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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129章 富含营养的鲛人

小说:

我能躺赢,全仰仗尾巴

作者:

极闲攻

分类:

衍生同人

这一幕太过恐怖、太过诡异、太过绝望。它已超出了我所有关于“阴谋”的想象,直抵我心底最底层的、最赤裸的恐惧。

这时,溟牙如鬼魅般闪现在我身后,几乎是捞着我的腰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我拖至土丘阴影之下。“这狗东西……想将咱们彻底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星允的暴怒嘶吼在密闭空间中轰然炸开,“万星归尘——!给我死——!!”

如同混合了熔融琉璃与赤金的炽热糖浆,化作漫天暴雨倾盆砸落!每一滴都裹挟着蚀骨的高温,触及岩壁的瞬间便爆开刺目的火光与嗞嗞白烟。整个境开始剧烈震颤,碎石簌簌崩落。

“啧。”溟牙那双仍淌着血痕的竖瞳在昏暗中掠过一丝冷光,“我若败了,你便找机会逃。”

我死死攥住溟牙血迹斑斑的衣袖,“我不逃!要走一起走!”

竖瞳微微一弯,溟牙抬手轻拍了下我的头顶,掌心温热粘腻,“知道了。就在此处,等我手刃仇人。”

话音未落,溟牙身形骤动——

如一道贴着地面疾掠的蛇影,溟牙猛地弹射而出,悍然撞入那片金褐色的死亡稠雨!在他的热视界中,每一滴滚烫糖浆都清晰无比,甚至连星允身上那层不断流动、覆盖全身的糖稀“盔甲”也被标记得分明。溟牙凭借柔韧到诡异的身法,在漫天泼洒的粘稠杀机间穿梭、扭折,竟在间不容发之际穿过雨幕,直逼星允!

就在溟牙蓄力、欲以指尖凝起毒芒发起绝杀一击的刹那——

“叽————!!!!!”

一阵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嘶鸣,自那大红水蛭体内猛然爆发!

星允的糖稀雨蚀穿了它半透明的表皮,剧痛让它瞬间陷入疯狂!庞大的粘腻身躯如受电击般猛烈弹起、挣动,硬生生扯断了无数深扎其中的根簇。猩红的液体如血液般从断根处汩汩喷涌,混杂着刺鼻的腥甜气息。

“快看,照夜,溟牙要与星允同归于尽了。”尾巴紧紧搂住我的脖颈,与我一同看向那个几乎做出一个疯狂决定的男人。

只见下方,溟牙身形骤然一顿。他放弃了直取星允,转而将周身最后一股仙力,凝成一道细如发丝却锐利无匹的气箭,对准水蛭被糖浆灼伤最深、皮肉翻卷的创口——疾射而入!

“吼——!!!!”

叠加的剧痛彻底摧毁了水蛭最后一丝理智。它前端那菊瓣状、密布环齿的巨口猛然张开,带着吞噬一切的狂怒,朝着痛苦的源头——也是距离最近的活物——溟牙与星允噬咬而下!

“溟牙——!”

我的惊呼被淹没在沉闷的撞击与撕裂声中。水蛭巨口闭合的刹那,溟牙与星允的身影同时消失在那猩红的腔体深处。只剩那庞然巨物在剧痛中疯狂翻滚、冲撞,引得整个地下空间岩崩石落,恍若末日。

“毒牙大将!”我顶着纷落的碎石,不顾一切冲向那疯狂蠕动的水蛭。红色晶盾在周身展开,弹开所有袭来的攻击。

我死死攀上水蛭湿滑粘腻的体壁,透过半透明的外皮向内看去——

星允的身影已被浓稠的消化液包裹,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而溟牙……竟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套着破碎衣衫的皮囊,在猩红液体中缓缓沉浮。

“走了!这地方要塌了!”

一只湿冷粘滑的手猛地从我身后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拽得我一个踉跄。我惊恐回头,只见溟牙浑身赤裸地站在我身后,皮肤泛着虚白皱褶的蜕皮痕迹,发梢还在滴落粘液。

他竟然——蜕皮了!

顾不上太多了,溟牙一路拉着我极速奔跑,我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身体,粘滑的液体,简直——必须死死攥住,否则滑手那种程度。

再次重返那片光斑浮动的玲珑境入口处,溟牙撑着膝盖急促喘息着,他扫了我一眼,言简意赅道,“脱件外衣给我。”

我脑子仍是一片木然,任由粘滑将我宽大的外衫扒下,胡乱套在自己赤裸的身躯上。衣衫过于宽大,长度却只及他膝盖,显得颇有几分滑稽。这个刚刚手刃仇敌、从怪物腹中蜕皮而出的男人,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还不忘哑声补了一句,“小八,别光横着长……也得长个。”

此处的动静已惊动守卫,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得人心头发颤。我望向最后那处未探的光斑——那里还残留着穆青的痕迹——我毅然决然拂开了溟牙拽着我欲一起逃跑的手。

“还有一处。我不能走。”

“啧!日后再探不迟,快走!”见我纹丝不动,溟牙一时怔住。拉扯僵持终非良策,他咬牙捏紧我的手,压低嗓音,“记住!若事不可为,便先藏于境中。我与宏音必会设法——千万别硬碰硬,明白么?!”

我重重点头,抽回手,轻拍头顶的尾巴,“尾巴,我们走。”

最后一处境,依旧由深暗的甬道连接。此地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我曾无数次想象这留有穆青痕迹的秘境是何模样,却从未料到——门后是一片温热的水。

因结界束缚,水流仿佛被盛在无形的囊袋中,澄澈、流动、恒温。尾巴的光晕裹住我,好似龙鱼般的巨大尾鳍轻轻摆动,向着上方那团朦胧的光亮游去。

破水而出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在风雨中狂舞的垂纱幔——它们如无处栖身的飞蛾,癫狂地翻卷着、拍打着。

嵊风殿,总是有风,即便这样大雨倾盆的天气,也依旧如此。我缓缓走上湿滑的步梯,望着眼前平静、肃穆,没有任何生气的房间,眼神落到了那古朴小桌上的铜镜里。

镜中映出落汤鸡般狼狈的我自己。而镜面本身,却仿佛承载着这房间主人的视线——平静、疏离,仅出于某种观察本能,永恒地审视着映入其中的一切。

“……照夜……”尾巴放轻了声音,只是紧紧贴着我的脸颊,感受着我灼热的眼泪落下。

我无法想象,这最后一处留存穆青痕迹的境,是我每日最厌烦来的地方,这处境,竟然是渊寂的寝宫。

缓步走到那印照着我身影的镜子前,我看着桌上那朴素的木匣子,耳中听不到外面狂风劲雨发出的呼啸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我缓缓打开那木匣,当匣中静静盛放之物闯入我的眼帘时,我悬着的心竟奇异般地落回了原处。

一枚眼熟的白玉簪子,与曾被无意遗落在归德城下,培养无相孽核心的石窟中那一枚一模一样,明示了其主人的真实身份。

秽道人,即是渊寂。

“将寝宫与玲珑境相连,是为出入各处秘境更方便。”尾巴的光晕微微收缩,似在低叹,“他大费周章,借女儿之躯吸纳玄牝的毒力,放任其浇灌澜歌树几十载,所求的……正是令灵树彻底枯亡。”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如此,方能放任那些受膣藟侵染的变种怪物在此界存活。他要的从来不是破坏结界、引外敌侵入——而是让能镇压净化怪物的圣树死去,令怪物得以在此处……实现生存。”

我将簪子轻轻放回原处,望向窗外骤起的喧嚣和脚步声。拖着沉重麻木的双腿走向门边,低声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尾巴……渊寂他,是否早已被‘寄生’了?”

“……我不知道,照夜。”尾巴的光晕罕见地透出无力,“我无法接近这个人。”

嵊风殿外,仙军阵列森严,如临大敌。我拽住一名匆匆走过的仙婢,哑声问发生何事。她垂首颤抖着回答我,灵璧城外……出了大事。

寒意自骨髓深处渗出,我浑身止不住地轻颤。我脚步虚浮地走在长街上,目光木然掠过行人脸上那些或惊惶、或诡秘的神情。

“尾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而困惑,“渊寂……他很强么?”

“你感知不到,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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