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正好。
日晴风貌。
今日的剑修学堂,此起彼伏的雷鸣声依旧响亮。
一晃授课时间结束。
宫佑挥袖收走弟子们头顶的雷云,起身离开了剑修学堂。秦戮危刚上前两步的身形顿住,站在了原地。
蓬升一旁路过,嘲笑道:“出门怎么不知道照镜子?你连剑都拿不起来,竟也敢报仙君的课?真是不自量力!快别站这儿给坐忘峰,给仙君丢人了。”
“……”
须臾,蓬升看到前面的秦戮危转身,神情微敛低声道:“蓬师兄教训的是,是我太过无用。只是这些剑阵剑招实在繁琐,还望蓬师兄能多指教。”
闻言,蓬升笑了,他还正愁没机会找秦戮危麻烦呢,秦戮危倒好自己撞上来了。他扬声道:“指教倒是可以,但丑话我要说在前头。若是你自己手脚笨拙伤到了哪儿,可别怪罪在我头上。”
秦戮危道:“自然。”顿了顿,他诚恳道:“那就先谢过蓬师兄了。”
闻言,蓬升不屑冷笑一声,甩手道:“酉时,坐忘峰校场见。”
*
从栖真峰出来后,宫佑去了一趟清虚顶——静心丹还没练好,他需要一点援助。
意合丝让空灵体封印有松动,而压制空灵体不是必要的情况下,不能再用寒灵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冰系或者水系的灵力帮忙稳固压制。不能用自己,因为他自己的灵力只会让空灵体更加纯粹。
掌门师兄是水系,从前都是掌门师兄帮他输灵力。
进屋那会儿,单净仪已经煮上茶了。
见宫佑过来,招呼道:“你来得真及时,我刚从外面回来煮好茶水,你就到了。来尝尝,这茶有你最爱的果香味。”
单净仪总能在茶里喝出点莫名其妙的味道,有时候都怀疑他的舌头是用奇怪的东西变的。
茶就是茶嘛!苦涩!
宫佑怎么品也品不出来什么所谓果香,干脆一口喝完,杯子倒过来往案上一扣,问道:“上次那些聚起的邪魇,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
“你看你,不要急躁呀师弟,凡事讲究慢慢来。”
单净仪笑眯眯地帮他把杯子翻回来,重新添了一杯温茶,道:“东清云还在找,只是没什么线索,它们聚得很快,被驱散后也很快就销声匿迹,一点影子也没有,我便通知了仙盟和照天墟,让他们留意。东清云这会儿应该是顺道去抓聂长风了,估摸已经抓到了,在回来的路上。”
聂长风是他们的小师弟,下山总被骗。
东清云本姓是聂,聂长风和东清云是亲兄弟,东清云平时免不了为聂长风操碎一颗心。
如今邪魇动荡,不放心,才要抓回来。宫佑表示理解。
面前,单净仪道:“这两日我这应感连得频繁,仙盟和照天墟都会继续注意,有异动必会告知。好了,你把手伸过来。”
宫佑伸手,单净仪神色正经起来,调动灵力搭脉,将灵力输送过去。宫佑立即用自身灵力接住,引走,牵动至灵根,加固封印。
一场灵力输送完,单净仪已是满头大汗,抽空了大半的灵府。他擦着汗唏嘘道:“你这灵根……唉,真是成也灵根,败也灵根。”
空灵体的灵根为空灵根,灵根所带来的空灵体的体质确实令人烦恼,可空灵根的优势也十分明显——永远不必为了灵力干涸而发愁。
也就是说,只要宫佑想,就立刻能调动天地灵力为己用,只要天地之间还有灵力存在,就不存在灵力不足,不够用的情况。所以一般空灵体灵府中储存起来的灵力,通常很少有发挥的机会。
单净仪又是惆怅,又是羡慕。
宫佑看他这眼神,就知道对方又想劝他找道侣,毕竟双修确实也是解决空灵体的一个方法。宫佑赶忙先一步开口道:“我没事了,您休息吧。”
走前突然扯了把单净仪的胡子,然后加快步伐走到门前。他转身,面无表情道:“还有,师兄,你这茶根本没有果香味,你又被骗了。”
“……”
没有吗?
单净仪迟疑,认真地喝了一口茶水,砸吧着嘴细细品味。
……明明就是很浓的橘子果香嘛!
*
回坐忘峰时,已过酉时。
天幕已黑,星辰斑斑点点落天边。
宫佑偶发恶疾,没有好好御剑直接飞回图霖廊榭,而是以散步的形式在路上慢慢走。
路过校场,树荫飒飒。忽然察觉到校场有灵力搅动。
谁啊?这么晚了还在校场练?
宫佑扬眉,站在校场外围的林子深处,透过树与树之间的缝隙,将目光投去。
只见蓬升趾高气昂,道:“你在等什么?求人指教的动作快些!这坐忘峰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处理呢!”
少年身影背对着,宫佑看不清神色,却听他开口,“蓬师兄勿怪,实在是白天课上耗费的灵力太多,灵府吃不消,劳烦您等我这么长时间调息。”
秦戮危声音介于清冽与低沉之间,声气稍沉,是很耐听,悦耳的嗓音。态度也格外谦逊,“我好了,这就开始,烦请蓬师兄帮我好好看看,这阵法对不对。”
宫佑也很好奇,一个人天赋差劲到底能差劲到什么地步,上个课都能把灵力耗干……于是,他也认真端看起来。
灵力被操纵,运起,成了无形的笔墨。少年似乎格外严谨,小心翼翼的控制灵力走向在半空画出阵法的形状。
“……”
这也值得大费周章?宫佑深感震撼。
阵法雏形刚出来那会儿,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只是一个迷阵,一个外门弟子第一课就要学的迷阵。
也是在修真界是最基础,最就简单易学的阵法。
就这么说吧。修真界,街上随便拉个五六岁的小孩,让他们来画这种迷阵,恐怕都比秦戮危熟练自信。至少灵力线条不会歪歪扭扭。
而秦戮危……他灵力控制格外无力,走势稀烂。
宫佑看得眉头紧皱,开始后悔今天步行的决定。太废了,这种像呼吸一样简单的东西做得那么困难,让人忍不住想上手纠正……
宫佑越看眉心拧得越紧,一股无名火在心头,最后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忍住!这简直就是惩罚!于是他转身就走,决定不再看下去。却在转身的刹那间,感知到了一丝被窥探的感觉。
“谁?”宫佑忽地抬头,周遭唯有轻飘飘的风声。
“……”
宫佑狐疑的收回视线,用神识仔细巡视了一圈。
校场乃至坐忘峰都没有异动,也没有其他神识,仿佛那一瞬间只是错觉。
宫佑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烦得很,一甩袖子就大步离去。
他并未察觉,一个黑乎乎,浑身无光的小黑蛇从枝叶脉络中滑过,两个紫色小点般的眼睛将宫佑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
“……”
与此同时。
阵法已成半型,蓬升自然也认出来了这是什么,顿时勃然大怒道:“你耍我呢?这种迷阵有什么好学的?!”
秦戮危抱歉道:“不好意思蓬师兄,耽误您时间了。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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