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殿,我忙不迭关起门来向谷阿翁问起了外界的事儿。这不说不知道,一说简直吓我一大跳。
简单来说,闭关已达五十年之久的仙帝煌木,大概率已经仙逝。
当然,这还只是三界间的猜测,只因魔界结界破裂后煌木始终未曾现身,不仅如此,现存结界的灵力也日益稀薄,恐怕不久便会彻底消散。
五年前岁兽妖一战后,青莲仙人顺利晋升玄珠位阶,而赤浪仙人则接替伏癸仙人成为金珠首席。那一战惨烈异常,殒落一位玄珠仙、包括伏癸在内的三名金珠仙,以及五位银珠仙,可谓损失极为惨重。
我有些不解,岁兽妖真有如此可怕吗?
不,我仍清晰记得那个被称为“瘴母神”的怪物——它吞噬了伏癸仙人后又将其“诞下”,使他异化成触手怪物,最终被岁兽妖一脚踩灭。
谷阿翁告诉我的第二件大事是,当初我们所遭遇的瘴母神仅是一个分身。虽然当时大雨未能将其母巢彻底烧尽,但岁兽妖庞大的身躯却将其压毁。可惜其他分身早已在人间蔓延繁殖,如今人间界南部以玉山为界已进入封禁状态,由玄珠仙人铁棘筑起高墙,阻挡异化百姓的侵袭。
前线将士死伤惨重,仙军也力不从心。
原因很简单,异化怪物能吸收仙力,仙术对它们几乎无效。而由仙人异化而成的怪物更为可怕——它们往往保留了一部分生前的特殊能力。
听完谷阿翁的叙述,我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对我最后一个问题,谷阿翁却避而不谈、再三沉默。在我一再逼问下,他才勉强透露片段。
当年我与钩星被青莲法器绞为碎屑之时,穆青就已感知到我的死亡。金丹散逸,他未能吸收岁兽妖的力量,也未能见到我最后一面,更不知金丹后来在岁兽妖母巢中重新凝聚的事。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谷阿翁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
我心如刀绞,恨不能立刻飞回小青身边。我央求谷阿翁偷偷去一趟青莲山——哪怕穆青正在闭关,只要得知我还在世,定会第一时间来接我回家。
“不是不帮你,殿下也承诺了,取出金丹就送你回去。别急,再等等。”
眼下受制于人,纠缠也是徒劳。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暗想,待我回到青莲山,定要让小青为我出头,好好教训这两个狗东西!
由于结界的缘故,魔界的白天不见天日,只有朦胧白光洒落,权作昼夜之分。
魔皇宫殿高踞映山都之上,于此可俯瞰整座都城。人口凋零,昔日以能生闻名三界的魔族,如今竟也面临生存难题——而一切根源,在于长渊被掩、魔界缺水。
宫殿里人迹稀少,除了珊瑚随行在侧,几乎看不到什么侍卫与婢女。
我转了两圈便觉无趣,想回家的念头愈发强烈。天色刚暗,我又跑去找钩星,果然还没开口就被他一口回绝。
这家伙甚至再度提起那被我“夺走”的二十年修为,要我立刻还给他。
或许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了,钩星转而提议带我去城中散心。
从高处望去,城中央矗立着一棵参天巨树,直至走到树下,我才真切感受到它的巍峨。树上悬挂着不少白色巨果,枝叶繁茂,缀满细小的白花。我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树木,忍不住问钩星这是什么。
他仰望着那些苍白的果实,眉间凝着愁绪,“这是抱婴椿,那些是胎果。”
恕我见识浅薄,这竟是我第一次听说这种树。他带我跃上一根粗壮树枝,将我的手轻轻按在一颗白色果实上——一阵规律而有力的搏动顿时撞击着我的掌心。
我心中一惊,这里面竟然是胎儿。
“魔族的繁衍方式与凡人、仙人都不同。有些夫妻会选择借抱婴椿生育后代,只可惜这些年,连椿树也日渐衰老,能孕育的生命越来越少。”
我把耳朵贴上一颗胎果,清晰地听到其中传来婴儿的心跳。轻轻摇晃,果内液体荡漾流动,竟真如羊水一般。
“好神奇……你听,还有胎动!”
我忙拉钩星一同俯耳去听,他脸上阴郁的神情似乎也因此稍展。
“殿下!殿下——!”
一群孩子围在树下又蹦又跳地朝钩星打招呼。他笑着跃下,瞬间被娃娃们团团围住。他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破裂的结界还会有仙人来修吗?长烬海还会不会有水?
正喧闹间,一位身着灰麻布衣的中年男人缓步走近,向钩星行礼道,“殿下,您来了。”
“柑洱先生。”钩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糖,分给孩子们,随后迎上前去。
“这位就是现任鸿珠的容器吗?”
名为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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