们赶紧去接了来……”
方知远何曾被这般污糟粗语羞辱过,脸涨得青紫,气都要上不来。
应家一众各有各的呆滞,望着眼前泼妇骂街一样的虞还善,她平日的端庄亲和都是假的么?
在应云岚都做出一脸没见识的表情时,虞还真得意笑道,“这事儿你们且要靠后,我们商户女别的不行,骂街干架却是谁都越不过。”
她随即朝后挥手,“桂圆,让计春和宋妈妈将得用的都带上,咱们往方家接彦哥儿。”
应表姐第一个反应过来,“我跟你们去。”
虞还真推回她,“咱可不叫他们扣上恶媳的名声,表姐就坐家里等彦哥儿过来。”
应云渺就站了出来,“我虽骂不来,干架却是不含糊,算我一个。”
柏舅母才要应下,被娄妈妈抢了话,“真姐儿说的对,为着彦哥儿大姐也要保着好名声,秋闱在即,大哥的清名也要顾,这事儿咱家都不好掺和……”
“我怎不知我有甚的清名要顾?”应云岚扫来一眼,娄妈妈忙低下头去,话也就断了。
柏舅母就道,“你也是九品承奉郎,到时被参一本,这会儿可不是你阿爹在的时候了。”
虞还真暗道她这个舅母看着甚事都拿的住,却总赶不上趟儿。
罢了,只要虞还善不给方知远做妾,让方知远算计落空,她们就算是和方知远结了仇,方知远这般卑劣,一旦得势,必会千方百计报复回来。
虞还真是想帮应表姐,可她也不会少了自己的算计,她想借着赵郎君断了方知远后路造出来的势,狐假虎威一把,先将方知远和方家的名声搞臭。
现下又叫应云岚记了她一笔人情,这把就稳赚不赔了。
如此,柏舅母的些许自私,就可忽略不计了。
虞还真一脸坏笑地盯着方知远,“恶人还需恶人磨,大表兄和二表兄在家里陪着方通判坐到我回来,就是帮了大忙,如此,你们一定要款待好方通判呀!”
到底是打小一起淘气过的,应云渺跟着就朝她挤咕了几眼,“放心,只要大姐没和离,咱家就不会慢待了方通判。”说着话,他就伸手硬按着方知远坐了下去。
方知远见虞还真就是个不管不顾混不吝的,他挣着要站起来,“安平伯府岂是你们放肆之地……”
应云殊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我记得除了方通判,安平伯府的人连宫门都摸不到,哦,我忘了,现下方通判也摸不到了。”
随后她又告诉虞还真,“方家穷精了还要装,很多摆置都是假货,别被唬住了。”
“哦——”虞还真笑得那叫一个婉转曲折,一切尽在不言中。
知道跟着去只会丢更大的脸,方知远颓然靠在椅子上,虞还真却不放过他,“方通判你坐住了,等下回来我还有好消息同你讲呢。”
这边计春和宋妈妈已纠集了一帮男男女女过来,虞还真一挥手,“待会儿该骂该打别给我收着,回来每人多发一个月的俸钱。”
计春越发能干,这一会儿已赁来几辆车,一行人坐上马车,浩浩荡荡杀向安平伯府方家。
到了方家门前,也不用人通禀,计春带着几个男仆从一拥而上,吆吆喝喝地给出来探看的门子丢过一边,将方家大门洞开。
那门子才要惊呼骂人,见到跳下车来的桂圆,紧随其后的婆子都提着棒槌,他一下记起桂圆初次登门时挖眼拔舌的狠话,连报信都忘了,缩了头就躲进墙角。
宋妈妈带了两个婆子守到门口,对桂圆道,“外头交给我,你去给那一家子黑心的打骂出花来。”
“那行,妈妈等着瞧好就是。”桂圆也不谦让,扶着虞还真下了车,后面车上虞还善也随着采菘下来,姐妹两人倒是不紧不慢的,由着计春带着人在前面横扫着开路。
宋妈妈这阵子没少和桂圆取经,当即在方家门前扯高嗓显了出来,“来呀,都来瞧瞧呀,看方家一家装个人样子不干人事,父子、母子、兄弟合起伙来苛待我们舅家大姐不算,如今还惦记我们虞家的财,想吃我们绝户,你要吃到明面上也行,方知远竟舔个大脸往我们家扮好人,人面兽心说的就是他,你们邻里间也要防着些,可别被他咬一口,那兽病可不好治呐……”
方家是赐宅,周围住的都是有官有爵的人家,虽也有如方家一样落没的,在外也都撑着体面,平日更是轻进轻出,不曾有过高声。
现方家门前来了这样一出,周围的人家哪见过这般堵门骂街的阵仗,即便自家人不好出来,也都打发了身边的随从婆子过来扫听,没一会儿,方家门前就围了好几层的人。
方家门里,计春几个男仆将方父安平伯及方知远的两个弟弟都堵在门里,拿棒子专往三人身上肉多的地方招呼,计春嘴上还要叮嘱,“毕竟是伯府,咱们打人不打脸……”
方知远二弟还想支棱下,“光天化日之下强入私宅行凶,你们还有王法么,待我兄长回来……”
计春笑得一团和气,“方二哥说的甚,我们大姐不过是来接外甥怎就成了强入私宅,怎还拿方通判说事,果然方家是得势不饶人的。”
随着宋妈妈的骂街声持续不断传进来,知道自家的行径该传遍了周边,方家父子几个本就是只会指着方知远的,这会儿也真被计春打怕了,父子三个忍痛躲在一角,没谁想去内宅护着。
桂圆、采菘几个提着棒槌进内宅主院时,方夫人正同二儿媳、三儿媳以及两个女儿站在廊上,喊了婆子要往外打听出了何事,王妈妈抱着彦哥儿躲在稍远处。
虞还真先朝王妈妈招手笑道,“快带着彦哥儿过来,别惊到他。”
方夫人到底老辣,当即喝向王妈妈,“你抱彦哥儿进屋。”随即她身边的婆子就挡在了王妈妈的前头。
王妈妈焦急地看向虞还真,“虞大姐,彦哥儿早上就受了惊下,一直哭着找娘……”
虞还真点头道,“我就是代表姐来接彦哥儿的,彦哥儿不怕,姨母带你去找娘。”
彦哥儿还记得她和虞还善,隔着老远就要她抱,“大姨母、二姨母,我要去找娘。”
虞还真和虞还善一起应了,交换眼神后,虞还真道,“我去抱彦哥儿,剩下的你看着办。”
说完,虞还真如在自家宅子一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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