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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解

小说:

卫子夫穿到星际后

作者:

半躺咸鱼喵

分类:

现代言情

天还没亮,旧厂房里的人就动身了。

陆沉和钱屿前一夜已经把路摸清。

祭祀台外围有刘彻的近卫,黑压压地站在蓝光里,甲片泛着冷光。但他们不动。卫子夫带着人从东面缺口进去时,最近的一个近卫只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下去。

“他在请我们进去。”卫子夫说。

“请得也太客气了。”赵婉低声说。

“他就想让咱们这么想。”陆沉在后面接了一句,手按在胸口的铜符上,“路开好了,就一定在里面留了什么。”

“留了也得去。”卫子夫说。

祭祀台还是那座祭祀台。

碎石堆在黑夜里像一堆旧骨,风从北边过来,把石缝里的灰卷起来,又撒回去。

空气变了。

昨晚观星台那股烧过的灰味还在,混着地底返上来的铜腥,还有一种极淡极淡的香火气,像有个很多年不敬神的庙,忽然又被人点了一炷香。

入口已经开了。

在祭坛下面,原来只有一条极窄的缝,现在那缝扩成了一道矮门。

门不高,人得低着头才能进去。

里面不黑,极淡的蓝光从地底往上泛,像有人擎着一盏不会灭的灯,站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他动过这里。”卫不疑蹲下,查看门的边缘,伸手碰了碰,“石头不是被破开的,是被‘请’开的。有人从外面用了同源的符纹。”

“能进去吗?”卫子夫问。

“能。”卫不疑站起来,“他连路都替我们铺好了。”

卫子夫回头看了一眼旧城区的方向。

厂房在很远的地方,阿弗还睡在里面。

她只带了四个人下来:清姒、赵婉、刘据、卫不疑,陆沉和钱屿留在上面接应。

“走。”卫子夫说。

她第一个矮身钻了进去。

入口之后是一条往下斜插的窄道。

路面极平,不像人凿的,像被什么很重很慢的东西从地底往上顶时,顺便留下的一条缝。两侧石壁上的符纹和旧城区那面墙上的同源,但更老,老得有些已经和石纹分不清。蓝光从极深处往上泛,像水从井底一点点涨上来。

清姒在后面走。

她没说话,但手一直贴着右壁,掌心在石壁上极轻地滑过,有时停一下,像在摸一个很旧很旧的疤。

“这里的纹,是我封的。”她忽然说。

“认得?”卫子夫没回头。

“每一道都认得。”清姒说,“我跪了七夜,把外三全刻进石头里。这里的符,是最早的一批。比陈当化钟还早。”

“现在它们在动。”刘据说。他走在最后,眼睛一直看着石壁,“刚才那个结,我数着,已经变了三次。”

“路在醒。”清姒说,“有人先我们一步,把路叫醒了。”

没人再说话。

五个人沿窄道一直往下。

蓝光越来越亮,空气越来越暖,暖里带着一种极淡极淡的腥甜,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一边呼吸一边流血。

路心到了。

他们钻出窄道时,看见了一个极大的地下空间。

不是天然溶洞,也不是人工挖出的大厅。

它圆得极规整,像一口从地底长出来的巨碗倒扣着。顶部极高,看不到顶。蓝光从四面八方漫出来,不刺眼,但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

最中央,是门。

不是一堵墙,也不是一个洞口。

它立在空间正中,像一片从地底长出来的光,四四方方,边缘不整齐,像用很钝的刀从空气里割出来的一块。

蓝光极浓,浓得发白,像水在流,又像火在烧。

它悬浮着,离地约有半尺,不靠任何东西,自己在那里一下一下地动着,像在呼吸。

“那就是门。”清姒说。她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一种两千年后重新看见旧作时的震动。

卫子夫朝门走过去。

门在呼吸。

她每走近一步,门的“呼吸”就慢一分,像认出了她。

她的左腕热起来。

那五个已经淡下去的五指印,在门光里重新亮了一瞬,像五只极小的眼睛从她的骨头里睁开来,照了照,又闭上。

“它记得你。”清姒说。

“我知道。”卫子夫说。

清姒走到门边,单膝蹲下。

她的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门底下的地面。

地面上有符纹,和门上相连的符纹。

她的指尖顺着其中一道抹了一下。

符纹暗了。

“门不是拿石头堵出来的。”清姒说,“它是路上长出来的。两千年前我封路,不是砌墙,是把路的一段打了个结。门,就是这个结。”

她站起来,抬头看那扇半悬在空中的门。

“改门,不是拆,是解。把这个结解开,让路重新顺过去。”

“怎么解?”卫子夫问。

“结分三层。外三已经松了,你们拆过。内三还紧,得有人从门里把它慢慢放出来。可门里已经没人了。你出来了,中间三空了。所以内三现在卡着,不认任何活人。”

“那就硬解。”刘据说。

“硬解,路就会先吃一个人。”清姒说,“得有人站在缺口上,把路暂时引开。这个人得让路分神。不是阿弗,不是你,不是娘娘,是我。路认得我。我是打结的人,我站进去,路会先来咬我。它咬我的时候,你们从外面把内三一层一层推开,门就会松。”

“然后再把你拉出来。”赵婉说。

清姒没说话。

“拉不出来,对吧?”赵婉说。

清姒说:“拉不拉得出来,不看你们。看路。”

赵婉走到卫子夫面前。

“你刚才说,谁下去由你定。”赵婉说,“我的意见还是那样。我下去,钩弋能分路的心。但我不白下去。你欠我那个,还我。”

卫子夫看着她:“好。”

刘据也上前一步:“母亲,我身体里有卫青的血。路认卫青。我下去,它不会先咬我。让我和清姒一起站进去。”

“你不能。”清姒说,“你身体里那个卫青,和路里的卫青不是一回事。路咬你,会把你当故人。困住你,你就再也出不来。”

赵婉忽然冷笑:“那正好,我去。路分不清赵婉和钩弋。等它分不清,你们就推内三。”

清姒还想说什么,卫子夫打断了她。

“你们各做各的。”她说,“清姒到门左,赵婉门右,刘据留在我身后。路一乱,卫不疑从外面推内三,我进去接应。”

她看了一眼所有人。

“不准抢死。谁要送死,我就先把他留在外面。”

没人再争。

改门的时刻到了。

清姒走到门左边。

她蹲下,把右手按在地面符纹最粗的那一圈上。门上的蓝光忽然开始乱跳,像有人往一池静水里丢了块石头。

清姒闭上眼,嘴唇极快地动着。她的手掌下面,符纹一道一道开始发黑,像墨从她手心里往外渗。

赵婉站在门右。

她的左手已经抬起来了,在半空里画着一个又细又密的顺时针圈。

钩弋的结法。

她的眼睛半阖,嘴里极快地念着什么。那圈画到第七个时,门里的光忽然分出一缕,朝她绕过来,像被什么熟悉的味道引了。

刘据站在卫子夫身后。

他没动手,只把右手伸出来,指尖聚着一滴极淡的红。

清姒说,卫青的血能定路。

门动了。

不是开,也不是合,是像一个人从梦里挣扎着要醒过来,又醒不过来。

蓝光从四方形里溢出来,像水从漏了的容器里往外淌。

符纹开始扭,像活物。

地面在极轻地颤,不是震动,是像什么很老的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卫不疑站在门外沿,手里捧着一台自己拼的旧仪器,上面的波纹开始乱跳。他调了三次频率,终于锁住了其中一道符纹。

“内三动了。”他低声说。他的眼睛盯着仪器上那个极小极窄的波峰,“第一层松了。”

“不是松。”陆沉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极沉。他胸口的铜符忽然变得极冷,像沉进了冰水里,“路在收。”

话音刚落,门猛地暗了一瞬。

不是熄灭,是像被什么从里面按了一下。

光收回去,又爆出来。

清姒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手掌已经离地。

赵婉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气从右边推开,摔在石地上。

刘据的血滴还没落下去,已经在半空里散成了一层红雾。

门里面,有什么东西开始往外看。

不是眼睛,是一张脸,一张没有五官的、很白很平的脸,从门的光里慢慢浮出来,朝着他们,一动不动。

“它在认人。”清姒说。她的嘴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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