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时桉轻轻抽了口气,低呼出声。掌心那道尚未愈合的血痕被他骤然收紧的力道一攥,又渗出新鲜的血珠,沿着苍白的手腕蜿蜒滑下。
刺得谢初珣的瞳孔又是一缩。
他呼吸为之一滞,心底却陡然涌上一股近乎暴戾的冲动——恨不得就这般捏碎她的腕骨,将那刚刚钻进去的阴毒之物硬生生挤出来才好。
但理智,终究压过了瞬间的失态。
他闭了闭眼,终是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力道却撤得有些僵硬。
“庭筠体内的子蛊已彻底暴动,若不及时引出,他撑不过一刻。”
时桉缓了缓气息,声音因失血而显得轻飘:“我体内曾被慕容娆种下同种子蛊,虽已被我种下的母蛊吞噬,但对同类子蛊仍有特殊的牵引力。方才冒险以血为引,便是要将庭筠体内那暴走的子蛊渡入我掌心,再由我掌心所种的母蛊将其吞噬化解。”
话音刚落,她呼吸骤然一乱。
方才强行引入体内的子蛊凶戾未消,此刻与植于掌心的母蛊轰然相撞,剧痛霎时炸开,从掌心直窜心脉。
喉间涌上浓重的铁锈味,时桉身形晃了晃,苍白着脸勉强站稳。
她没再看谢初珣,只丢下一句:“母蛊已动,我必须立刻闭关化解。庭筠……有劳剑尊了。”
说罢便转身踉跄步入自己客房。
甫一合上门,她便跌坐于地,强撑着盘膝凝神,调动丹田内仅存的灵力,试图绞杀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子蛊。
冷汗顷刻浸透衣衫。
就在意识几乎被剧痛淹没的边缘,眼前忽地浮起那枚熟悉的莹蓝骰子。
【两蛊相争,母蛊能否吞噬子蛊?】
【1.成功吞噬】
【2.反噬溃败】
还来?
但太疼了。
经脉如被寸寸撕裂,时桉根本不想再受失败之苦。
【你已使用特殊道具[定向骰子]。请在1-2之间指定一个数字。】
【你已选择「1」】
【判定生效——】
一股灼热却温顺的力量自丹田深处猛然荡开,顷刻间涤荡过被蛊毒蹂躏的经脉。那凶戾的子蛊如坠柔韧的丝网,所有挣动皆被无声裹缠、吸纳,直至彻底消融。
【特殊羁绊剧情[血蛊同息•破茧]已完成,积分+200,修为+200,解锁体质「百毒不侵」,解锁隐藏成就「以命换命」】
所有提示淡去的刹那,时桉眼前骤然一黑。
残存的力气彻底抽离,她身子一晃,连半点声响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向后倒去,陷入一片无边的沉寂。
……
裴庭筠醒来时,浑身骨肉如被拆解碾过一般剧痛,尚未睁眼,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已扑面而来。
他吃力地掀开眼帘。
视线所及,床榻之上、被褥之间,尽是暗红与鲜红交错浸染的血迹,斑驳刺目。
方才子蛊发作时的蚀骨之痛仍残留在四肢百骸,这一次,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熬不过去了。
是师尊……又一次救了他。
师尊呢?
他苍白着脸,强忍晕眩从榻上撑起身。环顾四周,屋内却空无一人,只余一层隔绝内外的结界灵光微微流动。
他心头一紧,立刻踉跄下榻,跌撞着寻出房门。
疾步来到师尊内室,却见寂灭剑尊正将一人轻轻放于床榻之上。那人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正是师尊。
裴庭筠呼吸一滞,立即上前:“师尊她怎么了?”
谢初珣并未回头。
他将一枚回元丹送入宋绪口中后,才冷声答道:“为救你,她不惜以血镇压。可子蛊突然发狂,你性命垂危,她只得将那蛊虫自你体内强行引出。如今经脉滞涩,灵力尽耗,昏过去了。”
“子蛊在师尊体内?!”裴庭筠不敢置信,嗓音发颤,“师尊可有性命之忧?”
“暂无。”谢初珣终于侧过脸,冷冷睨向裴庭筠,“但你身为弟子,已险些累她赴死两次。”
话如冰锥,刺得裴庭筠遍体生寒。他却无暇争辩,只上前一步,伸手想要隔开谢初珣:“我来照顾师尊。”
谢初珣并未让开。
他一动不动仍挡在榻前,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界限。
裴庭筠抬眼直视他,似乎不懂他为何还挡在这里。
“剑尊还有事?”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失礼。
谢初珣目光沉沉地掠过他苍白的脸,又落回榻上昏迷的人。屋内光线晦暗,他侧脸的线条绷得冷硬。
是,他确实有事——他放不下心,想亲眼确认她气息平稳、脉象渐复,想守到那苍白的唇瓣恢复一丝血色。
可他凭什么呢?
裴庭筠才是宋绪的弟子。师尊为亲传舍命,弟子承师尊舍身相护,这本就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又以什么立场拦在中间?
那点翻涌得近乎越界的关切,终究被更清醒的认知压了回去。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极缓地收回了手,向后退开半步。
然而下一瞬,一道雪白的影子倏地从被褥里窜了出来。
谢初珣眼疾手快,一把便将那团影子稳稳擒住——竟是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狐狸。
那小兽在他掌中挣动,龇出尖牙,口吐人言:“放开我!”
裴庭筠连忙上前:“剑尊且慢!这是师尊前些日子刚结契的灵宠小白。”
“灵宠?”谢初珣眉头蹙得更紧,目光如刃扫过那团雪白,“能口吐人言如此清晰流畅,至少已凝结妖丹,初步炼化了横骨。宋阁主不过金丹初期修为,如何能结契一位同阶妖修,令其甘为灵宠?”
“是师尊救下了重伤的小白。”裴庭筠低声解释。他其实无所谓小白死活,但若师尊醒来察觉小白出事,定会伤心。
几乎同时,那小白狐扬起脑袋,声音清脆道:“是我自愿的!我喜欢主人,想要和主人在一起!”
“你放开我!我要照顾主人!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咬你了!”
寻常妖兽修至凝结妖丹,虽能言语,也往往磕绊生涩,或需耗费妖力维持人语。而像这般脱口而出,若非天赋异禀,便可能是修为更高深者假扮灵宠,别有图谋。
谢初珣立刻探入灵力,却发现这小白狐妖力滞涩虚弱,虽有妖丹,确是破碎之象,而那萦绕在其魂魄之上的主仆契约,清晰分明,做不得假。
看它仰着脑袋,明明虚弱得爪尖都在发颤,却还蠢蠢地想要扭头咬他手指的模样,谢初珣终是松了手。
那团雪白被他轻轻一抛,便落回榻边柔软的锦褥上,滚了半圈,又急急撑起身子,琉璃似的眼珠仍不服输地瞪着他。
凶狠狠地瞪了坏人两眼后,它立刻急切地凑到主人枕边,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蹭着她的脸颊。
然而,柔软的绒毛拂过,却只触到一片令人心慌的冷意,毫无往常温润的血色。
它并没有听到刚才的交谈,只是感应到主人气息微弱得可怕。而这一蹭,更让它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怎么回事……”它声音里透出显而易见的慌张,抬头瞪向裴庭筠,又警惕地瞥了眼一旁的谢初珣,“我才睡着了一会儿,主人怎么会这样?你们……你们对主人做了什么!”
“嘘。”裴庭筠拧紧眉头,“师尊需要静养,你莫要吵嚷。若再闹腾,便出去。”
“我才不走!”小白尾巴一甩,索性将身子蜷成一团,紧紧挨着主人的额侧,一副护主到底的模样,“要出去也是你出去。我要守着主人。”
它霸道地宣布完,便不再理会旁人,只将鼻尖轻轻抵在主人散落的发丝间,阖上了眼睫。
时桉醒来时,就感觉自己被暖烘烘、毛茸茸的东西严严实实糊了自己半张脸。
那大大的尾巴软软盖在她的脸颊与脖颈间,蓬松柔软得如同蒲公英,带来细密的痒意。
她微微一动,那紧挨着她颈窝的小小毛团便下意识地朝她发丝深处拱了拱,尾巴尖轻轻一卷,湿漉漉的鼻尖抵着她温热的肌肤,仿佛只有贴着才能安睡。
时桉心里某个地方,跟着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小块。
可直到此刻,她仍有些难以将眼前这团稚气依人的毛茸茸,和那个眉眼昳丽的漂亮少年彻底重叠。
不过还好,游戏里养的宠物变也是变成漂亮的少年,若是突然变成一个貌丑邋遢的大叔,还非常粘人的话……她可能会当场昏过去。
“师尊,你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