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到时颖雅站在阵外,看陆雁要硬闯颖雅拦住了她:“阵已经开了,你不能进去。”
陆雁认出了那柄剑:“魂剑?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赢得了魂剑,要是我不进去,他今天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姑娘,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星月楼的规矩,在星月楼没有天潢贵胄,进了星月楼,就得守星月楼的规矩。”
陆雁没说话,她拔了剑闯了进去,魂剑正在蓄最后一剑的剑势,宫安澜已经撑不下去了,他受不了最后一剑的威压。
扶光剑感受到了什么,它剧烈地在地上晃动着,陆雁伸出了空着的手:“扶光。”
扶光剑被她握在了手里,阵外的颖雅不禁讶然:“扶光剑竟然会听她的。”
剑是有灵的,心意相通之人他们的剑才会为彼此所用。
尤其是扶光剑这种出自高人的剑更是如此。
陆雁同样在蓄养剑力,她知道单凭一柄剑她无法战胜魂剑,况且即使赢得了魂剑,魂剑之后还有别的机关。
“那便挥出此生最强的剑吧。”
曦光剑与扶光剑合力,在魂剑击向他们时抵挡了下来,魂剑在经达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与陆雁的剑不相上下,勉强算接下了这一剑。
她渡了些内力给宫安澜,宫安澜握着她的胳膊起身,陆雁将扶光剑给了他。
颖雅见状心软提醒:“姑娘,你手中执剑的意义是什么?”
执剑的意义?陆雁想她执剑的意义是什么?为了什么执剑?
好像在无数拼凑的回忆中她懂了她执剑的意义:“我是执剑人,我手中的剑若逢盛世,便是剑器,如遇乱世,便是杀器,我执剑,为民,为国,为君,为己,我以剑气化曦光,宁为剑气陨,不为世俗堕。”
“纵你千万魂,怎抵我一剑。”
陆雁与宫安澜同时出剑,陆雁的剑气在凌然中带有一丝柔气,宫安澜的剑气在傲然重带着威仪,双剑合力,魂剑被灭了剑气,插回了原位。
陆雁说:“你想看什么就去看吧。”
宫安澜打开了写有傅字的格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信纸,还没等要看时傅淮序就拿走了那张信纸,在几人的目光下将信纸扔进了火炉中。
“殿下,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陆雁有些为难:“侯爷。”
她清楚地知道这张信纸里面的内容有多重要,宫安澜不惜性命都要拿到手,可是傅淮序烧了它,并不能说是错的,那是他存在星月楼的,他最有资格烧毁。
宫安澜没有说话,冷下了脸,傅淮序无视了他的反应,转而对陆雁说:“陆雁,你师父师娘来信,说你出嫁时他们无法到场,由本侯代他们作为长辈见证你的婚事,你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本侯,本侯差人为你准备。”
陆雁看了眼宫安澜,接受了傅淮序的好意:“陆雁多谢侯爷。”
傅淮序行礼告退:“殿下,臣告退。”
傅淮序走后,这座房间里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寂静,宫安澜没有说一句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陆雁就在那里看着他,她觉得宫安澜好像沉浸在了一个深渊,周围的一切光亮落幕,升起的是一个又一个黑布在裹挟着他。
宫安澜在长久的低头中再次抬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能够看见的唯一一抹色彩就是陆雁。
陆雁不忍,在他欲要倒下时抱住了他,忍不住骂他:“一个病弱到连剑都拿不起来的人,想死好说,我让凌娅拿瓶毒药给你,还死的快。”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知道真相了,他不相信傅淮序会不知道十五年前那场阴谋背后的人,他不相信上官雁真的死了,陆雁的身份太过离奇,总是给他一种上官雁还活着的念想。
“酒酒,对不起。”
陆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可问他他也不说,在傅淮序烧毁那张纸时他好像明白了,年少的欢喜与悲愁困住了他,他的一生都要为上官雁赎罪,在夜夜的忏悔中,他已经麻木。
他猜想陆雁是上官雁大抵是疯了,他想逃离牢笼,怎么能又把她拉入牢笼,或许一切不重要了,她是陆雁也好,上官雁也罢,只要平安度过此生就足够了。
他们一同走出了那里,不远处的颖雅与傅淮序正在谈事,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来是很重要的事。
颖雅维持着一个世家贵女的礼仪:“侯爷的风采不减当年,比起当年所见更甚了。”
“还是颖雅恭维人的话听起来像是真心的,当然,你比起从前更知书达礼了,颇有几分威严了。”
颖雅会心一笑:“侯爷可见到公主了?”
“小师叔传信于我,说境外出了些变故,剑宗需要离开,此行远去,归期渺渺,让我守着大荒别出岔子,她跟当年一样不把我当人啊,想我傅淮序曾经也是个鲜衣怒马的小侯爷都被她踩在脚下打,她做什么也不稀奇了。”傅淮序眼中含笑,往事重现脑海中,那时只觉得丢人,现如今竟然生了几分怀念之心。
“侯爷真是说笑了,公主在北洲自然是娇生惯养,众星捧月,侯爷当年亦是有缘拜师剑宗,相遇的缘分是很多人求也求不来的,公主交代了,太子年幼,身边难免有居心叵测之人,若必要时候星月楼以你的指令为主,侯爷来此有何吩咐?”颖雅也不似从前那般,谈吐之间被按上了时间岁月的痕迹,说话间的稳重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了。
她口中的“公主”是慕容凝,那个传奇的女子,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中朝的格局。
“没有我的允许,生死情报门不再对外开放,我今日去见了王后,王后说她如今已经察觉身体大不如前,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希望能稳住北洲那几位世家,到时还需要星月楼的相助,必要时候你就出个面,再的也没什么了,你们静观其变。”
“是侯爷。”
宫安澜和陆雁从他们那边擦肩而过,宫安澜倒是没什么反应,陆雁行礼后才走的,颖雅看到宫九渊的模样浅笑,盯着他们的背影越发觉得熟悉:“太子殿下的眉眼跟公主很像,性格应当是随他父皇了,拒人于千里之外,你看你烧了信纸,他连礼都不遵了,好歹你也看着他长大,算他半个老师呢。”
傅淮序只觉得宫安澜幼稚:“耍小孩子脾气罢了,要是他只是小师叔的孩子,我还真想教训他一顿。”
“那可是大逆不道了,侯爷三思啊,看他与这姑娘倒是真心的,不过我可听颖婉说了,这姑娘是明羲世子妃,此举怕是不妥,侯爷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傅淮序心中有了猜想,自然不担忧:“颖雅,你要记得他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天下之主,纵是他无权无势,纵是我们这些老臣揽着大权,改变不了他的皇家血脉,你就等着看,这场婚事可没那么容易在他眼皮底下完成。”
颖雅不懂,也没有反驳。
陆雁换掉了婚服,看着侍女送来了衣服她有些疑惑:“我先前那身呢?”
侍女端着衣服回答:“姑娘,太子殿下吩咐了,说让星月楼按你的尺寸制一批衣服,星月楼新上的衣服刚好有你的尺寸,就让我们取了一套给姑娘。”
陆雁点头,看着眼前的衣服被展开,那是一件鹅黄色的北洲特有服饰,偏草原风饰,裙摆边是含苞待放的一圈花骨朵儿,服饰上镶嵌着金色的纹饰。
陆雁换上后不忘跟侍女道谢:“多谢了。”
侍女巧妙回应:“姑娘客气了,是我们应该做的,太子殿下说有些头疼,在马车里等你。”
陆雁点头,离开了星月楼,星月楼前的马车有些过于奢侈,就说长宽,就可以与星月楼敞开的门相比,外部的设计像是个行走的小王宫。
陆雁上了马车,宫安澜正在里面躺着,榻上铺着毯子,它身上又盖了一盖毛毯,榻边放了个小桌子,桌上有茶具,他盖着毯子,看样子有些冷,陆雁靠近他,他伸出的手在碰到陆雁时陆雁只觉得发烫。
陆雁问:“旁边有医馆,要不抓些药?你好像有些风寒发热。”
宫安澜说话没什么力气,只是握着她的手不松:“不是什么大毛病,一到入冬就头痛发热,药是没用的,熬过就好了。”
“去王宫。”宫安澜说完后马车就开始动了,天色有些晚了,冷风有时吹进来都能渗到骨头里发凉。
宫安澜裹着毯子,偶尔哆嗦两下,陆雁倒了杯热茶给他,转头他把身上的裘衣脱给了她,披在了她身上:“天冷,你别染了风寒,我有毯子,不用担心。”
陆雁见他说话都含糊不清的,将热茶递给他:“喝两口茶暖暖,到了王宫让扶染给你看看。”
陆雁看他连抬手都有些吃力,把茶奉到了他嘴边,宫安澜喝了两口,浑身跟骨头软了似的又倒下了。
陆雁将杯中剩下的茶水喝完后宫安澜握住了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从小就这样,师娘说是当时虽有小舟护着,终究还是让寒气入了体,师娘一直在为我调理,后来从军再没管过,你还有心情跟我说这些,知道自己什么病还出来。”
那只宽厚有力的手掌自带温热,将陆雁冰凉的双手捂在手里,陆雁感受着宫安澜带给她的温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雁透过帘子的缝隙,马车行驶在街道上,路上已经不见有什么人了,陆雁在想,万家灯火,究竟哪里是她的归宿?什么时候可以回到孤烟城。
如果不是这些事情,她退出了永安军,这会应当在孤烟城的天山阁陪她师父师娘坐着,给他们养老,提前过上老人的生活了。
马车到了王宫,架着马车的人提醒:“殿下,陆姑娘,到王宫了。”
侍奉的人守在马车外,站成了两排,欲想上前扶的侍卫侍女被宫安澜喊着退了回去,皎潋出现与陆雁一同将他扶到了大殿内。
侍女解释:“这是公主在北洲时住的寝殿,房间内已经按照姑苏姑娘的叮嘱点了太子殿下常用的安神香,王后说明日琼昭的朝臣等着拜太子殿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等一直守在门口。”
“麻烦请扶染神医过来。”
为首的侍女听到陆雁的话后就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凌扶染和凌娅就来了。
凌扶染一看宫安澜的症状给他把了个脉,心里有了底:“他这有些奇怪,看着没什么毛病的。”
凌娅主动抬手:“师父,不如让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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