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筠只觉自己实在无用。
兰晏清因这纯阳之体盯上了他,师尊明知他早已起了疑心,却还是冒着偌大风险替他挡下了觊觎。可那魔头竟还得寸进尺,想要与师尊双修!
裴庭筠死死咬住下唇。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愿以身为饵,至少能为师尊多拖一些时日,换得复仇之机。
正这般沉郁想着,四周不知何时已漫起浓白的雾,他惊觉抬头,就见师尊与寂灭剑尊的身影已在前面,将他远远落下。
自己落后了这么多,师尊竟浑然未觉,只与身侧之人低声谈笑,步履未停。而他们走得那样近,并肩而行,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心下一紧,快步追上前去。
恰好听见师尊带笑的声音,清晰传来:“我才不想与兰晏清双修,若真要选……”
娇俏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亲昵,她眼眉弯弯地挽住身旁人的臂膀。
“我肯定选剑尊您呀。”
莹白的小脸微仰着,她眸光盈盈,仿佛盛着碎了的星子,亮得灼眼。裴庭筠的心口,却疼痛地一缩。
像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攥紧了,闷闷地坠了下去。
“剑尊您修为通玄,容貌上乘。若能与您双修,于我而言,自是百利而无一害。”
——听闻他至今元阳未泄,根基必定深厚纯粹……
“只是为了修为么?”他听见寂灭剑尊这般问出了那句曾盘桓在他心头的话。
“当然不是。”师尊笑着摇头,“若只为修为,我与兰晏清周旋便是了,何必对您说这些。当然是因为——”
她尾音上扬,带着鲜活的笑意,整个人轻盈地扑进寂灭剑尊的怀里。
“我喜欢您呀,剑尊。”
“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
胸腔里方才起空落落的地方,骤然被酸涩的潮水灌满,等裴庭筠反应过来时,自己已重重地将师尊从那怀抱里拽了出来。
力道失控,她踉跄了一下,抬起眼,困惑地望着他。
“师尊。”
喉咙里泛起干涩的血腥气,他喘着,许久才重重吐出四个字:
“寻找阵眼。”
——你也知道要寻找阵眼啊!
自从任务提示跳出,这两人简直像中了邪。谢初珣突然拔剑乱劈,险些伤到裴庭筠,眼看他又要动手,她急忙扑上去阻拦,还没把谢初珣摇醒,裴庭筠却又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此刻听他提起阵眼,她心头一振,顿时激动起来:“庭筠,你是不是清醒了?”
裴庭筠皱了皱眉。他一直清醒,反倒是师尊……如今身在百花宫,怎能在此地表露心意?
他蓦地一怔。是了,他们还在百花宫……
意识逐渐清晰,再次迎上师尊的目光,只见她眼中满是焦灼,他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所见皆是幻象。
而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重重握上了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只一瞬就令他吃痛松手。
“师尊,我也能帮您……”
谢初珣的嗓音低低擦过耳畔,被他猛地拽回进怀里的时桉,就听他的声音里压着某种滚烫的涩意,像克制,又像无声的请求,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喑哑。
“……我会听话的。别丢下我。”
——你又中了什么幻境啊喂!
“我很需要你帮忙。所以——”时桉拽着他的肩,用力地摇了摇,“醒醒吧你!再不醒来,我就丢下你走了!裴庭筠都已经清醒了,你怎么比他还没用……”
最后那句话像一盆冷水,蓦地浇在了谢初珣的心上。
谢初珣终于从混沌中挣出几分清醒。但要说真实的心路历程,那纯纯是被那句话吓醒的。
眼底的迷雾霎那间退散,逐渐映出眼前女子焦急的面容,他怔怔看着她,手上力道一松,又慌忙收住。
直到似乎真正辨认出眼前是谁,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后,他面色一僵,像是被看不见的火舌烫到般,倏地松开了手。
“抱歉。”
哪怕快速地别开眼,那截手腕上清晰的一圈红痕,还是落在谢初珣骤然清明的眼里,动作间不禁泄出几丝无措的慌乱。
“是兰晏清开启了护宫大阵。此阵能窥人心念,若对百花宫毫无二心,则幻境不侵;倘若心存异念,便会被其反噬,困于自身执念所化的幻境之中。”
时桉说着,目光扫过两人:“不愧是护宫大阵,果然防不胜防,你们方才皆被幻境所惑,险些交手,我真是拦都拦不住。”
明明只是随口感叹一句,然而两人的面色皆是一凛。
他们目光短暂相接,又各自沉默地移开。此刻也不知是生出了哪种默契,竟谁都没有主动提及,自己方才究竟看见了什么。
时桉不知两人心中各自掀起了怎样的波澜,见他们沉默不语,以为他们还沉浸于幻境带来的余悸中,不禁堆起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实不相瞒,方才为打消兰晏清对你们的疑,我不得已说了些荒唐话。”
“我对他说,我将你们收入门下,皆是贪图你们容貌出众……还谎称……已与庭筠你双修过……”
时桉越说越小声,像是羞于启齿,一边却用余光小心地瞥向裴庭筠。
只要他流露出一丝反感或厌恶,她便打算立刻止住话头。然而,他只是明显地愣了一下。
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不悦。
不反感,就是有戏!
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时桉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道:“所以,眼下在他眼里,我便是那个对徒儿心怀不轨的师尊。我们三人在此阵中若都这般清醒,必然惹他生疑。”
“庭筠,抱歉……恐怕要你稍微……牺牲一下,配合我演一场戏了。”
时桉神色端肃,一点看不出是故意占徒儿便宜的样子。果然,她的傻徒弟也一脸正色地上钩了。
“师尊需要弟子如何配……”
裴庭筠话音未落,一只温软的手忽地探来,轻轻贴上了他的胸膛。
明明隔着层叠的衣料,可那点温度却如燎原星火,骤然烧穿了他所有思绪。他整个人猛地一僵,所有未竟的话语碎在唇边,连呼吸都生生顿住。
“坐下。”
直到对上了师尊的眼睛,那双眼清澈透亮,里头映着他此刻怔忡失神的模样,他才恍惚地意识到,师尊说的“演一场戏”是何意。
可……可……
失控的心跳剧烈地震着,他喉结无意识地滚动,想退,然而师尊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手直接钻进了他的衣襟里……坐在了他的怀里。
“师、师尊……?!”
打结的舌头,像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那只小手却在他心口软绵绵地滑动,沿着紧绷的肌理,一寸、一寸地向下抚去,再次燎原般地烧开一片陌生的战栗。
烫得他几乎要痉挛。
他有些惶恐地闭上了眼,如同一个木墩子坐在地上,任由师尊为所欲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