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月终还在发飙狂怒,但我此刻和尾巴聊上劲儿了,听到他爆了个大新闻出来,我赶忙道,“可人君之前明明说,棠梨并不爱他。”
“笨蛋,你和青莲当初不也一样?青莲以为你厌恶他才逃离,你以为青莲嫌弃你才不再亲近。”尾巴的光晕摇了摇,仿佛在摇头,“看来傻男人和傻女人凑在一处,也会叫人头疼。”
原来如此,我大概明白了。舒仲误以为棠梨是为圣女职责才嫁给自己,从无真心。实际上,棠梨很爱他,所以才会对他弟弟舒岸毫无保留袒护与关爱。
可惜,他和她就这么揣着误解与遗憾,错过了。
这世间呐,比起愉悦,终究是遗憾更多些,真是令人唏嘘。
“喂!我在跟你说话!”
不可小觑,信女掌事月终虽看上去是个弱女子,但竟有能将我手腕迅速捏红的手劲儿。
有些诡异的是,我体内的仙力并未自发防御——或许经过判断,月终眼中翻涌的只有激烈的怨愤,并无杀意。
甚至此刻,她那双漂亮的眼里,竟蒙上了一层清晰的水光。
那泪光里,究竟是对棠梨的怨怼,还是对宏音求而不得的委屈?
恰在此时,罪魁祸首回来了。
宏音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屋内情景,眉头微蹙。他似乎对月终独自寻来有些愠怒,上前几步,不着痕迹地将我挡在身后,随即握住月终的手臂,不容拒绝地将她带离,独自关进屋里,进一步交谈起来。
我拍了拍头顶的尾巴,他便会意地溜下来,悄无声息地贴到那厢房的门缝边,开始了他的“侦查”。
约莫两刻钟后,尾巴溜了回来,带回来的消息简直像要把我的天灵盖撬开,塞进一坨不可名状的玩意儿,狠狠污染我的大脑。
是的——宏音关起门后,竟二话不说,径直与月终“这样那样”了起来。直到尾巴觉得无趣折返,两人的“战况”犹未停歇。
更离谱的是,尾巴这家伙居然津津有味地“观摩”了足足两刻钟。
我问他可曾学到什么“有用”的姿势,他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评价道:小儿科水准。
这两天我累得够呛,实在没力气再东奔西跑了。
无悔昏睡了数日,在被宏音“特别关照”——冲洗了两遍眼睛后,终于顶着一双通红泛肿的眸子,蔫蔫地来聆音石府找我。
说起那日被幻鳞粉所迷的事,无悔很是丧气。虽说是个修仙的,但先前仙力被我吸了个七七八八,至今尚未恢复元气,这才着了区区幻术的道。又被我在癫狂状态下一路拖行,磕得满头是包,这才结结实实昏睡了这些天。
瞧着无悔拼命为自己找补的模样,我也懒得戳穿,只将先前与钱太多交涉的经过告诉了他。
“啧,”无悔听后,肩膀垮了下来,“最后一坛加强版醉仙酒也没了……咱们还给星允下战书么?”
“话说回来,”我忽然想到一点,“宏音的法器是那颗纯水,附着力极强,听说几乎能与百目仙人的‘云南印’媲美。这水……能用来酿酒么?”
无悔一怔,随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别说——还真可以!宏音那水团的附着力,说不定……能超越圣桦琼浆!”
无悔越想越兴奋,开始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所谓‘加强版醉仙酒’,本就是利用圣桦琼浆的超强吸附力,将高浓度酒精提纯、锁住。因酒液表面附着琼浆自带的仙力,一旦被修仙者饮下,便会顺着其体内仙力快速游走全身——所以哪怕一小口,也足以让人醉得不省人事。反倒是凡人,因无仙力可依,酒液无法‘附着’反应,喝下去就跟普通烈酒没什么两样。”
“然后呢?”
无悔猛地握住我的手,咧嘴一笑,“没了圣桦琼浆,咱们就请宏音大人——用他的纯水为基底,造一坛‘超级无敌加强版醉仙酒’!”
“啊?宏音他能答应么?”
无悔用力拍拍我的肩,眼神充满鼓励,“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照夜!”
送走无悔,我瘫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
先别慌……让我好好捋捋,自从来到这天翮城,桩桩件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阿烈、浩哥还有盛放,被坑成了穷光蛋。
其次,我自作聪明想操纵选票,结果宏音大手一挥,规则重置,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三,我想借大铁棘为姐姐报仇的心态,联手报复星允,一箭双雕,可关键“武器”——酒,没了。
第四,我被迫体验、甚至“享受”起棠梨的待遇,满足了宏音重温当爹滋味的……扭曲心愿。
第五,因给钱太多造成“巨额损失”,我欠下宏音一个天大的人情。
第六,为了解决第三件事,我可能、也许、说不定——还得主动去求宏音帮忙。
这六件事里,仿佛只有第一件……和宏音没有直接关系。
真的么?
偏偏是钱太多坑了我们二十万利衡币,偏偏是钱太多收走了粥铺,断了我们所有经济来源——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想到这里,我心里骤然一沉。
看来是宏音报复我没有参赛,特意在背后捣鬼。
在书房找到那个腹黑的男人时,他正对着几卷古籍凝神细看。我拉着一张脸,开门见山问起了粥铺的事。
宏音倒也坦荡,闻言抬眼,竟大大方方承认了,“当时以为你是因粥铺太忙,才无暇参赛。”他指尖拂过书页,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便想着——帮你个忙,把粥铺搞黄,这样一来,你也没理由忙了。”
至于我们去借高利贷一事,宏音也坦荡得令人哑然——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那便是他与桃夭联手设下的套,眼睁睁看着我们跳进坑里,倾尽所有。
“我与你无冤无仇,干嘛这样算计我?”
宏音的目光仍未离开手中的古籍,似乎那泛黄的纸页比我的质问更重要。他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无波,“只是想逼你站上圣女之位罢了,仅此而已。”
“怎么又绕回这事!”我心头火起,却因有求于人,不得不强压怒气,“你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何必非我不可?”
“不一样。”宏音终是合上书卷,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目光投向窗外那铅灰色的、压得极低的层云,“你体内蛰伏的力量……远超仙人。一颗鸿珠仙丹,乃至更在其上的存在,怎能不引人觊觎?”
原来如此。
绕了一大圈,什么棠梨,什么当爹,都不过是幌子。宏音和那些诈骗烦并无本质不同,想要的,终究是我体内仙丹中的力量。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上的青莲瓶。尾巴这些天总在沉睡,瓶身透出的光晕依旧柔和地流转着,如同他平稳的心跳,象征着那份与我共存的生命力。
“我留在此地,”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为盛放,二为棠梨,三为……我自己该做之事。过往的算计,我不想再费神追究了。现在,我来求你帮个忙——你得帮我。”
天翮城没有秘密。尤其在这阴雨连绵的时节,每一颗小雨滴都是宏音的探哨。我和无悔、大铁棘暗中筹划的那点事,自然瞒不过宏音。
“嗯,”听罢我的请求,宏音应得出乎意料的干脆,“我可以用纯水,为你酿一坛酒。”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宏音并未敲诈我什么,便答应了。
宏音将我唤至身旁,温热的掌心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一丝冷意的弧度,“星允此人,心术不正,此前更曾对你有逾越之念。是该给他个教训。所以,我会帮你。”
“比起钩星那些一心想将我炼成丹的臣属,你倒算得上‘好人’了。”我别开脸,低声道,“但我不想、也当不了圣女,因为我和小青成亲后,还要继续去消灭怪物。”
“……小小的人儿,却怀着救世般的宏愿。”宏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感慨,又似怜惜,“倒让我想起煌木曾书写——‘愿以己身为薪,焚尽旧世之秽’。”他沉默片刻,那抹哀伤悄然隐去,起身拂了拂衣袖,“走吧,照夜。世事难料,苟且一日是一日吧。”
我隐约觉得,宏音仍有事瞒我。可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已足够纷乱复杂,我实在没有余力再去深究他言语背后的深意。
我这颗不算太灵光的脑袋,也确实需要时不时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