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从车上下来，叫凯尔文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回去时再通知他。
托马斯也想自己开车，可惜他的驾照过期了还没补。他可是个守法好公民，只能找凯尔文代驾。
阿卡姆董事会来人已等候有段时间了，瞥见司机是谁后面色有些古怪：“参观可能要花些时间，威洛伍德院长不下来坐坐吗？”
“不用了，他没预约，我们也不是来进行商业交流的。”托马斯说，“夏普院长，我应该没来迟吧？”
昆西·夏普，阿卡姆董事会成员之一，现任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院长。不过由于阿卡姆实际上由阿卡姆家族把持，哪怕阿卡姆家族日益衰落，甚至连院长的位置都拱手让人，他依然只是个挂名院长，实际权力更多在杰里迈亚·阿卡姆手里。于是，他选择曲线救国，参选了本届市长竞选，希望能以阿卡姆这一年来还算清净的政绩多争取一些选票。
可惜以目前的支持率来看，市民们并不吃这套。
“叫我夏普就好，”夏普笑脸相迎，“是你的兄弟来得比较早，他正在里面等你。”
尽管阿卡姆仍然接待一些普通的病人，其事实上已经是一座关押特殊罪犯的监狱，即便只是进入最外层的访客区域，依旧要通过层层安检，而想要进入内区则更为严苛。
他们直接去了董事会的办公室。刚一进门，便看到布鲁斯端着一个纸杯在那儿玩旋转椅，旁边是满脸写着不高兴还努力维持平静的杰里迈亚·阿卡姆。见到杰里迈亚在这里，夏普的笑脸也有些绷不住了。场上只剩下旋转椅的轴承发出的吱呀声。
“布鲁斯，需要给你重新倒杯水吗？”托马斯说。
旋转椅终于不惨叫了。
布鲁斯起身把茶杯塞给他，脸上挂着洒脱的笑：“麻烦你了。”
托马斯转手把茶杯塞给夏普：“麻烦也给我倒一杯，谢谢。”
杰里迈亚冷笑。
夏普：“……”
夏普什么也没说，起身去倒水了。
夏普刚一走开，杰里迈亚就开口了：“是你们预约想见帕米拉·艾斯利？”
帕米拉·艾斯利就是毒藤女。
布鲁斯立马摊开双手，然后指了指托马斯，“不是我，是托马斯。我只是来陪他，顺便看看上次赞助给病人们的那批披萨的满意情况而已。”
杰里迈亚微微颔首，他的颧骨很高，因为阿卡姆家族的遗传病导致其面容干瘦，这样的脸再架着一副厚实的方框眼镜，更显出几分临床主任的威严来。
“帕米拉是目前这批病人里恢复情况最稳定的一个，”杰里迈亚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我看过你的申请了，虽然我不喜欢董事会随便塞人进来，但如果你尊重我的病人，我也会尊重你。”他目前任职阿卡姆的主治医生。
“你看过了？我还以为是夏普放我进来的。”托马斯瞟向正在靠近的夏普。
“只要是涉及我的病人的申请，都会通过我。”杰里迈亚道。
夏普端着三杯水走了过来，他甚至给杰里迈亚倒了一杯，杰里迈亚没要，他就乐呵呵自己喝了。
托马斯接过水，随手放在一边，扭头问夏普：“正好布鲁斯陪我过来了，你们去聊投资的事，我去见帕米拉？”
布鲁斯挑眉，用口型强调了一遍“正好”这个词，从旋转椅上起来，像在宴会上摇晃香槟酒那样摇晃手中的纸杯，摆出一张无辜的脸：“我的钱最近都花在哪儿了你们也是知道的，等开会的时候再聊这些事也不迟。你们没人对披萨感兴趣吗？”
“你对种植披萨感兴趣吗？”托马斯问，“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帕米拉。”
布鲁斯一愣：“你俩很熟吗？”
“当然是有偿的，科学家应该都比较缺资金。”托马斯答。
“暂时不用，我感觉她应该不喜欢素食披萨，”布鲁斯还在玩那个纸杯，“所以你才想见她吗，因为喜欢园艺？”
“有机会向专业人士学习，为什么不去？”
“好吧，”布鲁斯三步作两步走迈出房间，又探头回望房间内，“你先去探视，我和阿卡姆医生去看看别的，回头见？”
“回头见。”托马斯点头。
在走出办公室时，托马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门口那株盆栽，土壤呈湿润的深褐色，笑了笑，跟在夏普的身后，一起往探视室走。
探视室内，隔着一层厚实的特种玻璃，毒藤女正安静地坐在对面。她的真名是帕米拉·艾斯利，但已经很少有人会叫她这个名字，其标志性特征是与她为伴的常青藤（Ivy）及带着剧毒的美丽。
“你是来为我带来阳光的吗？”艾薇说。
“我是来送你一座小岛的，”托马斯说，“加勒比的某处，说西语的地方，远离城市、人群、混凝土、汽车。”
艾薇笑了，她微垂着头，将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无需再做任何事便已风情万种。她问：“我的朋友还好么？”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自然是还好。”
“你让我想亲吻你，”艾薇说，被她吻过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你想送我一座小岛？”
“你担心我送不起吗？我的兄弟是布鲁斯·韦恩，他就在外面等着我。”
“你竟然敢跟我提他？”艾薇一副被逗笑了的模样，却也思索起来，“我讨厌他，不过他的确很有钱。你是他那个死了的兄弟，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可以去亲吻你的兄弟，但那样我能得到的就不止一座岛了。”
“我需要你送给我一朵花，你每年都会去见的树上长的一朵，还有……”
“停，”艾薇打断他，眼神开始变得不太友善，“还有？”
“还有和你学点药学与园艺知识，我想种棵梨树。”托马斯语速极快地说完了后面的话。
“你还真敢提。一座岛可换不来这些，更何况我本来也不需要你送我。”艾薇气笑。
“你会需要的。我只是想见见它，不用现在就给我，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托马斯道，“你可以先教我怎么种梨树吗？我种过一棵紫衫树，它的根须是红的，花朵是黑的，果实是白的。我看过你的书，能跟我聊聊你当年的研究吗？”
“你绝对是在骗我，你不可能种过那样的树。”艾薇说，“只和你聊聊，然后送我一座岛？”
“我的确没种过。”托马斯微笑，“只和我聊聊，然后送你一座岛。”
“成交。”
——
布鲁斯正看着屏幕，而杰里迈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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