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请去内院诊房吧!”赵松正站到俩人跟前小声招呼。
赵松正为凤时安施针,凤时安终于忍不住问起赵大夫:“赵大夫,刚才吓声的那男子从前来过医馆吗?”
“夫人是指童护使吗?从前没来过,是今日一早来的。”赵大夫低头施针,谨慎的滴溜着眼珠瞟瞟凤时安,又瞟瞟孟子逸。
他不知孟子逸和凤时安去过王家,更不清楚这个颜夕究竟与将军算是什么关系。他不好意思同颜夕打听,更不敢同将军和夫人打听。
今日童护使来,颜夕便同他介绍了说是将军的护使。看那童护使对颜夕姑娘热情又极为尊重,他想估计是将军命童护使来的,也就不再多问多管,毕竟颜姑娘的美貌当日来京就名震了京城。
也不知道从哪泄露出的消息,说当日将军带回的小娘子来了悬壶医馆施诊,以致这几日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有病没病都来瞧一遭,每日光诊费就多出来不少进账。
昨日颜大夫不在,夫人又临时来,既没有遇到,这事也不好与夫人主动说,不然像是宣扬颜大夫似的。
不想今日来人更多,也是得亏童护使来了,才没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来。今日一整天他都忧心忡忡的,担心来瞧“病”的人失控,又担心东家来多想,更怕夫人撞上童护使知道了隐情同将军生嫌隙……
他也是听到刚刚那声震吓,怕出事,才走出了隔间,又恰巧看到了将军和夫人,趁他俩并未有情绪异样,赶忙将他俩引进后院。
“你说童护使是不是喜欢颜大夫啊!”凤时安扭过上半身仰头看着站在旁侧的孟子逸,一脸灿烂。
“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你!”孟子逸冷着脸小声抱怨。
瞧着凤时安对他人的感情心意一见即明,但却对自己的感情毫无察觉。一时不知道她是故意视而不见,还是欲擒故纵、装傻充愣。
“啊?!~”凤时安本想装自己没听清,回问一声,脚踝上一阵痛感来袭,惹得她喊出了释放。
孟子逸这句话不仅惊了凤时安,也惊了本就犹如在刀尖火海上挣扎的赵松正,一时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扎得凤时安尖叫连连。
“抱歉抱歉,东家,一时手力不稳。我重新扎过了,还疼吗?”赵大夫急急忙忙改过,急急忙忙道歉,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这寒冷冬日里冒出的热汗。
“无妨无妨!赵大夫继续。”凤时安本没那么痛,还没崴脚那下痛。
若是常日里这痛感,她咬咬牙或轻“嘶”一声就过去了,刚不过是借题发挥一下,以避开这尴尬氛围。
只是苦了赵松正这个实诚人!
凤时安不再言语也不去看孟子逸,赵松正也不再滴溜眼珠子,只有识破凤时安那一声惨叫的孟子逸歪起了嘴角。
针灸完,凤时安没给孟子逸为她穿鞋袜的机会,囫囵一套就拄拐健步如飞的就走了出去。云嫣已经回来,她在竹青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倒头闭眼说要午睡,孟子逸也没有戳穿她。
待云嫣同赵松正交代完新招的两位护卫相关安排事项后,马车往惊阙楼驶去。
“东家,马车这么晃!要不靠到为夫身上,更方便睡!”孟子逸凑到凤时安耳旁小声说,但竹青和云嫣即便没有过人听力,也听得清清楚楚,两人都捂嘴抿笑侧过身去,礼避将军和夫人的亲密。
果然,赵松正一着急,对她的习惯称呼就脱口而出,而这也毫无意外地被孟子逸听了进去。
“不要!”凤时安嘟囔回应。
“不同我说说?那我等下可要抱着你进惊阙楼了!”这次孟子逸的邪魅轻语没有进竹青和云嫣的耳里,只精准的进了凤时安耳里。
“你都听到了,还要我说什么?”
“还有其他的吗?”孟子逸眼里冒着只有发现金银财宝才有的闪光,“夫人是不是挣了很多钱?”
“不挣钱,医馆面向的都是平民百姓,是这京城同级里最便宜的了!不信回家拿账本给你看!”凤时安依旧不睁眼,假寐懒洋洋地说。
孟子逸不语,也不含糊,拉上凤时安的手,将她手掌打开,在她手上写了个“军”字,凤时安才在脸上漏出笑意默认。
要说她婚后张罗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孟家祖宅和祖坟,而是医馆和药草。
梁怀堇和白夜因外出执行任务,机缘巧合认识了些在野能人。其中就包含了大瑾最大的药草商—药草谷的一位馆主,并由他引荐凤时安与谷主见了面。
西域战事紧张在即,药材必会需求增大且消耗快,凤时安有将药材直接销入军中的渠道。双方很顺利地谈定了合作,凤时安成了药草谷的暗中馆主。
此番张罗既能谋财,也能给西征军提供保障。送进西域的药材都是从药草谷直发,由凤时安差派的商队运送直达军营,暗中有梁怀堇和白夜等人的保护,省去层层盘查,也不需凤时安亲自经手,不知孟子逸如何瞬间联想到的。
将军府的马车没有停在惊阙楼正门前,而是拐去了后院。一车人从后门进入,有眼力见的伙计直接带他们上了二楼雅间。
凤时安悄悄观摩了下抽奖活动顺利进行着,便安心当食客了。她掌管的京城最名贵的酒楼,自然要带孟子逸来品尝一番。徐掌柜也心领神会,同初次谋面的将军打过招呼,敬了一杯酒后,便退出雅间不再相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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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逸送凤时安回了殊同斋后立马折回了安顺堂。
“洛雨,让童枫来一趟!”孟子逸面肌紧绷,未言说更多。
童枫十三岁代父参军时,是西域守边军营中最小的士兵,因瘦小且性格软弱,常被其他士兵欺负。
当时已是守边军中一营之长的孟子逸见状,想到自己十岁参军之初,曾也有士兵欺凌嘲笑他,只不过当时他有父亲的庇佑,自己也胆大凶狠,他人并不敢过分。
可比自己小两岁的童枫是因父早亡才不得不只身来军营,孟子逸不忍他继续受欺凌,便把他收入自己营帐中,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
这些年童枫成长非常快,对孟子逸唯命是从。孟子逸不担心童枫背叛他,但若是被颜夕利用而不自知,就另当别论了。
“将军!您找我!”未过多久,童枫来到议事堂孟子逸书房。
“今日休沐,去哪逛了?”孟子逸摆弄丹青,并未抬头,但语气却如判官审讯,不是闲聊日常。
“属下…去医馆…找颜大夫…瞧了手腕旧伤。”
童枫慌了神,往日将军从未管过他的私事安排,或者说是从未用这样的语气问过他的休沐安排。
近日听闻京中传言得知颜大夫去了悬壶医馆,自然也听说了京中一些关于将军与颜大夫的传言,不过童枫从未听信过京中这些花柳传言。
从认识将军那日起,将军就在练习丹青之术,日复一日的绘画一位约莫十来岁小男子的画像,只是那小男子面容清秀,若不是身着男子服饰,他还以为是小女子。
他曾以为那是孟子逸阿弟,可孟子逸说不是,眼中还别有一番神情,他那时不懂。
再后来他懵懂知晓时,便暗自认定了孟子逸有龙阳之好。不久后,孟子逸便领密令上京,带上了他,但未告知他原由。
正当他胆战心惊的想入非非时,孟子逸收到了圣旨赐婚。
那日孟子逸对升任西征将军的圣旨不管不顾,却抱着赐婚圣旨看了又看,舍不得撒手。
他从未见过那般喜悦外漏的孟子逸,他也不知道他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富商遗女为何会如此高兴。
出兵通往西域途中,孟子逸夜夜闭门挑灯作画,他以为画的还是那位十岁小男子。
直到后来,他无意中看了将军枕边的画像,才知那时画的是坐于床前一袭红衣的将军夫人。
只是刚将军这一问,问得童枫不自信了。
从前将军与颜大夫在军营中几乎无接触,将军的伤都是由张医官诊治,药虽为颜大夫煎熬,但却是由童枫领取递送。
回京途中,将军虽仍未与颜大夫有过多接触,但颜大夫愈发貌美清冷,逐渐吸引了将军也不无可能。
“她有吩咐你什么事吗?”孟子逸继续问,对童枫的回答并不意外。
“不曾,只是告诉属下,如何做好手腕的日常护理。”
“你心悦于颜大夫,我并无意见,那是你自己的事。但若是颜大夫同你打听将军府消息,你可知道该当如何?”
“请将军相信,属下必当以将军府为先,先公后私。若颜大夫当真有越矩言行,属下定当斩断情缘,以法论处。”童枫单膝跪地承诺。
“退下吧!”
两人都安放下心来。
*
孟子逸回想起今日凤时安冲他那仰头一笑,毫无杂绪的模样,心中美图了然于心,拿出一副空画卷,起笔重新勾勒。
“将军!”何洛雨站在门外。
孟子逸看着画卷空空如也,不再紧张,唤何洛雨进来。
“将军,喻将军的小儿名叫喻宇,如今正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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