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喻置若罔闻,只觉得他的脸好冰,想要贴近点。南喻一只手勾住他的肩头,迷离中撇到慈因那张紧绷的脸。她轻轻笑了一声,调侃道:“大师兄,你怎么紧张成这样?”
说着,她的指尖不安分的在他面部游走。
白皙干净的指尖滑过他的嘴唇,她似乎醉的厉害。嬉笑道:“大师兄,你怎么天天都那么忙,我总是见不到你。”
慈因紧张的不敢喘气,哑了声。
她借着酒劲继续抱怨:“见不到你我就好难受啊,你每次都是风里来雨里去。”
难受?见不到他就会难受?
慈因小心翼翼的问:“有多难受?”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她揪着慈因肩头的衣服,将脸埋在他肩头,笔划道:“茶饭不思吧……”
慈因抱着她走出院道,看来今晚是没有用饭。他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
南喻开始不安分的乱动,慈因险些没抱住。她的抱怨中夹杂着一些眷恋,赌气道:“你多陪陪我吧。”
你陪陪我吧,少见的撒娇模样,惹的慈因心头如小鹿乱撞般。他一直稳重得体,每日东奔西走,竟不料疏漏了她的感想。
说后悔,此刻悔意如潮水涌上心头。
他的眼底满是心疼和自责,是自己不好,忘了她的感受。当初分明是自己口口声声说心悦于她,想要和她结为伴侣。
可结为伴侣后,他却忘了多陪陪她。
慈因抱着她回到厢房,在石拱门边遇到了纪灵。她正架着喝醉了的御节往厢房走,二人对视片刻,慈因率先开口:“他喝了多少?”
纪灵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慈因点点头,难怪醉的如此厉害。
“她呢?”纪灵望着他怀着的南喻。“我瞧她在席上没有喝酒。”
“她酒量差,哪怕只喝一口,也会醉的神魂颠倒。”慈因淡笑解释着。
南喻的酒量的确很差,差到只要沾染和酒有关的东西便会面红心跳。
那清酿和甜水无异,她只是喝了一杯就醉成这样,以后万不可让她乱喝酒。
慈因抱着她进了厢房,要将她安置在床上时,她不松手。慈因便打算帮她褪去鞋袜,不知她哪来的力气,小丫头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用力将整个人往床上一带。
慈因狠狠摔进榻里,他单手扶着床沿,南喻的胳膊还搭在他肩头。小姑娘显然困的睁不开眼,慈因撑起上半身,单手扶着下巴。
就这么凝望着身边安稳入睡的南喻。
她的皱了皱眉头,扭动身躯贴近他,然后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慈因有些愣神,他伸手抚着她额间的碎发,眸光流转。
待到平稳的呼吸深渐渐传来,他才动了动,俯身吻了吻她的嘴角。
睡梦中的南喻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脚踢乱了被子。慈因轻手轻脚下床,又帮她盖上被子。
一顿忙乎下来,夜幕已深。
他在南喻床边,静静的望着她的睡颜。
除了月阁那次,他只敢在她睡着时偷偷亲她。他不敢对她做过多逾越的事,哪怕二人已经结为伴侣,他也不敢在其他方面有不妥当的做法。
如果可以,他自当会先尊重她的意见。
他越是周道有礼,越是疏忽了南喻的感受,这也令他相当自责。
他靠着榻坐在地上,思绪变的杂乱无章。分明饮酒的不是自己,可心中却如此不安。
厢房里寂静无声。
慈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起身,离开了厢房。
***
后半夜
南喻做了个噩梦,吓得她直接从床上惊醒。她梦到了黑水湾事件,她梦见自己站在众多太宁弟子的尸骸中,那其中有纪灵和御节的尸体。
慈因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她坐在床上发怵,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笼罩着恐惧中。他唤了好几声,才见人唤回理智。
“做噩梦了?”慈因将手上的食盒放下。
南喻掀开被子,“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
她哪里知道宴席上那一杯清酿会让她醉的如此厉害,看来原主的酒量真是差到极致。她揉了揉眼,在宴席上没怎么吃东西,又稀里糊涂闯入陌生阁楼,自己好像还遇见了慈因。
稍一回想,就头痛欲裂。
“趁热吃吧,胤部公主已经到了。侯爷已经与我们商议最迟明日午时要动身。”慈因扶着桌面坐下,他将食盒中的小菜一一摆出。
胤部公主?
南喻下了床,径直来到他跟前。
慈因仰头,呼吸一滞。南喻将手搭在他的肩头,然后自顾自坐在了他的膝上。慈因怕她摔倒,伸手环住她的腰。
南喻什么也不说,她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垂眸静静听着那颗因她到来而乱跳的心脏。
慈因有些手足无措,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
就连语气都有些结巴:“……喻。”
南喻听着那颗跳动的心脏,惶恐不安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摸了摸他的胸膛,问:“你有多久没有休息了?”
自下山以来,四人昼夜赶路,晚上休息的时候大多是他在守夜。来到王府他也没顾得上休息,连宴席都没出现。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看样子他还抽空去了一趟膳房。
慈因摇摇头,“我不打紧。”
南喻一听他这般勉强自己的谦辞就气不打一处来,握紧拳头朝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你要是不休息,我也就不休息。”南喻知道再怎么劝说,他私下也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她鼓起腮帮子,装作生气的样子不去看他。
慈因怎么会看不出她别有用心,顺水推舟道:“那你先吃饭,吃完我就休息。”
闻言,膝上一轻,南喻立马从他膝上起来,抱着馒头和小菜开始啃。
她离开后,独留那些褶皱的衣摆,慈因反倒生出了几分落寞。
他仰头叹息,无奈笑笑,还是让她先吃饱吧。
为了能让慈因多休息一会,南喻如饕餮再世,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你吃了吗?”
慈因的笑顿时收了起来,默默别开脸不说话。
南喻把筷子一拍,顿时火冒三丈去揪他的领子,“慈因,你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
不等他解释,她顺手抄起馒头塞到他嘴里。道:“再加一条,你不吃饭我也不吃了”
视饭如命的南喻主动放下了馒头,无比认真。
还没凝固起来的气氛,最终在慈因的妥协下开始解冻。他拿下馒头,连连点头,“我吃我吃,我只是想等你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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