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旅行这天,程霁和关羽琴拖着行李箱到时,望着眼前的小别墅,还是不由得感慨有钱真好。
两人到时,邓灼和季衡已经在别墅自带的泳池边打游戏,见她们来了,便招呼着要她们坐在凉亭歇会儿。
这里四面环山,傍晚风吹在脸上,倒是清凉解暑。
程霁找到事先安排好的房间,放了行李,听见楼下一阵骚动,便从窗户探出头。
段烁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一套黑色运动服,绕到季衡身后观察战局,笑得疏朗。
季衡邀请:“一会儿一起啊。”
“别了,我得张罗烧烤。”段烁似乎有所察觉,抬头向上看,扬了扬手,问,“要下来一起吗?”
段烁中午还在隔壁市被拉去参加什么峰会,话很多地分享了他的行程、赶车实况甚至参会服装。不过,像是方便赶车,他还特地换了身便于活动的运动服,看着倒是利落有活力。
有活力。
她其实很少在段烁身上感受到这个词。
“程霁。”见她走神,段烁唤她,“你下来吗?”
“我这就来。”
段烁扭头又问季衡他们:“让你们买的食材,腌的肉都弄好了吗?”
“你就放心吧,烁哥。”
程霁刚从楼上下来,就见段烁在餐桌边上转悠,两人刚对上视线,段烁就笑着走过来。
他低头,小声控诉:“你今天回消息回得好少。”
“我在赶路呀。”程霁当然知道这嗔怪跟撒娇无异,“那……段大厨师需要我帮什么忙?”
“等他俩打完游戏,我使唤他们去。”段烁说着,将程霁推到餐桌边上,“你呢,就等我们烤得差不多了,摆摆碗筷、饮料什么的。”
“那你会不会太累?”
段烁少见地兴致很足:“不会啊,今天也没干什么。”
程霁勾住他手指,也忍不住弯了唇角。说起消息的事,她才想着几条令她印象深刻的话,回复:
“我其实也没觉得你做了发型,换了身西装就变得生人勿近。”
段烁回忆自己发的消息原话,慢半拍应着:“可我就是感觉你有点……怕我。”
“不怕你。”
段烁骨子里就是很温柔的人,只是长得攻击性强了点,脸上没表情的时候,看着确实冷淡。
可能……浓颜系的都有点?
一般这个时候,程霁只觉得他是身体不太舒服,或者太累了。
段烁摇摇头,“你在火车站的那晚看见我的样子,就跟高一看见我一样,总是躲。你一躲我就烦,我烦你就更躲我。”
“噗嗤。”程霁笑着,帮着他把袋子里放着的调料取出来,“我是怕你找我算账。”
“多大点事啊,就算要找你算账,这么多年过去,程度肯定很轻。”段烁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弹了下她额头,“就这么轻。”
“那……那是关羽琴和季衡说你凶。”程霁实话实说,“我……我本来就怕你。”
“你刚才还说不怕我。”段烁眼眸微眯,眼角锋利了些,就这么不带表情地盯着她。
程霁觉得莫名其妙,然后就听见他说:“那这个表情,你不怕吗?”
“……哦,那还挺凶的。”她咬唇憋笑。
“我不凶啊。”段烁没了脾气,语气软和下来,“不要觉得我凶。因为这个,我初中同学他们都不理我。”
话落,别墅大门被打开,季衡和邓灼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进来。
季衡倒是神采飞扬:“哎,这你就不知道了,段烁厨艺就是很好啊。”
“你怎么知道的?”
“你但凡初中跟他多说两句话,交个朋友,看见你没饭吃,他会很热心地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段烁当时要是肯赏脸来我家,我不会让我们俩没饭吃。”
段烁没急着回头招呼两人,倒是找到例证一般,向程霁说明:“看吧,有证人的。”
“就是啊,”关羽琴的声音远远传来,“也就季衡你这么损友。”
季衡有些急眼:“我又没损你。”
段烁心情颇好地扬起唇角,看着在客厅打成一片的几人,探头招呼:“快准备吧,不然晚上八点都吃不着。”
季衡乐呵呵地过来,拿起墙角的烧烤架开始帮忙:“吃不着你就全炒了,这样快。”
段烁:“……”
几个男生出去拍桌椅和烧烤架,关羽琴和程霁则开始帮他们串签子。
“刚看你和段烁在聊,我都没好意思打搅你们。”关羽琴眼眸带笑,望向她,“然后又听季衡说段烁初中的事情,还挺感慨。”
“嗯?”
往事重新被提起。
关羽琴耸耸肩,说着真实想法:“我就看你们高一刚见面那样,哪会想到你们能成男女朋友?而且,我最开始听说你俩的事,就是说有人看见段烁把你堵在墙角,还把你弄哭了。”
程霁:“……”
她咬着唇瓣,心说这倒是事实,只好点点头。
这回轮到关羽琴愣住了。她错愕问:“不是,是真的啊?”
“就……有点误会吧。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段烁有点执拗,我又觉得他很凶要打我。”程霁总觉得越解释越乱,“总……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那这样以后还能在一起?”
程霁慢吞吞地点头,唯恐关羽琴一个暴脾气要去找段烁算账,连忙拉住她:“主要还是我的问题吧,我有点应激,觉得他就是来找我算账的。”
听见外面的动静,两人话题被打断,透过落地窗,望向小院里几个男生。
季衡抬着网架,出声催促:“你俩实验班的到底行不行啊,动手能力这么差。”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啊。”邓灼被催得烦了,忍不住怼他。
“别急啊,你把网架放椅子上。”
“可我刚搬过来的,谁知道你们这豆腐渣工程又塌了!”
程霁盯着段烁唇边无奈的笑,整个人气质温和又阳光,余晖洒在他冷白的手腕上,褐色的疤痕隐现,还是能看得清楚。
“冷漠是他的保护色。”她轻声呢喃,“可那时的我不知道,比起我怕他算账,他其实更怕听不见他想要的回答。”
那天,少年失态,紧绷着脸颊,想要向她求一份希望。他害怕了,戴上冷淡面具,自以为可以应付一切情况。可就是没想到会看见她哭吧。
关羽琴没听懂暗语似的后半句,但点头认可她的前半句:“是啊,跟段烁第一次见面就把我吓死了。”
“啊?”
“就是……我们打排球嘛。”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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