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江谨虽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照做,挺直身子站于一旁。
他不经意瞥了眼孟笙,似乎明白了什么,忙解释道:“宋老先生,孟姑娘受伤,我只是……”
“好了好了,你这小子,”宋兼蹙起眉头摆摆手来,示意他不必多言,“你快出去吧,我自然会喂。”
知道宋兼似乎误解了什么,江谨心底有些着急,看看孟笙又看看宋兼,可如今若真要解释又显得奇怪,他于原地默声一瞬,还是轻手放下东西。
“那,告辞了。”
孟笙抬眼看他,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再对宋兼微行一拱手礼,江谨绕过木桌退于门外,顺手带上门,站在外边,他再度陷入沉思。
或许他二人能将回荼州一事谈妥,抑或再听听宋兼的态度也好。
想到此,江谨有些心虚地扫过周边,见四下无人,便若无其事地往木门靠近一步,双手抱胸,故作自然地靠着门,实则偷听其中动静。
屋内。
宋兼瞥向木门,眸底情绪不明,并未多言,他走到孟笙旁边坐下,语重心长道:“清歌,你自小身子便不好,到底在胡闹什么?此事既牵扯到太守兵使,你为何非要蹚这趟浑水?”
闻此,孟笙略显不悦,垂眸不语。
宋兼叹了口气,端起碗伸出一勺。
粥已喂到嘴边,孟笙却故作生气,并未立即张口。
宋兼心下不满,直接收回手,煞有介事道:“你非要那小子喂么?你们不会当真已苟合了吧?”
他到底在说什么!
孟笙急忙转过头打断道:“您胡思乱想些什么!快拿来,我吃我吃,好了吧?”
闻此,宋兼嘴角翘起,满眼得逞之喜,“这便对了,听师父的,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莫同他深交。”
“他不是好人?在师父眼里谁会是好人?”她应道。
宋兼放下勺子,摸摸下巴的胡须,看向她的眼神更带几分诧色,煞有介事道:“那你不会是觉着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吧?你们不会真是……”
“师父!”孟笙略显无奈,“好了好了他不是好人,不许再提他了。”
“怎么?不愿听见他?”
“不愿!”
宋兼笑着点点头,“好,不提了。”
江谨在外头听着觉察不对,眉心不自觉拧起,心中莫名浮现几分别扭之感。
吃过一碗粥,孟笙有了些力气,脑袋也清醒了些,抬眸与宋兼相视之时,心中的疑惑更甚,犹豫片刻还是直言道:“师父,您同我说实话吧,那桩血案当真是……”
她未再说下去,可二人心里都清楚要说什么,宋兼闻此脸色一沉,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手,随即低声开口:
“不是我。”
孟笙知道本就不该谈论师父的伤心事,便也未追问下去,事关重大,师父这么多年都未曾向自己提及,心里头定然是不愿面对的,再者,连江谨这个受害者侄儿亦相信他的清白,还有什么好问的?
稍作停顿,她转言问道:“回荼州一事,师父是不会退步么?”
“清歌,”宋兼软下语气,“师父不是在害你,师父了解你,你如今口口声声保证会孑然一身,但去京以后,当真不会参与师父之事吗?你要何时才会明白,多管闲事只会害了自己。”
“师父,如今我并非多管闲事,而是其中我亦有错,”孟笙不自觉忆起阿棠,心里泛起阵阵苦涩,“再者,总得有人替他们讨个公道,为此付出些代价又有何妨?”
“凭你的力量想为不公发声?未免……”宋兼摇摇头欲言又止,怕所言过于伤人。
孟笙闻之不语,她的确觉着师父所言有理,可不知为何,脑海中,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做。
“清歌,就当是师父的请求吧,”宋兼叹了口气道,“师父真的不愿再见在意之人受到伤害了。”
孟笙偏头看向宋兼,眸光闪烁,一时无言。
宋兼放下碗勺,看着她的手,眸中流露几分关切与心疼,他心下明晰,若是真放任她随心所欲,她将受的伤害无法想象。
一想到此,眼前控制不住地浮现熟悉之景……
女孩张开手挡在门前,愤愤不平地大喊着:“我阿爹是冤枉的!你们不可以抓好人!”
那时的宋兼在屋内,正欲上前查看情形。
隔着薄薄的一道木门,只闻耳畔声响戛然而止,他脑袋一片空白,忽地意识到什么,急忙用力拉开门。
他从未想过,自己最宝贝的小女,一个仅仅八岁的小姑娘,一个只该有明艳笑容的小姑娘,居然会有那般惊悚的神情……
她的双眼似乎要被挤出眼眶,张大嘴巴却早已发不出声响,瘦小的身体直挺挺插着两把长剑……
耳畔瞬时一阵长鸣,宋兼中脸上浮现往日难见的几分慌乱,他脑中一片烈火,瞬时倒吸一口凉气,撇过脑袋去,不愿让孟笙发觉自己的异样。
“公子!不好了——!”
屋外一声喊叫打破屋内的平静,宋兼回过神来,目中带着淡淡红血丝。
孟笙亦听见此声,与宋兼相视一眼,她并未发现宋兼的端倪,而是站起身开门,见江谨站于不远处听着夏离禀报,眉头紧锁。
“在断峡村守着的暗士发了信号,是最紧急的一种,”夏离眸光显露几分不忍心,“而且傅扬先前派人盯着西街,此时也发了信号。”
“人手够吗?”江谨问道。
“君临阁分府已被黄正的人围住,是府内最高长官常监大人出面,才放出去一队人马,由傅扬领队,赵永翊已去接应。”
江谨闻之默想,按君临阁常规,一队人马不过二三十人,纵有人手,此刻前去断峡村也来不及了。
终是犹豫片刻道:“派几人去断峡村查探情况便足够,其余人去西街守着,莫让任何人伤害百姓。”
闻此一言,孟笙察觉不对,急忙上前询问:“他们要对永安楼动手?”
“黄正或许只有这一条路了。”
“永安楼之事不是牵扯那孙太守吗?”
江谨示意夏离速速去办,想了想对孟笙道:“可孙立城已交出罪证,现被君临阁控制,而且我见他的模样,不像是始作俑者。”
“如此便放松警惕了?”宋兼在旁有些不屑地说道。
江谨也不恼,如实道:“也是我们的人手不够,君临阁分府内亦不知有多少人已同他们勾结。”
“你不是少阁主么?查不到?”
江谨开始躲避他的目光,只是望向夏离的背影,明显不愿多说。
见状,宋兼瞬时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道:“你未露身份?你父亲连此事都不准许你查?那你这少阁主能做什么?”
“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孟笙以手腕撞了撞宋兼,又转过头来有些着急地向江谨问道,“断峡村那边会发生什么?”
“是君临阁最紧急的信号,想来……情形不太可控。”他说着,眸底晦暗不明。
“不可控……”想到此,孟笙的脑袋越发疼了。
不对劲,时机很可疑。
才伪造好江谨的罪证,如今会不会是黄正迫不及待地对断峡村做什么,再嫁祸给他要取他性命?
“你要去何处?”见江谨要走,她忙叫住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