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九月的夜晚已经开始冷了,寒风透过破旧的门窗缝隙,一个劲儿往屋里灌。
元蘅躺在小厅地上,被冻得瑟瑟发抖。
养生丸虽神奇,但只管治病养身救命,管不了填饱肚子、解渴,而且药效完全发挥还得一阵子,身上的疼痛只是缓解到能忍受的程度,不代表她彻底好了。
元蘅挣扎着支棱起身子,先将怀里的小药瓶塞进腰带里,仔细藏好,然后认真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打算找点吃的喝的。
她知道自己被扔进冷宫了。
之前小宫女们闲聊时提过,这边景云宫住的是在这里出生的六皇子,他母妃三年前就病逝了,好像没几个宫人留在这边看守服侍,难道是他们把她捡回屋子?
她瞅了瞅身上披的破薄毡子,觉得有些奇怪,哪怕冷宫条件再差,也不至于连条被子都没有吧?而且没水没药的这么扔在堂厅里,莫名其妙的。
今天是九月十六,月光很足,透过残缺的窗纸照进来,让元蘅看清了屋子的样子。
这是个尺寸标准的明间,五米多的进深,五米多的宽度,北墙前就有个长条桌子,上面摆着一只颜色发旧的瓷碗,桌子左侧还放了个修补过的凳子,除此之外,再没什么摆设,空荡荡的吓人。
西边有个次间,布帘子隔着,看不到里面,但光看明间啥啥都没有的样子,估计这就是个闲置的空屋。
元蘅实在渴的厉害,不知道桌上那碗里有没有水,慢慢起身,打算过去瞧瞧。
碗里没水,看着还算干净,就说刚才新手礼包里怎么不安排点现成的食物饮品?
礼包!?
元蘅忽然记起来她还没签到!
新手礼包和签到奖励并不冲突,现在还没过零点,今天是她穿来的第一天,还有东西没领呢!
建和十三年,九月十六日,确认签到。
系统随机出三样物资,一支黯淡的镂空金簪,半包某侍卫最爱的松子糖,一匹放旧了的细棉布。
这手气算欧还是非?
元蘅有些郁闷,金簪她暂时用不上,但沉甸甸的,日后可以拿去换钱。
松子糖还行吧,可半包才十几粒。
放旧了的细棉布倒挺有用,一匹换算下来估计能有十二米多长,不管是用来做里衣,还是裹伤口都很好,只是还不知道这景云宫里的人怎么样,她可不敢现在就取出来。
愁死了,嗓子要冒烟了,现在吃糖,只会越吃越干,不知道会不会粘到嗓子眼里?
元蘅犹豫了下,觉得还是应该先带着碗出去找水喝。
就在她拿着碗转身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冒出来,“你真的又活了!”
*
元蘅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碗没拿住,咣啷一声掉在桌上,然后打着转又从桌面落下,眼看就要撞到地面摔个稀碎,一只小手突然伸出来接住了碗。
元蘅魂儿都要飞了,大半夜的冷宫空屋里,一个小孩子悄无声息的冒出来,难道这还是个灵异世界?!
就在她懵圈的胡思乱想时,那小孩儿又说话了,“你是怎么活的?是鬼吗?”
听了这话,元蘅壮着胆子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孩,瘦瘦小小的,地上有影子,感觉自己稍微用劲儿就能推倒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儿,然后理智回笼,想起来这景云宫里可不就是住着一个年幼的六皇子嘛。
宁绍珣看这小宫女一副呆愣愣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把衣袖里藏着的铁钎子往里推了推。
好像笨笨的,应该不用动手了。
“这世上有地府吗?你是去过又回来了吗?”
他是真的很好奇,之前小宫女明明死透了,她是怎么活过来的?那他母妃会不会也能活?
宁绍珣眼中暗藏期待。
元蘅彻底回过神来,听了六皇子的话,心里不停琢磨要怎么把事儿圆过去。
这年代,这地方,她若敢说自己跟鬼怪沾边,还不得直接被火烧死?
“奴婢元蘅见过六皇子,奴婢是人,不是鬼!”
不等六皇子追问,她先解释道:“奴婢之前只是闭过气儿了,没死,真的。一共就二十板子,还不至于打死人的,只是奴婢身子弱,当时一口气堵住了,才看着像断气了似的。后来挪进屋里暖和了,就慢慢又好了。”
宁绍珣盯着元蘅,心说,‘谁说二十板子要不了命的?端看下手的人如何用劲儿罢了。不过,倒是确实听母妃说过,舅舅就在战场上见过一个同袍明明死了,可抬他的时候磕了一下却又突然活了。’
六皇子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那你真的没去过地府吗?”
好希望死人真的可以还阳,那样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救回母妃的!
元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奴婢就是一时没上来气憋过去了,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就是没事儿才更奇怪,到底是刚挨了二十板子的,身上还留了那么多血,看她这样跟没事儿人似的,底子这么好,哪能弱到被一口气憋死?
只是看她这反应,似乎有些胆小,见到他一个冷宫小皇子也恭恭敬敬,约莫是个老实人,不如慢慢再看吧。
左右老东西已经起不了身了,影响不了什么,冬天也快到了,暂时先留下她干点活儿。
若是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大不了就像对付小顺子那样,再做一遍就是了。
元蘅不知道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在想什么危险的事儿,见他半天不吱声,感觉自己脑门上都要冒出冷汗来了。
千万别再提什么鬼不鬼的话了,倘若惹来宫正司的人,就原主这瘦弱的小体格,再挨一顿打,什么补药都救不了。
宁绍珣见元蘅紧张的拳头都攥白了,歪了歪头,随口问道:“你是犯了什么错进来的?是哪儿的人?为什么会进宫呀?”
元蘅轻轻呼了口长气,这事算过了吧?
不是她怂到对小孩子也要战战兢兢,关键她刚穿来,好多事还没搞清楚,谁知道哪句话说不好,会不会犯了忌讳?
也别说她劲儿比小孩儿大就能制服他,这是皇宫,不是没别人了,还是那句话,地头儿没混熟之前,做什么事都得小心再小心。
再说了,她就算怂又怎么了,有签到系统在,只要不作死,活个长命百岁应该没问题。
等时机差不多了,用签到得来的物资悄悄运作一番,提前放出宫也不是没可能。
好日子就在前面等着,她才不想自找麻烦呢。
*
“奴婢冤枉,学完规矩后,刚分进司制司两个多月,一直负责针线房、布料房等洒扫、整理的。昨日奴婢和一起当差的郭绫儿打扫的裁衣房,今早,给丽妃娘娘准备冬装的针线张姑姑说有人动坏了她的衣料,结果事儿就落在我头上,非说我给剪坏了料子!”
“这怎么可能?!当时又不是只我一人在裁衣房,我都没动过剪子的!”
“我说不是我做的,没人信,不,是没人查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就是个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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