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蘅一口吃下这小块儿干饼子,又倒了半碗水努力顺下去,然后犹豫了一下,微微侧过身,借着身上披着的破毡子遮掩,悄悄从系统里取出那半包松子糖。
住的破烂空荡,身上旧衣服磨得发白又明显小了一截,吃的用的什么都缺,眼前这小皇子过的尚不如原主进宫之前,而且,他还无依无靠没自由,好惨……
不过,想想被送过来的自己,唉,要是没有签订系统,她也得过这样的日子!到时候就是他们俩一起惨呢。
人家小孩舍得将‘珍藏’的口粮分自己一块,虽然小,但也是心意。
自己应该讲究点,正好她还饿着,得再吃点糖补充一下能量。
半包松子糖不算显眼,干脆分了得了,也可以看看小孩见到她有东西会不会起了心思抢去独占。
“六殿下,这是奴婢藏在身上的松子糖,奴婢实在饿得慌,留一半给奴婢可好?”
元蘅将油纸包打开,里面正是拇指盖大小的松子糖。
数了一下,十三粒,她抬头瞅了眼宁绍珣,对方一直没吱声,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宁绍珣是在琢磨,她是将糖藏在身前衣带里了吗?之前怎么忘了应该先搜身的……
不过,她居然没想着私藏,会不会下毒了?
别怪他多想,母妃去世后这三年,除了想害他,就没人会主动分东西给他吃。
见小孩没反应,元蘅简单用衣袖里面的料子擦了擦手,直接拿出六粒放到刚才喝水用的小碗里,把剩下七粒糖的油纸递给他。
“你要分我?我没东西换的。”宁绍珣缓缓眨了下眼睛。
元蘅听得心里直发酸,作孽啊,管生不管养的狗皇帝,有什么事冲大人去啊,何必这么虐待一个小孩?起码基本生活保障得给足吧?!
“奴婢还未谢过您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您,奴婢许是直接闭气冻死在院子中了。”
说着,元蘅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六皇子这么小,刚才又说东跨院里只有一个起不了身的老内侍,那是谁把她放进主院屋里的?
“六殿下……咱景云宫一共几个人啊?”元蘅好奇地问道。
宁绍珣犹豫着接过松子糖,“之前不是说了?这边我住,东边就那老内侍。”
“这就没了?”元蘅很惊讶,好歹是皇家血脉,竟然真的没有服侍的人?!
小孩儿漫不经心地拨动油纸上的糖块,“最开始景云宫有四名宫人,后来母妃不在了,走了俩。今年开春的时候,小顺子吃坏了东西,没药治,病死了,然后老福子又摔伤了,他倒是想多个帮手,一个劲儿托人向主事太监递话,不过之前一直没人搭理,他们一向巴不得这里人越少越好,可今天,你来了。”
说完,还对元蘅笑了笑。
元蘅深吸了口气,差点儿呛到自己,顺手拿了块儿松子糖塞进嘴里缓缓神,妈耶,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宁绍珣见元蘅终于吃糖了,眼睛微微一亮,亲眼看着她将整粒糖都吃进肚子里后,才不紧不慢地捏起一粒跟着吃了起来。
好甜,好香!比母妃给他吃过的饴糖还好吃!
宁绍珣忍不住想,母妃之前跟他讲过的‘乳糖真雪’、‘奶油花糖’会不会就是这样香甜?
不,应该不会,松子糖不过是小宫女吃的,多半比不上宫廷贡品,那,比这还甜还香的,到底是什么滋味?
小孩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可马上又暗沉下来。
他得牢记母妃的话,要好好活着,先不要想自己碰不到的东西,要一点点儿来……
一粒糖下肚,大脑补充了点能量,可以继续工作。
所以说,景云宫现在就一老一小,老的不能动,那答案就剩一个了,她是小皇子拖进屋的?原身体重再轻也得有六十多斤,难怪只放到外间,估计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吧(想多了,有力气也只会扔堂厅)。
那她刚才随口说的救命之恩倒也没错,不然原主重伤的身子躺在外面吹上一晚冷风,醒过来也得元气大伤。
元蘅无意中开始对六皇子有了‘小可怜儿是善良好孩子’的滤镜。
*
看着元蘅几下将糖吃完,开始犯困的宁绍珣让她睡到外间去。
“夜深了,今晚外间让你住,地上凉,就躺条案吧。”
条案?堂厅那个半米宽的窄桌子?不到一米的高度摔下来也会很痛的,她又不是古墓派的,没那个技术呀!
元蘅看了眼家徒四壁的内外间,能睡人就只有六皇子那个旧架子床了。
可惜,不用问也知道,她是不能睡的。
“敢问六殿下,可还有富余的床褥?”
宁绍珣思量片刻,“床褥是不用想了,除非你愿意去老福子那里,把他那个满是酸臭味的被子抢过来,不然,你将架子床上的床帏布卸下来先用,明天洗干净再装回去?”
元蘅真是恨不得立马把那一匹细棉布拿出来用,可惜她不能。
看了看满是灰尘的破旧床帏,她放弃了。
只是不死心的跟宁绍珣商量,“六殿下,奴婢可以给您守夜吗?放心,奴婢不吵的,直接缩在两个箱子上睡就行。”
里屋比外间强些,起码窗户没那么漏风,在这屋就不用担心一直被风吹会中风了。
而且箱子面虽然也窄,但它不过一尺多高,比睡条案安全多了。
元蘅眼巴巴地看着宁绍珣,小孩有些犹豫,他不习惯与外人同屋,但这小宫女眼下看来性子还不错,刚才还分了他糖吃,总不好真撵出去冻着。
“好吧,那你便睡箱子上吧,里面的东西不许动,明天一早就去收拾东偏殿,知道吗?”
“奴婢明白,六殿下放心,奴婢守规矩,明晚就去睡那边,定不会打扰您的。”
*
元蘅裹着破毡子侧身向外地躺在箱子上,床帏挡着,看不到小皇子的身影,听呼吸声,应该是已经睡了。
小孩子睡眠质量就是好,心也大,她好歹是个生人,居然就敢让她睡在附近?要是她有坏心思怎么办?
电视剧里不是演过嘛,或者因为恩怨情仇、或者为了独一无二的皇位继承权,探子接近冷宫炮灰皇子,然后制造意外弄死人……
满脑子跑火车、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元蘅才静下心来考虑自己的冷宫生活该怎么安排。
重中之重,她不想吃苦遭罪。
有签到系统扶贫,她拒绝有福不享。
那样的话,关键问题就是怎么正常使用系统物资。
好在景云宫人员结构简单,就一小一老。
说句不敬老的话,年纪大的那个约莫要‘走’了,所以她要面对的,就只有一个应该没什么见识的七岁弱小皇子,问题不大!
明天,她就找机会借口说回去收拾行李,把那五斤白米和细棉布带回来。
对了,她是被冤枉的,可以跟六皇子说,司制司见她没被打死,组织关系也转出去了,怕她在外面乱说话,就给了她米和布当成‘安抚费’。
逻辑上有点儿瑕疵,不过小皇子也没法找司制司的人了解详情,估计可以糊弄过去。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给坏人脸上贴金了,有点儿不开心呀!
还没等元蘅继续不开心,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是被罚进冷宫的,她好像出不去!
天呐,难道第一步就卡死了吗?!
元蘅急得躺不住,翻来覆去折腾了两圈,还是歘的一下干脆坐了起来。
多亏养生丸的神奇功效,几个时辰下来,外伤好了大半,不然都禁不住她这么翻腾。
“你在折腾什么?”六皇子有些不高兴的突然出声。
“您没睡?还是奴婢吵到您了?”元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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