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任务条(2)
花潮回去见屋里没人,独自躺到贵妃榻上,看着身边火红的炭炉出神。
假如,冯尽灯的精神阈值很高,自己的任务该怎么办?她不想带冯尽灯回草原,更不想留他活太久。
以他的本事,多活一日就能多揽一日的权,将来他若掌权,她就要重演被他囚禁的命运。
“小夫人?您回来了?”绝芳惊喜地喊了一声,花潮循声看去,见绝芳笑着跑进门,“我备了热水,叫您去沐浴呢,结果却不见人。出去找了一圈没找着,没想到您已经回来了。”
“绝芳?”花潮看见鲜活的她站在面前,晃了晃神。
现在什么都还来得及,绝芳没死,冯尽灯还未掌权,她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找到完成任务的方法,以此杀了冯尽灯。
只是,绝芳从前死得那么惨。如果绝芳也能重开,或许她也会想报复冯尽灯吧。
花潮起身,拉过绝芳的手问:“笼子里的那人,你可想对他做点儿什么?打他骂他或者怎么样都行。”
绝芳毫不犹豫地摇头。
她是奴婢,比冯尽灯高贵不到哪儿去。对他做的那些事,都是忠心于花潮,但若花潮没有别的吩咐,她不会再像其他下人那样去欺负他。
谁都是满身泥沼,欺负来欺负去有何意义。
她天真的模样映入花潮眼里,花潮默默叹息,绝芳单纯善良,恐怕知道冯尽灯害她性命,她也不会改变今日决定。
冯尽灯欠的那一剑,只能她亲自为绝芳讨回来。毕竟,好人的利益就需要她这样的恶人来争取。
“小夫人,您现在沐浴吗?”绝芳说着,去衣橱里翻出花潮的新衣。
花潮颔首,跟随她走进侧室汤池。
侧室里水汽氤氲,池水漂浮着厚厚一层红花瓣。花潮沿着石台走下池,她全部泡进热水里,只冒出一颗脑袋。
那些红色的花瓣让花潮不合时宜地想起鲜血喷涌的场面,她忽然有些害怕,冯尽灯今日杀的是白毛,明日,他又会为了生存杀谁?
花潮掂量片刻,她不想再因为冯尽灯失去任何人了。
她吩咐绝芳:“你让惊枝把六狗放出来吧。往后你尽量离他远一点。”
虽然现在的冯尽灯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但花潮心有余悸,依旧防备。
绝芳不知怎么突然要放人出来,但她没有多问主人家的想法,转而问:“那吃的穿的住的,也要给他换吗?”
花潮想了一会儿,“吃穿用度都按家丁标准给他,但要盯着他,我不在的时候不准他离开居水阁半步。至于住的就不必了,只给他一床冬被,让他睡在我屋门前替惊枝守夜。”
冯尽灯为了活下去能掐死白毛,可见他极度贪生怕死,让他守夜就是超级加倍的安全。
花潮沐浴后用了些饭,便到了炼丹打卡的时间。
时下战争四起很不太平,所以只要惊枝在,惊枝都会陪花潮去仙露坊。
惊枝与绝芳一文一武,都是阿保机送来保护她的。
起初花潮认为绝芳的性子不够沉稳,又太过善良,觉得她不成大事,从不把重要的事交给她做。
直到绝芳为了她多次与冯尽灯斗智斗勇,周旋着给她争取逃走的时间,她才发觉绝芳的文智才谋远超她的想象。
正因绝芳的大智若愚,她活得比惊枝更久,初期也没有被冯尽灯视作威胁,反而被送到花潮身边伺候。
冯尽灯毫不犹豫一剑杀了她,恐怕是已经感觉到绝芳对他构成了威胁,才不愿意再留她活口。
花潮听着马车嘎吱嘎吱的声音,不禁赞叹,不愧是父亲阿保机亲自为她挑选的人,个个精英。
坐在花潮对面的惊枝听见她叹气,关怀问道:“您是不是想可汗了?”
‘可汗’的称呼让花潮愣了片刻,差点儿忘了,父亲现在已经是部落可汗了。
花潮笑了笑,“在想阿主什么时候接我回草原。按照阿主如今的地位,我以后就是草原公主了吧?”
“是啊。等到可汗来信,我们便可着手准备离开幽州,应该也就年后的事了。”
想到终于可以离开幽州,回到她们生长的地方,主仆二人都流露出向往之色。
“仙露坊到了。”车夫在外喊了一声。
惊枝扶着花潮下马车,与她一同进入仙露坊。
此处齐聚刘仁恭召集的炼丹术士,符篆、太极图、八卦星阵什么的随处可见。说好听的是神秘,说难听了就是神叨叨的。
仙露坊设二十四个炼丹房,花潮地位最高,她理所应当霸占了最宽敞、最气派的一间。
里面摆着各种传说中的经书佛文还有术士大法,看起来高端大气,其实花里胡哨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花潮来到炼丹房,命惊枝把炼丹炉底下的火点燃,然后到丹炉旁打坐,努力欺骗自己‘我爱上值’。
过了一会儿,她被炼丹炉烤得热烘烘的,还有点儿犯困,想偷摸着睡觉时,房门被敲响了。
花潮立刻精神起来,示意惊枝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她的同僚,她只认得脸,但叫不出名字。
一位花胡子的老头儿捧着盒子进来,神神秘秘地说:“花仙姑,这是老夫曾经云游四海,上天入地时,玉皇大帝与老夫结拜时,赠给老夫的一枚含情丹!这不是快过年了嘛,老夫将它当做年礼送给您……”
“哦?玉皇大帝还跟你结拜?”花潮看着对方一副连坑带骗的模样,表示非常怀疑,“你确定不是嗑自己炼的丹嗑出幻觉,做梦了?”
“那怎么能呢!”老头儿摸着胡子笑:“老夫说的都是实话,只要仙姑你节帅面前多为老夫在美言……”
话说到这份儿上,花潮就明白他想做什么了。这种事常有发生,她常常收到各种各样看起来牛鸡哄哄实际上毫无用处的礼。
不出意外,等会儿还会有更多的人来送年礼。
花潮一般会挑拣着收,她越挑拣,下次收到的东西就越好。
不过老头儿都一把年纪了,难为他编出如此儿科的故事骗她,花潮就收了他的含情丹。
老头儿见她收下,开心地捋着胡子走了。外人都说花仙姑脾气暴躁,送的礼不对会被她的婢女打出来。
他来的时候他不抱希望,但没想到仙姑居然收了。他笑得合不拢嘴,这足够给道友们吹好久的牛了。
老头儿走后,如花潮所想的一样,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同僚送礼。
花潮挑挑拣拣,收了几包上好的茶叶、几坛契丹的草原美酒,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小玩意儿。
等差不多没人了,花潮随意捡起一把玉牙扇把玩,“这个不错,流苏很漂亮,扇面的梅花玉雕也很传神。不过没什么用,每年都是这些,无聊透顶。”
她把玉牙扇扔开,无聊地倒在软椅里盯着漏刻,计算着下值的时间。
这时,忽然又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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