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加上了警察的微信，又打车回到出租屋。
这来回折腾一晚，时间到了凌晨两点。孟逾川感慨，幸好明后两天不上班。这屋子让他想起自己刚回国时的住处，通过牺牲住处换来更近通勤的结果是，屋内多一个人都显得局促。
他坐在储物柜旁的小凳子上，于是裴凝一拉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腿边有个Duang大的人。“怎么坐在这，那不是……”她想指书桌前的椅子，然后发现上面堆着自己的外衣。
裴凝讪讪地把手缩回来，问：“你要洗澡吗？要的话你先洗，我收拾一下，呃……”
屋内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床，除此之外连沙发都没有。
“我这太小了，我看看附近的酒店。”
裴凝说着打开订房软件，飙升的价格令人牙疼，她刚犹豫一瞬手机就被抽走。孟逾川同样对价格“唔”了一声，随即打趣道：“挣钱了就是不一样——行了，我睡地上。”
“不好吧，地上凉。”
“这有什么的。而且警察刚不还在说，那人可能有同伙在附近徘徊吗？”
这下裴凝没话说了。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十分钟后孟逾川擦着头发出来，他要来吹风机，换成裴凝洗漱。
一天的惊心动魄被温水抚平，门外的吹风机声已停，雾气蒸腾，她推开门，孟逾川已经睡着了。
他将备用的褥子和床单折叠，铺在地上，此刻正枕着手臂，呼吸均匀。
裴凝想起自己今天还没给他道谢。
算了，晚安。
*
醒来时。屋内昏暗无边，床帘被拉开一条缝，依旧阴天。
裴凝拿起手机一看，才八点，收拾收拾该上班了，她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时踩到了一个圆柱状物体。
软软的，很有弹力，还很光滑。但很陌生，自己有买过什么吗？裴凝差点被绊倒，她烦躁地“啧”了一声，结果听到脚边传来一声沉闷的“踩到我了”。
她瞬间清醒了一半，想起昨天种种。
孟逾川把腿收回来，并翻身让路，他眯着眼看了眼手机：“你起这么早干嘛，今天又不上班。”
“哦……”裴凝想起居家休息的通知，天气显示今天阵雨。她把电脑打开登陆办公系统，又倒回床上。
昨天一事知道的人不多，因此只有周嘉宁的消息需要回。
「杏杏子：昨天从派出所回来太晚了，就没打扰你。谢谢你。」
「宁夜嘉风：和我客气什么。」
「宁夜嘉风：要不是高铁停售了，我也会去的。」
裴凝选择对这话装傻，她没回，于是十分钟后周嘉宁发来新消息。
「宁夜嘉风：昨天多亏你哥，不然真的太危险了。我看今天白港市从暴雨转阵雨了，他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孟逾川依然躺在地上，裴凝悄悄瞟了眼话题的中心，然后就听他说：“不要关着灯玩手机。”
“你醒了？”
“你的指甲一直嗒嗒地响，一听就知道在打字。和谁聊天呢？”
“周嘉宁，他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不对，他怎么知道你在这？”
“我给他讲的。”
讲这个干什么？裴凝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她从床的另一端爬下，把窗帘全部敞开：“起床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同事并不知道她昨晚的遭遇，工作群里只有好几个@她的待办事项，裴凝一连回了好几个“收到”，想点咖啡又问孟逾川喝不喝。
他回绝了，但洗漱完又走到裴凝身后看她写报表，裴凝被盯得发毛：“你干嘛？”
孟逾川看她对着文档写了又删，心说有的地方确实看不明白，估计发给带教也会被打回来。他沉默一阵：“看你工作让人振奋。”
裴凝：？
“哪里不好，你说我改。”
她把电脑推给孟逾川，这份行研报告她已经做了好几天了，虽然学校有部分相关的专业课，但真到了职场上，发现全都是皮毛。
“那你这要改的有点多。”
他先把裴凝的这一版存为副本，在此基础上给她拉了个表格，告诉她原来的分析维度不全面，并且在评分前应该列明评价标准。
“……职场和大学不一样，大学老师更注重你们的思考过程，而领导更关心结果。所以写报告要把结论放在最前，并且高亮。”他直起身子，“改吧。改完先别发，等我看一眼。”
他把裴凝的咖啡外卖拎进屋内，自己则去厨房倒了杯水。孟逾川顺手拉开冰箱，眼前一亮：“你这还有鸡蛋呢？”
裴凝头也不抬：“有什么奇怪的？”
“我以为你只点外卖。介意我用一下厨房吗？煮个蛋。”
孟逾川起锅烧水，用“一人一颗水煮蛋”换来了厨房的使用权，冰箱里还有各种速食，裴凝忙着敲电脑，没想到孟逾川真把一颗蛋磕在她面前。
“没了？”
“没了。”
“食缩力满满。”裴凝评价道。
“早上吃多中午容易没胃口，下午上班时又饿，影响工作。”
“孟铃阿姨在家时你可不这样。”她还记得一天三顿满汉全席的盛况，“对了，阿姨在做什么？”
在她第二次回家时，绿岸花苑里所有孟铃相关的生活痕迹就消失了，洗手间和主卧空空荡荡，衣柜里也只剩幸胜平的衣服。
孟逾川说了个地名，是白港市下属的县域，他想了想说：“我妈也问你最近怎么样。”他当时回答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喏，改好了。”
正巧带教又在群里给实习生安排新活，裴凝把文档给他看，孟逾川点点头，转手把她没改的原版发到了群里。
裴凝：？！
孟逾川摁住她：“不用撤回。”
他高深莫测地说，知道什么是职场技能吗？
带教接收了她的文档后久久没有说话，孟逾川倒是坦然自若地玩起了手机。大约十分钟后，裴凝收到了改进意见，内容和他先前辅导的大差不差。
“你下午再把新版发给她，记得说根据意见修改了哪些地方。”
她不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孟逾川意犹未尽地看她一眼：“要让领导看到你的进步，进而发现你的潜力。怎么样，这可是成为高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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