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裴庭筠被抓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次宗门大比,阁主只带了他与裴庭筠两人,连计划也未曾隐瞒。
出行那日,赵玉心头微暖,暗自笃定阁主果然只因裴庭筠身份特殊才收他为徒,自己在阁主心里才是那个最特别的。
当然,他还谨记着媚音长老交付的任务,此行名为随侍,实为监视,防的是阁主异心。
可这些时日的相处、阁主常常对自己展露的笑容,早已让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偏向了她。
但如今,计划败露,裴庭筠落入玄阳手中。
赵玉不敢深想——
那人若扛不住审问,将他们供出……
“我们是否该即刻离开?”他喉结微动,声音轻颤地问。
[赵玉希望你抛弃裴庭筠]
[赵玉希望裴庭筠蛊发身死,以免牵连你们]
好感度过高时,系统悄然吐露了攻略对象潜藏的真实心声。
时桉眉头拧成一团,抬眸看他:“今晚我会去救裴庭筠。你若害怕,可以先走。”
“不、不怕。”赵玉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指尖紧张地攥紧了袖口,“我随阁主一起。”
[赵玉内心恐惧,但他更恐惧离开你身边]
[他谨记着监视任务,不敢私自回阁]
[他始终相信,你不会真为救裴庭筠而让自己涉险]
“不可。”时桉也不想带着个拖油瓶。她在系统商城里翻了一圈,花一百积分换了张移形傀儡符,滴血激活,递给他。
“这是移形傀儡符。滴血之后,它会模仿我的姿态,从窗外看,便如真人无异。”
“你留在房中,借它维持我整晚指点你修行的假象。若有人探问,切莫慌张,一切如常应对便是。”
赵玉垂首应是。
入夜后,谢初珣依例前往宋绪房内,却被宋绪温言婉拒。他不动声色地退开,行至廊柱阴影处,只见宋绪转身便推门进了另一间弟子房中。
未几,屋内便传来她清泠的嗓音:
“裴延今日在宗门大比上丢了颜面,你明日还有比试,须为天音阁争回一口气。今夜为师便陪你彻夜修习,将这几式剑诀练熟。”
窗纸上映出两道对坐的身影,时而抬手演示,时而低语交谈,人影微微晃动,俨然一副师徒挑灯夜授的景象。
谢初珣立于暗处静观,心中一片漠然:临阵磨剑,又有何用。
他未再多看,真身离去,一缕极细的神识自他眉心无声逸出,如游丝般悄然飘回,轻轻附在了那间客舍的檐角。
那缕神识如无声的蛛丝,静静附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窗上人影依然时不时变换姿势,屋内的灵力流转,却始终只盘桓在一处。
已回洞府阖目调息的谢初珣,忽地眉心微蹙。
——不对!
那房中,此刻,竟只探得到一个人的气息。
宋绪不知何时已离开房间,果然有诈!
谢初珣眸光一凛,神识如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整个青云宗,山径、院落、草木、檐角,每一寸气息的流动,皆在他的感知之下。
不过瞬息,他眉峰骤然压下。
——找到了。
在凌云宗客舍附近。
那人穿着青云宗最寻常的外门弟子服饰,形貌普通,与宋绪无半分相似,可周身萦绕的细微灵力波动,却与宋绪如出一辙。
谢初珣面色倏然一沉。
……
“太感谢了,我正腹痛难忍,实在是撑不住了。”
凌云宗客舍前,一名负责值守的外门女弟子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地朝另一人感激道。话音未落,腹中又是一阵咕噜作响的绞痛,她连忙将手中的木牌与杂物递了过去,火烧屁股般匆匆离开。
时桉持着木牌成功进入玄阳所居的院落。
她佯装洒扫,随后将盛满热水的浴桶搬入内室屏风后,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室内——陈设简洁,一榻一桌,而裴庭筠正盖着被褥,昏沉躺卧在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早前周玉洵曾亲自来过,询问是否需要增派人手看管裴庭筠,却被玄阳以“师徒之间,我亲自照料便好”为由婉拒。外人见这般逆徒还睡在唯一的塌上,只觉这位宗主仁至义尽,即便对逆徒亦不离不弃。
在旁人眼中,裴庭筠身中蛊毒,不过是一枚被利用殆尽的弃子。
魔修向来利益至上,怎会为了一枚废棋冒险来救?更何况如今正值宗门大比,青云宗内元婴修士云集,更有寂灭剑尊坐镇,即便是魔尊亲至,也未必敢轻易闯入。
因此,谁也未曾想过——竟真会有人敢来。
玄阳因白日耗费灵力为裴庭筠压制蛊毒,气息浮动,此刻正需药浴疗愈。
这恰给了时桉一线机会——
她要在玄阳入浴、戒备稍弛的间隙,将人带走。
……
屏风内水声渐响,玄阳气息渐沉,显然已入药浴定境。
时桉见状,悄无声息地挪至榻边,将一张高阶匿息符轻轻按在裴庭筠心口。
符光微闪,气息尽敛。
她随即并指点向他周身大穴——定穴解,醒穴开。
裴庭筠从昏沉中倏然惊醒,眼睫一颤,对上一张全然陌生的女子面容。却见那人眸光轻转,朝他极快地眨了下眼。
是师尊!
她竟冒着性命之危,潜入此地救他!
他喉头一哽,眼底瞬间漫起一片温热的水雾。
——师尊果真,没有骗他。
【谢初珣好感度+5】
时桉来不及多说,扶住他便自窗口翻身跃出。
她已在窗外画好一座用三百积分兑换的传送阵。用过即散,只需踏入阵中,便能成功脱身。
然而下一瞬——
“砰!”
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袭来,她仓促旋身闪避。
剑气擦肩而过,轰然劈碎身后的窗。
巨响震动了药浴中的玄阳。
他自水幕中睁眼,透过破碎的窗口,一眼便瞥见那道带着人欲逃的身影。
“小贼敢尔!”
盛怒之下,一道凌厉掌风瞬间击出。
元婴境的威压如山海倾覆,时桉只觉气息一窒,几乎站立不稳。眼见掌风已至,她将裴庭筠往阵中一推,自己却来不及完全闪避,硬生生以背脊接下了这一击。
“咳——!”
鲜血从唇边呛出,脏腑如被震碎般剧痛。她却借着掌力向前一扑,瞬间启动地上的阵法。
光芒乍起,两人的身影瞬间自院中消失,地上亮起的阵法也在下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屑簌簌飘落,玄阳面色铁青地掠至院中,却在看清另一道身影时骤然变色。
“寂灭剑尊!”
他强压震怒,疾声道:“方才带走我徒儿的,定是那下蛊的魔修无疑!还请青云宗即刻封锁山门,绝不可让此獠逃脱!”
玄阳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丝毫魔气,就连身形气息也与先前袭击自己的魔修迥异。然而事到如今,唯有将此事死死扣在魔修头上,才能彻底洗脱自身嫌疑。
稍顿,他转而恳切道:“若遇小徒,还请青云宗手下留情。那孩子,只是被魔修蛊惑利用了。”
谢初珣神色冷沉。
他未置一词,身影一晃,已自原地消失。
他猜到了她会逃回哪里。
也猜到了裴延是谁。
下一瞬,夜风拂过,他已无声立在天音阁客舍的门前。
为防逃脱,他指诀一掐,一道无形的结界瞬息笼罩整个院落。
随后,抬手一剑——
木门应声而碎。
……
那元婴境的掌气震得时桉五脏欲裂。
她强撑着携裴庭筠传送回赵玉房内,就等待着任务完成的奖励。
但没有。
任务倒计时仍在继续,说明他们尚未脱险。
“师尊!伤得可重?”
时桉脸上的□□已然取下,露出底下那张因重伤而苍白的脸,额间冷汗涔涔。
裴庭筠也迅速戴回了“裴延”的面具,可那张薄薄的面具,根本掩不住他脸色的惨白。但他,比起自身的伤势,更紧张师尊刚刚承受的那一掌。
“无碍。”时桉咽下喉间腥甜,低声急道,“赵玉,明日你比试时一招即败。天音阁全员淘汰后,我们便可顺势离……”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轰然破门!
来人元婴境的威压如山崩倾轧,两个筑基期弟子当即跪伏在地。重伤的时桉再抑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呛出。
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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