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有回应,一切重归寂静。
我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场深眠,期盼的死亡迟迟未至——意识仍在,只是被困在无声、无触、无光、无息之境。我的身体如同碎裂的瓷偶,散作千万片,需以漫长光阴重新拼凑、固定,终再成人形。
“殿下,她醒了。”
“五年了,也该醒了。”
我挣扎着睁开双眼,摇曳光影在视野里浮动。逐渐地,我能控制这具沉重如石的躯体。
僵硬,疼痛,像落枕般难以转动,可这份痛楚却令我欣喜——它证明我还活着。
我下意识拉住正俯视着我的人。他有一双金色的眼瞳,如星辰明亮。
他将我从温暖的水中一把捞起,拨开黏在我颊边的长发,轻啧一声,“活像个刚出生的孩子——虽然是个已经五十三岁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晟不好听?太敷衍了是吧。叫我本名吧,钩星。我叫钩星。”
好消息是,当年我被岁兽妖吞噬后,因其仙丹护体未死,五年后肉身重塑完成。
坏消息是,岁兽妖的仙丹已将我彻底溶解吞噬,我不再是凡人,而成了一枚盛放仙丹的容器。
更坏的消息是,当时的小晟——也就是眼前自称为钩星的男人,为救我一同被青莲法器卷入,与仙丹一同嚼碎重铸。换句话说,钩星与我部分血肉已在某种程度上“混淆使用”了。
于我而言,死亡仿佛是昨日才发生的事,尽管人间已过了整整五年。
钩星陈述这些时,我悄悄拉开领口、又低头瞄了一眼□□——还好该有的仍有,不该有的也没多出来。
最终,钩星气急败坏道,“照夜,你不仅掠夺了岁兽妖的仙丹,还占了我二十年修为,可谓是连吃带拿,成了五年前那场征讨之役最大的赢家。”
“何必急着审问一个刚醒的人?我饿了,浑身湿漉漉的,我要吃饭、沐浴。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会好好消化。”
钩星朝一梳着双髻的女子抬了抬下巴,她便恭顺地引我退出。
我的四肢仍不甚听使唤,时不时左脚绊右脚。引路的女子自称珊瑚,她掩嘴轻笑,耐心等我驯服自己的双腿,“有没有发觉哪里不一样?”
“怎么好像……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不是啦,是您的头发长得好长。”
我回头一望,好家伙,发尾竟逶迤在地,无怪总觉得颈间沉甸甸。珊瑚体贴地替我拢起长发,温言道稍后便为我修剪,不必着急。
沐浴吃饭之际,我也没闲着,旁敲侧击向珊瑚探问情报。
万万没想到,此处竟是魔界的映山都,而钩星的真实身份,乃是魔皇阿戈里亚斯第一万四千八百八十八个孩子——没错,就是那个在魔皇清点子嗣数目时刚刚降世的幼子。
因钩星的母亲是凡人,他身上魔气淡薄近乎于无,连仙人也难以辨识,常误认他作凡人。
珊瑚所知外界讯息有限,只晓得自从仙帝结界被岁兽妖撞出巨洞后一直未得修复——换句话说,魔族,终于可以出门了。
我急于回家,一路跑去找钩星谈判。
空旷的大殿中除了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男人高大魁梧、身披战甲,女子则长裙曳地、肤若凝脂,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人物。
钩星支着下巴望过来,还没等我开口便斩钉截铁地说道,“免谈。除非你交出仙丹,否则绝不可能离开映山都。”
那女子翩然行礼,声音柔婉却字字惊心,“迩松大将,不如你试试剖开她的胸膛,将仙丹取出来?”
我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那铠甲男子倏忽闪现在我面前,铁拳如流星般直贯我的胸膛,快得像一道电光。就在那一刹那,仿佛有什么自我体内迸发——轰然一声,竟将他震出十几米远!
我只觉浑身如被烈火灼烧,炽热难忍,几乎要燃烧起来。我下意识伸手扯开领口,试图缓解那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灼热。
可还未喘过气,那男人竟又如鬼魅般疾冲而来,发起一连串猛烈的攻势。他的拳如暴雨倾泻,却每一次都撞在一堵无形之墙上,被狠狠弹回。任他如何发力,竟始终无法突破。
就在这时,名叫迩松的将领猛然抽出一柄泛着红光的长剑,直刺向我咽喉。剑身燃着火焰般的杀意,可就在触及我前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猩红色的仙力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牵引,突然汇成一道细流,如游蛇般顺着剑尖钻入我的胸膛!
我吓得慌忙拍打,试图阻止那异物入侵,却毫无作用。
钩星从皇座跃下,慢步走近我,蹙眉道,“迩松,浔筝,这下明白了吧?她已成了仙丹容器,体内凝聚着庞大仙力,仙力会本能护主,抗拒外界破坏,甚至持续吸附、消纳外来仙力。换句话说,除非存在仙力浓度远高于她的仙体将她彻底吸纳,否则寻常力量根本伤不了她。”
说着,他试探地将手搭在我肩上,确认未被反击后,才轻轻吁出一口气,“只要不显露敌意,就不会被仙丹判定为威胁。在取出仙丹之前,大家和平共处才是最佳选择。”
一股奇异的感觉在我体内流转,那抹猩红仙力仿佛已被仙丹彻底吞噬,褪尽了原本的色泽。我紧张地低头看向胸口,灼热已渐渐消退,身体并无异样,只是……莫名觉得有些饱。
“是,殿下,我等先行告退。”
等二人退出大殿,我跟在钩星屁股后面问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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