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羲,真的是你,或许我不该手软,从一开始怀疑你时就该杀了你,苦于只是猜测,酿成了今日的悲剧。”
上官雁手中的剑有些拿不稳,姬明羲扔了面具,想要下马被身边另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拦住了,姬明羲只能隔着很远看着她,说:“雁雁,如果你当时嫁给我,与我联手,不与我为敌,后面的两次断茶之毒我不会下给你,我本想再等几年,等你死了再反,但你为皇后之后几次三番杀掉我的眼线,我在中朝官员之列布下的棋子都被快要杀光了,我不能再等下去,只要你放下手里的剑,让我登基,你还是皇后,你身后想护的人你都可以护住。”
“姬明羲,曾经在孤烟城我救下了还没成世子的你,你曾许诺我三个条件,你记得吗?”
“记得。”
上官雁看了眼身后的众人,将剑横拿,放于胸前:“我还有一剑之力,一剑之后,如果我死了,我要你答应我,第一,你麾下的将士不能欺辱城中的任何人,妇孺老人,皇室中人,百官将士,哪怕只是一只阿猫阿狗都不可以;第二,以我母亲为首,所带领的百官职位不变,无论新臣旧臣你都不能伤他们性命,辱他们忠心;第三,皇天之下,后土之上,众人为鉴,无论他是否生死,你进城之后要做一个重用贤能,爱国爱民的好君主,我身后势力绝不为难于你,以上任意一个条件若你做不到,我以生命起誓,永安军三十万与宫字营十五万将士和我身后所有势力顷刻而起取你的命,定让你气数耗尽,死无葬身之地也。”
“雁雁,我给你一剑之力,可你身中断茶,一剑之后你的生死就由天定了,你以命为一个死人守江山,值吗。”姬明羲很是痛心,此时此刻她都想以生命为试,为他守住江山。
“我不是为一人守江山,如果他是一个暴君这个江山我一定不会替他守,我甚至会杀了他,毁了他的江山,可偏偏他是一个好帝王,只可惜动乱的二十年早就让这个王朝摇摇欲坠,你的分崩瓦解之术高明,吞没了他大一半的江山,我守不住这江山,守不住他的子民,可我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你所经之地,掠粮草,踏民地,贱民众,你的结局可以为你的手段所辩护,或许我不该轻信于你,让你几次下断茶之毒给我,否则今日我与你有一战之力,一战过后,你我都死。”
上官雁的话扎在姬明羲心里,令他生出了那么一点点的愧疚,终被他的野心所取而代之:“雁雁,穷途末路之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心怀善意,宫墨杀我父母,屠我村落,下毒于我,宫砚夺我妻,释我权,就连我接任琼昭他都心存芥蒂,我为什么不该反,我是宫氏与颜氏唯一的血脉,这皇位我为什么不能坐?”
“你为了你的野心,你把那些贪婪之人推上高位,三次断茶之毒,你害了曾经救过你的人,绝情无情,不念旧情,我也不会留情,剑起!”
“遇乱世长鸣,遇灾厄不退,扶光临,曦光降,世太平。”
一时间天都上方的云如潮水般涌来,密集的乌云与白云交叉,上官雁手中的剑蓄养着
剑气。
司徒珺的笛剑与她相对。
上官雁拿着剑从天而降,直向姬明羲,司徒珺没能挡住,跌落在了一边。
姬明羲身边的高手一个又一个被剑弹飞。
在那柄剑将要刺穿姬明羲时被出现的一个蒙面的人一掌打出了百米之外。
鲜血从上官雁口中喷出。
幽光之后,她向羽毛般坠落。
山弥再次接住了她,将她放在地上后挡在了她面前。
看着闭着眼睛的上官雁,山弥冲着姬明羲的方向长吼。
姬明羲看着山弥,当年他带人上山,毁坏记载颜氏的古籍时被凝后发现,他欲杀了她时被出现的山弥拦了下来。
山弥作为镇守清灵山的镇山虎,它本身就强到可怖。
许是目光都被上官雁所吸引,姬明羲这才看到拦着山弥往上官雁走的那条路上的人都因阻拦它而被咬成了重伤。
上官音跑上前跪在了上官雁面前,抱着还有一丝气息的女儿她的心快要碎了:“阿娘错了,阿娘应该把你送到清灵山的冰峰上,让你远离这些纷纷扰扰,阿娘本想让你自由一些,可这样的自由真的太苦了。”
上官音看着降下的细雨点,沙哑的嗓音,心中的刺痛与灼伤感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苍天啊,你若有眼就睁开看一看你造了什么世,为什么要让我的丈夫我的女儿一次次赌上他们的命。”
牧远舟露了面,提醒姬明羲:“上官音必须要死,否则她是个麻烦,百官听她号令,她女儿死在了我们手上,她绝对不会屈服于你的。”
远在马车里的凌扶染忽然心口疼痛不止,浑身的骨头都抽着疼,吓的他们赶紧来向姬明羲禀告。
凌扶染疼痛过后顿感不对,她拼命挣脱了那些人的束缚,往上官雁的方向跑去。
无数弓箭对准她,她毫不惧怕,仍然往前跑。
姬明羲呵斥:“住手,让她过去!”
牧远舟着急,时不时看向城墙上站着的宋鹤雨:“宋鹤雨的武功能跟我师兄比肩,是天下第一,凌扶染放走了,他动手怎么办?”
姬明羲有些失控:“你难道要我看着她死吗?牧远舟,你最好分清楚谁才是主上,该听谁的,有那件事宋鹤雨不会出手的,大局已定,他就算出手又能怎么样,我还怕他不成。”
凌扶染连跑都跑不稳,她不知道自己的应该怎么跑才能快一点,更快一点。
“雁姐姐。”
自从上官雁恢复身份后凌扶染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叫她,于是便取了雁字叫她。
宋鹤雨终于下了城墙,在看过上官雁后淡定地说:“还活着。”
上官音舒了口气,身后的百姓和百官都朝上官雁的方向跪了下来:“笔墨砚台几十载,不如国破山河一瞬,我等虽从文,山河倾倒时也可拿起刀剑,我们以身躯为中朝筑起最后一道防线,莫要让史书轻贱了我昭久年的臣子,将我们抹写成贪生怕死的等闲之辈。”
上官音的身前是提着刀剑的百官。
凌扶染跪在地上,眼中的眼泪往下流,手还在替她把脉:“雁姐姐,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明明还能活三五年,如今醒了怕是连半年都活不下去,你怎么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我却束手无策。”
凌扶染给了喂了一颗暂时保命的药丸,拿起她身旁的曦光剑转身离去,站在了最前面。
看着姬明羲那张脸她无比痛恨:“姬明羲,你差一点又杀了她一次,雪山圣地的围剿你也难辞其咎吧,亏雁姐姐一直在托我研制奇毒的解药,不惜自己去拜访摄政王妃求得毒宗的毒册,你真是枉费她一片好心,我是不会剑术,但我有曦光剑在手,她站不起来,我就替她执剑,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医仙的怒。”
凌扶染身上的所有药丸药草抛在了空中,药丸融合之后天光大亮,凌扶染眼中含泪:“我与她同病相怜,满门被灭,因你而起,我为一人塑医脉,成医仙,我要守护她的道,直至死亡,所以姬明羲,你准备好承载我的怒火了吗?”
所有药丸药草汇成了一团金色的气团,冲向了凌扶染手上的曦光剑:“我凌扶染以药谷传人之血,天下百草,以及我全部的生命凝一剑之力,我这一剑无法杀你,却也会让你活不过三年,是我对你的诅咒,祭奠我死去的族人与因你而死的好人,也为你辜负雁姐姐一片真心的报应。”
那一剑杀伤力极强,在看到曦光剑穿过人海,一剑穿过他的左肩时凌扶染凄笑。
宋鹤雨接住了坠落的她,他在把脉后不想与在场的人多费一句口舌,只是喊了声人群前的宋鹤眠:“鹤眠,跟哥哥走。”
宋鹤眠摇头,宋鹤雨不逼她,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我师妹已死,此仇我必报,我小妹鹤眠若是在天都出了事,我一定屠了你的军队,取了你的头颅,让你死得其所。”
宋鹤雨抱着凌扶染离开。
上官音放下了上官雁,在沈晞禾的搀扶下起身,走在了百官面前:“陛下生死未卜,我女儿有言,她不希望你们为了一个注定的结局而无辜奉献自己的生命,不需要你们用死去表达对一个王朝的忠心,没有什么比你们的生命更值得你们守护,总有一日所失去的都会回来,我上官音二十四岁为中朝丞相,为相三十几载,史官可以史书批评我,文人可以笔墨攻击我,武将可用手中的枪杀死我,可我做不到带领百官去殉所谓的忠情。”
“你们有老人妻孩,没有人该指责你们的无所作为,我们应该看着,否则百官死,新帝诞,又有谁来袒护我中朝的子民,难道让他们所带领的贪官奸臣吗?”
上官音一步一步往前走,震慑了两边的人,姬明羲下马步行,在看到上官音时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上官丞相,明羲有礼了。”
“明羲世子,你有一半宫氏血脉,那中朝的臣还是中朝的臣,只是变的是那个位子上的君,旧臣不跪新主,是我最后的妥协与风骨,我会带领中朝的旧臣在朝阳殿看你登基,可不跪是我们的选择,你不能有任何的异议,我上官音不奉帝王,我的君主从来只有天下百姓,从前我不跪我的学生宫砚,今后我不跪你,这是我的规矩。”上官音不卑不亢,保住了这个王朝的臣子最后的尊严。
姬明羲看在她的功绩,也是看在对上官雁愧疚的份上答应了:“可以。”
昭久二年秋,姬明羲大军压城,一举拿下了中朝近大半的城池,其中有自愿奉他为主的,也有看局势而从了他的,亦有无可奈何下答应的。
在那一战后中朝收到了极大的损伤,短时间内难以修复。
上官音带着一众旧臣看着姬明羲坐上了那个位置。
姬明羲改中朝为颜朝,年号明羲,恢复了曾经的颜氏天下。
在那两月里,依旧没有宫安澜的任何消息,姬明羲搜遍了天都都没有他的半点影子。
崇宁公主没有出过公主府,傅枳还出了一次自己的院子,她提刀闯进了朝阳殿。
“姬明羲,我给你脸了,要不是我拖住了永安军,你能这么顺利地进城,但你敢动我妹妹,找死!”傅枳来势汹汹。
姬明羲有些招架不住,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眼前这个疯子:“傅国师,朕已经让凌崖研制断茶的解药了,不出一月就能送到上官府,不过解药我不会一次都给她,除非有一天我找到了宫砚的尸体。”
“你跟宫砚还真是不一样,他做什么都不会放弃我妹妹,你为了你的野心连她的命都可以不顾,姬明羲,我告诉你,你是帝王又如何,我傅枳也不是你轻易能动的,你最好别对上官府动手,否则我一定要你生死难料。”傅枳扔了手上的刀,翻了他一眼走了。
等她离开,牧远舟提议:“不如我们……”
牧远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姬明羲甩了他一巴掌,又忍了忍脾气,皮笑肉不笑地说:“牧远舟,不要低估傅枳,她手上明的暗的势力有多少是我们闻所未闻的,真杀了她朕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难怪你和牧先生出生同门,他成了天下第一,你还这么目光短浅。”
“我是鬼境,算不得正派的第一,那也是世间最接近他的人,陛下真是糊涂了,你的江山不就是我与你为伍替你夺来的吗,说话这么难听做什么。”牧远舟不服,还想多说几句被不耐烦的姬明羲赶出了朝阳殿。
两月后上官雁醒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遇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的眉眼与她十分相似,说话傲里傲气的:“你真漂亮,我想让你做我阿娘,你可得聪明些。”
上官雁听不明白她的意思,想要上前再看看她时她就已经醒了。
上官雁虚弱到连喘口气都觉得艰难,沈晞禾看她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阿雁,你吓死阿姐了,阿姐还以为白瞎了阿姐这一身医术了,你都睡了一个月了。”
上官雁嘴中发苦,抓着沈晞禾的手不放:“阿姐,那日你应当也在场,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吗?”
沈晞禾背过身,不敢看她:“九成为死,当时他与百官正在巡视军营,一个红衣女子带领一群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尤其红衣女子的箭术神乎其技,一箭差点刺穿了他的心脉,因为他发现的及时,躲掉了,箭偏了几寸,箭上有毒才是最致命的,后面姑苏蓝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转身给了他一剑,那一剑真真实实穿过了心脉,扶染神医那日被什么拖住了,等她到时已经晚了,皎潋大人当即就重伤了姑苏蓝,无奈宫字营一半将士叛变,皎潋大人知道他们当中出了叛徒,就带走了他,再无音信。”
上官雁觉得眼前有些晕,胸口处有些疼,腹部隐隐作痛,沈晞禾劝她:“阿雁,如今朝廷分裂,以你母亲为首的一半朝臣告假的告假,致仕的致仕,由于战乱,各地出现了不少人命案子,朝廷缺乏人手,苦不堪言,姬明羲奇毒频发,发作之时宫殿里要流一殿的血,擦就要擦十天,他没有做到你答应的那样,新政叫停,女官考核被取消,与你亲近的江湖门派被打压,永安军三十万人不知所踪,他们说姬明羲手底下的人把他们骗到了雪山圣地,遇上了雪崩,都死了……”
“哪怕他做到了那三个条件,没有伤害无辜的人,可他手底下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上官雁蜷缩在床上,抱着自己,抓着沈晞禾的手:“阿姐,我为什么还能活着……”
沈晞禾看她已经没了生的念头,又劝她:“阿雁,你有孩子了,就算为了孩子你都不能轻言放弃。”
上官雁哭的泣不成声,就算经历了这么大一遭,母亲差点死了,孩子都保住了,这个孩子确实足够坚强。
上官雁起身,没有看到上官音,她有些担心:“我阿娘呢?”
“上官姨听闻他要取消女官考核就进宫了,估计这会还在跟他吵呢。”
“阿姐,收拾好东西,我们回北洲,我怀有孩子的事一定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
沈晞禾一个对视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她下去准备,上官雁独自一人进了宫。
刚出府就碰上了姜观年,姜观年见她醒了露出喜悦之情。
两人一同进宫,没有人敢拦她。
在朝阳殿,以上官音为首的那些臣子看到上官雁纷纷跪下行礼:“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上官雁没有多言,直视着姬明羲,姬明羲露了怯,没敢表现出来:“上官姑娘找朕有何贵干?”
“让他们都出去,我有事跟你谈。”
姬明羲让他们都出看看去,上官雁在他们都出去后跪了下来:“臣女恳求陛下让臣女回清灵山冰峰,我阿爹已死,尸身存于冰峰之上,我与我阿娘无心朝政之事,我对这个世间已无牵挂,就让我最后的世间稍微清净一些。”
“断茶之毒的解药你不要了吗?”姬明羲还想挽留她。
上官雁的心已经死了:“不要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活不活着已经不重要了。”
“朕不同意,凌扶染以命相搏,我活不过一年,这一年我要你必须在我身边,否则你一出天都,你到哪儿我屠一座城。”
上官雁淡然的眼眸看不出半点感情:“你一定要逼我吗?”
“你师姐被困于南疆,司徒珺已经接手西渊,你的所有势力在你昏睡的两月都遭到了打压,不要逼我,否则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上官雁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答应,又问了别的事:“为什么要取消女官考核,停止新政。”
“旧朝的东西新朝不会用,要想恢复女官考核,继续新政你就留在我身边,住在坤宁宫,像对待他那样对待我。”
“我做不到。”上官雁转身要走,姬明羲从上面扔了把刀给她。
上官雁认出了那是谢南君的佩刀,姬明羲威胁她:“你留在这里,谢南君就能活。”
“他在哪儿?”
“狱地里,只要你答应,我就放他离开天都。”
“好。”
上官雁走出了朝阳殿,姜观年在远处等她。
上官雁与红衣和牧远舟擦肩而过,等上官雁走远时牧远舟已经死了。
红衣回头看上官雁,上官雁眼神里没有一点光亮,那个笑容让红衣心里渗得慌。
曾经那个连杀人都要顾虑很久的人,如今面无表情地杀死了牧远舟。
姬明羲看着牧远舟的尸体,又望着走远的上官雁,只是让人去埋了,没多说一句话。
姜观年把匕首给她用帕子擦干净,又给了她:“牧远舟死了也好,如果他没有趁牧先生不备偷袭,天都有牧先生在,也不用你和扶染神医以命相搏。”
想到扶染,上官雁很是痛心:“她还活着吧?不然以宋鹤雨的脾气,一定屠了姬明羲和他的人。”
“宋谷主说死了,我们也不知,听说那是药谷传人之阵,她为你成医仙,才用得了那阵法,十有八九活不了,不过有宋谷主在,会有转机的。”
从那天后,上官雁又住进了坤宁宫,晚些时候让宫女端来了碗药:“皇后娘娘,陛下说这是可解断茶之毒的药,让你喝了。”
“不要叫我皇后娘娘,叫我上官姑娘。”
“是,上官姑娘。”
上官雁看着那碗药没什么想喝的欲望,她说:“端回去,我不喝。”
宫女跪了下来:“上官姑娘,你一定要喝,不然陛下会杀了奴婢的。”
上官雁拿过那碗药,稀里糊涂喝了以后就睡下了。
在过了几个时辰,上官雁被生生疼醒,她腹部有什么东西往出流着,她扯破嗓子喊,没有一个人应答。
过了很久,姬明羲才走了进来,他不敢看上官雁的眼睛,他怕从里面看到恨:“我听闻你们感情很好,既然你醒了,那你的腹中绝对不能有他的子嗣,那碗药我给他的妃嫔都喝过了,若无子嗣并无大碍,若有,就会堕掉,拥护他和你的人很多,短时间内我不可能一个个除掉,他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在温酒女儿温月的家里,那里我让人一把火烧了,找到了两具男尸,两具女尸,他,皎潋,尚谷,温月都死了,你要看看他们的尸体吗?”
“我不信。”上官雁吓到后退,口腔内充斥着血腥。
姬明羲让人把尸体抬了上来,一具具干瘪烧焦的尸体,上官雁仅用一眼就辩出了真假。
姬明羲抓着她的手把她往尸体那边拉:“看清楚了吗?”
上官雁鼓足了劲扇了他一巴掌,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姬明羲,我的孩子何其无辜,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上官雁话说到一半嗓子就哑了,后面的话是她扯着嗓子,卡着嗓子里的血与疼说出来的。
姬明羲几近哀求:“我不明白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为什么帮他不帮我,你为什么能对他动情对我就不行,那碗堕胎药是我让人精心调制的,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你要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但他的孩子绝对不能留着,朝中还有拥护他的臣子,我不希望我精心谋划的一切给一个不是我的血脉的孩子。”
上官雁想到曾经宫安澜跟他说的,他说他的一生不会有子嗣,如果她有孩子,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孩子是她所出,他会视若己出,让她做天下之主。
听着姬明羲的话她只觉得讽刺:“姬明羲,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爱你吗?因为你做不到像他那么爱我,你看,你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你的真心还真是轻贱。”
上官雁趁他不备,匕首插入了他的胸口:“姬明羲,只要我待在天都,我就不会忘记要杀你这件事。”
姬明羲面不改色地拔出了匕首,让人随意包扎好后叫来了坤宁宫侍奉的人。
上官雁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挡在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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