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雁知道时还在坤宁宫,宋鹤眠不知怎的,最近总是低语,在闽清派人将信送来前,宋鹤眠正拿着龟甲兽骨,不知道在弄什么。
她忽然抓住上官雁的手:“血光之灾。”
上官雁没听明白,以为她随口一说,便安慰她:“不用害怕,有我在。”
在她受到闽清的信纸时她只觉得眼前有些黑,在调动天都卫后她只身一人闯进了闽州。
在闽州城门内,有将士汇报:“主上,来人是凌云将军。”
那人听着熟悉的名字,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的兴奋:“我们的伎俩是瞒不过她的,让司徒珺从西渊至褚州带兵过来,时机到了,我们要让中朝的天变一变了,让她进来,闽札有些蠢,闽州换个人守。”
“闽札死了,闽州那些世家官员会不会有意见?”
戴着面具的人神色冷淡:“怕什么,若是不服都杀了,再不快一些,我们在天都的眼线与人都快要被我们的这位凌云将军收拾完了。”
“皇后娘娘坏了我们的大计,不如在闽州杀了她。”有人进言。
戴着面具的人在听到那声皇后娘娘是冷下了脸,那人意识到后连忙跪下请罪:“属下无心之言,还望主上恕罪。”
他们之中有明确的一条律令,皇后这个名讳提不得。
“你杀她还不够格,我们布局多年,若是杀了她一切毁于一旦,你们以为她父母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吗?不说出来只是没人信,在他们的女儿要做皇后时他们就已经想好了她的退路,她武功高强,背后有六十万大军,拉拢她远比杀了她更有价值,我们要借着她的势在天都落脚,否则名不正。”
面具人很是自信,手下的人却有些担忧:“凌云将军最见不得的就是战乱。”
“她离了天都的消息还没传开,今日是宫砚巡视军营的日子,我已让红衣去射杀他,保他死无葬身之地,至于凌云将军,她一定会同意的,群龙无首,我是最合适的人。”面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闽清呢?”
“抓起来了,就等你发话。”
一处僻静荒芜的院子,面具人推开了院子的门,闽清的痛哭声在院中久久不散,面具人毫无波澜,说出的话让人觉得阴森:“闽姑娘贵为淑妃,曾经一舞名动天都,甚至天下,你们怎么能动这么残酷的刑,日后跳不成舞了岂不是遗憾?”
闽清白了他一眼,嘴角有些血,浑身的血印看着就让人害怕:“你到底是什么人,看来鹤眠说的是真的,当年东宫失火就是你搞的鬼吧,鹤眠一看到面具就害怕,畜生,你当年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会把她逼成那样。”
面具人长笑不止:“因为她看见了这个世间最恐怖的事情。”话锋一转,“你想杀闽札,我能帮你杀了他,我甚至能让你做闽州的州主,你如果想继续做淑妃,等我登基依旧可以是淑妃。”
闽清很聪明,从他的话语间就听出了他的意图:“你想谋反?我告诉你,陛下答应过我,时机到了他会帮我杀了他,用不着你在这儿假惺惺。”
“一道圣旨的事他为什么登基一两年了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为什么?因为闽札的所作所为都是他的默许,闽州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你的父亲太过慈悲,闽州需要的是一个铁血手腕的人,不然为什么闽札还不死,因为他认可闽札的能力,我听闻所有妃子里他最宠爱你,荣宠过多竟然让你真的看不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面具人的话就像刀子扎在她心口,远比身上的这些伤更让人痛心。
哪怕他说的有道理,闽清还是不愿意承认:“陛下有他的顾虑,我不允许你忤逆他。”
面具人掐着她的脸,几句话就把她拉下了冰窟中:“他为了上官雁能得罪天下一半的官员,该杀的杀,该罢免的罢免,可到了你这里为什么就要等,难道一个小小的闽州有那么难拿下吗?你口口声声说不爱他,一个男人,在你最危难的时候施以援手,让你从被追杀摇身一变成了东宫侧妃,你不爱他,你自己信吗?”
闽清甩开他的手,带着她的傲气回怼:“爱如何,不爱又如何,我是爱他,可我闽清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他与皇后真心相爱,皇后又是一个极好的女子,我曾觉得天下女子见我都需退让三分,一分美貌,一分聪慧,一分舞姿,遇见皇后娘娘我只觉得我要是男子我也会爱上她,你不用费时间挑拨离间,你不会成功的。”
面具人按住了她的伤口,闽清疼到叫出了声,面具人冷眼相待:“闽清,谁告诉你他们是真心相爱了,她那么清醒的人,只想做皇后,谁是帝王他根本不在乎,宫砚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一个天下之主看着她的师门被灭,她的父亲惨死,你以为她还会爱他吗?不过是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权势而已,我再告诉你,他快要死了,你若此时答应,我想做之事我保你成。”
闽清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最重要的字眼:“陛下不会死,欲刺天子,天下诛之,贼子登基,天下鄙之,一个戴着面具的贼子竟敢谋登天下之主的位子,痴心妄想。”
“冥顽不灵,敲断她的手骨与腿骨,扔到闽札府上,随他处置。”面具人的手划过她的脸,“天下第一舞者香消玉殒,真是可惜。”
闽札府上,他在看到闽清的第一眼竟然没有认出来,面具人没有向他挑明闽清的身份,只是说:“她手骨腿骨已断,是个不听话的主,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面具人给她喂了哑药,短时间内她说不出口,她知道闽札不是个好人,在看向院子中间的高台时她就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全身赤裸,百人观赏。
面具人最后问她:“你答应吗?”
闽清用指头渗出的血写下了几个字:生来赤裸,不畏不惧。
在她被扔到高台时,她耳边是很多人的□□声,听着不堪入耳的话她的内心已经麻木。
她以为借着舞女的身份能够混进闽府,杀了闽札,却没想到闽札只是一个棋子,在她进城时就被他背后的人拿下了。
看着面前那张仇人的脸,闽清抓住最后的机会翻身跪在地上,用身躯将他撞下了高台一时间高台坐着的人都慌了神,他们身后的弓箭手对准闽清,将她包围。
闽清心想:闽札已死,再无执念。
她不畏惧身死,可有人不让她死人,闽清看得清来人,他从更高的台子走下,瞧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从旁人的口中她知道了他的名字:程修。
程修,一个很恐怖的人,他用一己之力将濒临没落的清河郡拉回了最是巅峰时。
大荒天下二十四州,七十二郡,数百城。
程修所在的清河郡归属傅枳,傅枳是清河郡主,清河郡自然归她管辖,不过傅枳似乎并不在意清河郡的生死,当年程家在清河郡一众世家寒门中崛起,傅枳却从来没有召见过他。
“你叫什么名字?”程修居高临下。
闽清仰视着他,看着他扔来的衣服,丝毫不动。
看她半天不动,程修有些不耐烦:“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如此想杀闽札的人,你应该是闽栋的女儿闽清,那个皇帝的淑妃?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杀父之仇,夺州之恨,他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狼狈?”闽清长笑,嘴角的血给她添了几分鬼感,“你难道没有狼狈过吗?但凡是个人就有狼狈的时候,我今日的狼狈,他日就是架在你喉咙上的刀刃,有本事杀了我。”
程修扔了件披风给她:“你说得对,我很期待你把刀刃对准我的喉咙的那天,只是今天你死定了。”
下面的人高声喊:“凌云将军闯进来了。”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上官雁的剑意震到了一边,上官雁借用轻功,几步登上了高台,还没等所有人反应,她的剑已经架在了程修的脖子上。
“皇宫的人都敢动,你们清河郡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凌云将军,比起当年更美了。”程修笑着说。
“程修,我不想跟你废话,这个人我要带走。”
程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小阿雁,你为难我做什么,不就是带个人走吗,好办,你带走就是了,不过按你的脾气你不得把我们在场人屠个干净才解恨?”程修越说到后面越认真,“可是在场有些人你不能杀,我跟他们的父亲不好交代。”
“好办,他们可以不死,但要付出代价。”上官雁高举曦光剑,手执惊弦鞭,“玄雷为引,曦光为照,我有一套鞭剑之发,名破光,诸位今日既来,碰上了我,那便把眼睛留下,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若有不服,把命留下。”
一剑之力,在场坐在高台的人全部捂眼痛哭。
有人骂程修:“程修,你就看着她拿走我们的眼睛什么都不做吗?”
程修毫无动作,满不在意:“凌云将军是什么人,岂是我程修一人能拦住的,不过是一双眼睛,有命活着就好了,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程修看着上官雁,以为她还要取自己的眼睛,有些烦:“凌云将军,难不成还要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你可取不得,还要留着见你姐姐呢。”
“我不要你的眼睛,程修,今日过后天下即将大变,你想好该站在哪边了。”
“程修谁都不站,你今日能取我的眼睛你没取,我记下了,我能杀你却放过了你,我希望凌云将军也能记着,我程修一生杀人无数,手上沾满了亲人好友的血,从来不悔,我不站任何一个人,若我想,那个人不是我的对手,偏偏我不想,你就该庆幸,否则你还要对付一个我,我没有软肋。”
程修理了理衣袖,如同阴间的鬼,脸上挂着笑,心里比谁都冷。
上官雁知道劝不动他,程修是一个坏事做尽,让人却无法恨他的人。
他出生时正逢清河郡最乱的时候,他父亲处处留情,与他争夺的兄弟就有几十人。
他曾与傅枳有过一段情。
傅枳及笄那年去了趟清河郡,恰逢程修被人算计,受了重伤,荒芜之地碰上了傅枳的马车。
傅枳掀了帘子,看到了他为程家人的标配,问了他的名字,得知他的名字后很感兴趣:“我凭什么帮你。”
“我如果猜的不错,你是清河郡主,你帮我,清河郡以后效忠的就是你,而不是什么帝王。”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我救你一命,让你坐上清河郡的郡守之位,你从此就是我傅枳的人。”
上官雁转身,将自己的外衫给了闽清:“闽清,我带你走!”
“皇后娘娘。”闽清眼中含泪,握住了上官雁伸来的手。
在要带着闽清离开时被人拦住了去路:“小阿雁,你怕是不能就这么离开,你记得当年我救你的时候你答应我的事吗?”
上官雁想起了那件事,那时她被人算计,身受重伤,误入清河郡,碰上了程修。
程修当日救了她,却也提了要求:“他日我提出一个要求,你不能拒绝,这就是我的条件。”
“记得。”上官雁停了脚步,“可你要我留在闽州做什么。”
“陪我三天。”
“这么无趣的事程郡守不如找别人做,我要回天都了。”
“那你认为什么是有趣的事?”
“至少不是陪你这件事,倘若我执意要走,你拦得住?”
上官雁身后出现了执伞的宋鹤雨,程修看着宋鹤雨的装扮竟然有些觉得熟悉:“喜欢这么装扮自己的,应当是鬼谷宋鹤雨了,我程修何德何能能值得年轻一辈的第一与我们甚是正直的凌云将军与我动手,惭愧,不过小阿雁,你既然答应了可要兑现,不如我再送你一个愿望,陪我三日,清河郡从此奉你为主。”
“清河郡的主人不该是我阿姐吗?”
程修甚是惋惜:“是你阿姐,可你阿姐早就抛弃了清河郡,如今见她只是看在当年的份上替她除掉一两个祸害,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产生什么别样的感情的,这些年清河郡送给她的东西早就还完了恩情,而且你阿姐太疯,我不喜欢,比起她,我更喜欢你。”
“你喜欢我?”上官雁眼中闪过不信,“程郡守,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救下我之后放了我的血,故意给我用使伤口可以恶化的药,我就是信路边的狗喜欢我,我也不信你喜欢我,别整这些煽情的戏码,我跟你的关系可没那么好。”
“不管你信不信,留在我这里三日,三日后除了不能保宫里那位活着,剩下的人你都能保他们不死,甚至尊荣不减,清河郡可是七十二郡之首,三日换一个清河郡,这笔买卖你只赚不亏。”程修说的认真,上官雁打量着他,想从他细微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点不同。
程修靠近她,在她耳边说:“倾城的事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颜氏的秘密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好,程修,算你恨,你告诉我,颜氏之主在不在闽州?”上官雁咬着牙,抓住机会就问。
她不信程修不知道颜氏的事。
程修想去拨弄她耳边的头发,被她侧身躲过,程修看着还有些委屈:“当然在了,你陪我三日,我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
“好。”
与程修的这三日,他最爱的就是上官雁的曦光剑。
“小阿雁,我有时候很好奇,你是怎么看上宫安澜那个老东西了,没用的废物,一次又一次让你陷入危局,结果连一个小小的江湖城都保不住,百官被收买了一半他毫无察觉,毫无作为,那么个蠢货怎么值得你辅佐。”
听着程修喋喋不休地说,上官雁充耳不闻,他就过来坐在她旁边打扰她:“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你为什么喜欢他?”
“程修,有病就去找医者看,别在我这儿装疯卖傻,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这个疯子?”上官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转头低眼看自己手里的书。
“小阿雁,我其实很好奇,当年围剿你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一个纯粹的正剑却因那次围剿染了血,成了杀器,你作何感想?”
“没有感想,你试一试,如果你幼时被弃,一夜之间满门被灭,众人围剿,你难不成等着被他们杀死,不出手?他告诉过我,这个世间,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这么慈悲,如果别人要杀我,我就要还回去,这才叫公平公正。”上官雁终于正视着他。
程修摇头:“可如果是我,你剑指谁,我杀谁,你的剑上绝不会染上一粒尘埃和一滴鲜血。”
“若我指颜氏那个人,那你能杀了他吗?”
“能,不过时机不到,你不能杀他,你做事光明磊落,等他暴露于天下人面前,再杀了他不是更好吗?我是不在乎名声,可此时杀了他一定不是你所想的。”
“你怎么不知道是我所想的,从西渊雪山圣地之后,那个凌云将军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程修长笑不止:“小阿雁,其实有时候活成你这样的人也挺好的,有人想杀你,有人想护你,你的这条命轻易取不走,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收服那些人,可你要知道有些局注定是死的。”
“我想知道你们的计划。”
“无可奉告。”
一连两日,无论上官雁如何拐弯抹角地问都只能换来一句无可奉告,直到第二天夜里她睡下后,程修去见了面具人。
“他死了?”
面具人给了他一张情报,上面写着:帝巡视军营,被一红衣女子射中心脉,后姑苏蓝一剑封喉,绝无生还的可能。
“尸体呢?”
面具人收了情报:“姑苏蓝说皎潋来了,将人带走了,扶染神医我已经差人看起来了,没有人能救他,明日军队就到,杀入天都,一举夺帝。”
“你真是好算计,筹谋了数年,打造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让我拖着小阿雁,原来是怕她去救他。”程修感叹。
面具人不为所动:“所以清河郡要不要加入我们,程郡守,你知道我们这么多秘密,你觉得你要是不选,你能活着走出去吗?”
程修讥笑:“你以为我会受制于人?没有到最后你就还不是胜者,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不过小阿雁要是愿意跟我走,我很乐意带走她,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面具人藏在衣袖里的手双拳紧握,眼中升起了杀意,在那双淡漠的眼珠子里让人后怕:“程修,你一定要跟我对着干?”
“比起你的江山你怎么会在乎一个女人的生死,否则你就不会因为忌惮她而给她下了三次断茶之毒,想来就是这几日,她体内的内力就会耗尽,成为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你要一个废人做什么?”
面具人失控了,他抓着程修的衣襟呵斥:“那你要一个废人做什么?”
“我满手血腥,是世人眼中夺命的阴鬼,她风光霁月,是悬挂长空的明月,你登基,她的性子你在你的手里只会痛苦,你只会逼她做着她不想做的事,而我只是望着明月,不做半分染指,单凭这一点你就做不到。”程修推开了他,慢条斯理地说,“欲成大业,不拘小节,你该庆幸我无意皇位,否则你只是我脚下的狗,连平视我的资格都没有。”
程修回去时她已经醒了,她莫名觉得心慌,在看到程修站在自己的窗前时有些黯然神伤:“程修,你把我困在这里,让我跟各方断了联系,你们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修低视着她:“我们有什么秘密不重要,重要的时你讨好我,我手上的秘密可以为你所用,我的秘密能颠覆整个王朝,即使你现在出去,大局已定,你改变不了什么,留在这里,不得罪我,是你目前为止最应该做的事,不然你的永安军是保不住的,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郡守,我的手里却有能与他抗衡的力量,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上官雁很想劝服他:“程修,我们生在这片土地上,你能忍心看它变得满目疮痍,血流万里吗?”
“世人的苦难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深陷苦难时我也没有见到世人的怜悯,反而在我屠尽那些人时指责我是恶鬼转世,天煞孤星,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小阿雁,你不能因为你受到的都是赞美,就觉得世间是美好的,是有真情的。”程修背对着她,坐在床边看着高悬的明月。
上官雁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堵塞在嗓子处的话她酝酿了很久。
“程修,人有权决定自己是做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又或者一个臭名远昭的恶人,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可是我希望我们能做一个明辨是非的人,你以为我受到的都是赞美?可是女子从军,争议无数,从我女子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起我承受着的就是流言,想杀我的人能围满西渊雪山圣地,哪怕我成了皇后,他们又说我是妖后,你看,这就是对我的偏见与讨伐,我知道人们的观念很难被改变,可至少我所做之事无愧天地良心,曦光的剑意是,遇乱世长鸣,遇灾厄不退,扶光临,曦光降,世太平。”
那夜,程修就靠在窗前,想着她的话,也在想怎么告诉她。
最后还是决定强行带走她。
那人不杀她,可若她再三阻拦,很难保证她不会死。
于是他在深夜去寻了闽清,闽清看到他来没说话,眼前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程修不喜欢废话,他将情报扔给了她,看着情报上的字闽清满是绝望,并不相信:“姑苏蓝怎么会背叛陛下,你们为了骗世人倒也不必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绝对的利益面前任何关系都不值得一提,不过我有个提议,你挂念的无非是那些你在宫中的姐妹,我可以带她们一起走,明日大军压境时我给你们一条生路。”
闽清不信,她恶狠狠地看着程修:“你一个郡守凭什么能在恶人手下保下我们,除非你们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程修审视着她:“能做他的妃子,还能在东宫那么多次尔虞我诈中活下来,闽清,我真是小瞧你了,不过你也小瞧我了,倘若我的身后只有一个小小的清河郡,你觉得我会这么放肆吗?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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