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时陆雁和宫九渊见到了在山下等待的众人,南宫雪由衷地为她高兴:“你有了自己的剑,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到了你执剑之时了,新的小剑仙?”
陆雁在拔出曦光剑时就已经突破了白藏境,达到了凌霜境二层。
“师姐,我剑仙的名字还没想好,礼尚往来,你想一个吧。”
南宫雪轻哼一声,脸上多了些笑容:“你的剑叫曦光,曦光二字已是极好了,不如就叫曦光吧。”
“好。”
远处有马蹄声,众人望去时姬明羲带着一批护卫骑马而来,他下马后直奔陆雁身边,见她真的无事才终于放下心来:“雁雁,你吓死我了,还好没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北洲附近袭击你,真是不要命了,本世子一定把她就出来剥皮抽筋不可。”
陆雁面对他的触碰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识看向宫安澜,宫安澜那眼神简直黑到吓人,陆雁都害怕自己要不是退了两步宫安澜可能会跟姬明羲动手。
姬明羲高兴地跟她说:“婚事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你在世子府待两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陆雁反应过来,婚书上写的确实是两日后,本来算的是他们到北洲还能缓上十日,结果清灵山上待的久了,刚一下山就临近婚期了。
姬明羲见宫安澜在,还不忘酸他:“太子殿下若是得空来喝喜酒。”
姬明羲在赌,他赌宫安澜不会自爆身份,不然他怎么安然无恙地回天都。
可是没想到宫安澜就是跟他反着来:“喝,孤与明羲世子妃有些缘分,一路相伴,她的喜酒孤自然是要喝的。”转头跟宫韶说,“姑姑,告诉琼昭众臣,太子殿下来了,来参加姬明羲与陆雁的婚事,我要做这场婚事的座上宾。”
宫韶自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她出言提醒:“太子,不可意气用事。”
“孤既然敢来,就没有什么不敢的,按孤说的做,劳烦姑姑跟无睫姨了。”
一时间场面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没有人敢说话,姬明羲不知道听没听懂,他拉着陆雁就要走:“雁雁,我们去试婚服。”
“太子殿下,陆雁与我还要试婚服,殿下住在王宫,成亲之时我自派人去请殿下,座上宾的位置一定给殿下留着。”
姬明羲没给陆雁任何反应的时间就拉走了陆雁,还与陆雁同乘一匹马离开。
等到了平路,他们上了马车。
马车里,陆雁心不在焉,周遭街道上的什么声音都无法穿透她的耳朵,她好像提线木偶般,在姬明羲碰到自己的手时她才有了反应,姬明羲满心满眼都是她:“雁雁,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婚服,北洲婚服以粉为贵,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换别的。”
“粉色很好,明羲世子,我……”
陆雁话还没说完姬明羲就打断了她:“我知道,我不在乎,陆雁,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
陆雁心里知道她不会,无论姬明羲多么好她对姬明羲始终都是朋友的情谊。
北洲宗族逼他,哪怕他心甘情愿娶陆雁,无论姬明羲对这场婚事有没有算计,其余的人都不是真心的。
陆雁没有说话,姬明羲挨着她坐,拉着她的胳膊轻声细语:“雁雁,王嫂说只要我们成亲,我就可以接受一些政事,半年以后她就把王位传给我,你就是王后了,一个自由自在的王后。”
自由自在的王后?姬明羲总是天真,世间怎么会有绝对的自由自在呢。
马车停了下来,陆雁看到了星月楼,没想到天下第一情报楼居然还会做衣服?
姬明羲扶着陆雁下了马车,拉着陆雁的手往星月楼里走,看到了门口等着的一众人,姬明羲对着为首的人招手:“颖婉姐。”
被叫的颖婉身着北洲特有的服饰,手上转着的铃铛停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礼:“见过明羲世子。”
当她的目光落在陆雁身上时会心一笑:“想来这位就是明羲世子妃了吧?在下颖婉,星月楼负责经营的颖官,两位的婚服已经准备妥当,这边请。”
陆雁和姬明羲跟着颖婉去了星月楼一楼的中间处,颖婉让人拉开遮着的布,两套粉色长服,无论是做工还是布料都选比他们平日所穿的更加华丽。
颖婉让两个侍女去陪同陆雁换衣服,姬明羲那边则是派了两位男子去。
侍女将婚服带到了楼上一个房间,姬明羲这边则是带着婚服去了一楼的一个雅间。
星月楼今日歇业,除却楼中留下侍奉的人再不见人踪迹,等到两人分开试婚服时有位侍女从外面慌慌忙忙走了进来,走近颖婉,压低声音道:“姑娘,太子殿下来了。”
颖婉眼色示意她:“那你还不快去叫姐姐来,他我怎么应对得来。”
侍女匆忙上楼,宫安澜已经走了进来,身后的姑苏蓝和皎潋随在他左右,颖婉见到宫安澜规规矩矩刚想行跪礼就被他打断了。
“姬明羲在哪儿?”
颖婉指了指一楼那个雅间,姑苏蓝会意后走了过去,她轻手打晕了门口守着的人,没等姬明羲有所反应他们全部中了迷香。
“她在哪儿?”
颖婉无奈,指了指二楼的那个雅间,皎潋跟姑苏蓝守在楼下,宫安澜一个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里的陆雁正在换衣服,侍女见状看向楼下的颖婉,颖婉没说话,她们就知道此人得罪不起,悄然退了出去。
陆雁正在系腰封,宫安澜从身后抱住了她,陆雁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舒心:“是我。”
陆雁转身,那套粉色的婚服在她身上衬得她格外温柔恬静,像娇滴滴的桃花,内搭绣着颜色更深的粉色纹饰,宛若盛开的一个树枝的桃花,外衬虽无别的修饰,可金色的走纹与点点的珍珠让她看着更加雍容华贵。
宫安澜的指尖从她的肩膀到她的脖子,他按住她的衣服向下轻扯,露出了锁骨上的那只蝴蝶。
那日泡完醉骨泉后宫安澜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的脖间锁骨处都出现了一只蝴蝶,蝴蝶大体为杏粉色,唯有翅膀处有几点鹅黄色点缀。
陆雁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可想到他刚刚的冲动她就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你表明身份意味着什么,这会暴露你的行踪,给有心之人下手的机会,你不要命了?”
宫安澜没回答她,只是手指尖摸着那只蝴蝶,陆雁没忍住打了他一下:“我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宫安澜将她揽腰抱到床边,脸贴着她的脸,声音有些低,还有些不服气:“选的什么婚服丑死了,眼光真差,要不是你本身貌美,这衣服真配不上你。”
“这是北洲最好的一套婚服了,我听侍女说这套婚服一般不会给人做的,除非是王室中人才可以穿的,明羲世子他为了做这套婚服费了时间的,听说还找了很多王宫的绣娘来绣,你别老否定人。”
宫安澜明显有些吃醋了,醋缸子翻得整个屋子一股酸味:“你还没嫁给他就这么护着他,真是令人嫉妒,你嫁给他高兴吗?”
“我……唔……”
“算了,不重要。”
宫安澜像饥渴难耐的沙漠中行走的人遇到了他的绿洲,一点点剥夺她的气息,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陆雁,你嫁给他就一年好不好,然后来天都找我,爱爱我好不好?”
宫安澜只顾自言自语,根本不给陆雁任何说话的机会,陆雁觉得身后的那只手掌在她的腰间像是急切地在寻找什么。
她被压在床上,宫安澜在她的脖间攻城略池,她张着嘴不平稳地呼吸着,听着贴近自己的那人的心跳声,两个心脏剧烈地跳动,她还没有足够的喘息时间又被扼住了呼吸。
她张嘴回应他,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欣喜,长久的时间里他们彼此都沉溺在水中,宛若飘然的谪仙要飞上九重天。
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陆雁朝门口望去,是颖婉的声音:“太子殿下,我姐姐快要到了,太子何时见。”
陆雁推开了他,欲要起身又被他按了下去:“都侯着。”
“是。”
“宫安澜你疯了,这是星月楼,明羲还在下面呢。”陆雁一时口不择言,忘记了称呼姬明羲的尊称。
宫安澜眼中升起了危险的意味:“明羲?叫我名字,叫他叫的这么亲昵。”
陆雁百口莫辩,宫安澜低头哄她:“你也叫叫我,叫一句安澜,我保你一世无虞,飞上枝头做凤凰。”
宫安澜的指尖按着她的肩颈,语气宛若醉了酒一般:“不对,我的酒酒本来就是人间凤凰。”
陆雁眼睛都直了:“你怎么知道我小名的?”
“问你师姐的,你师姐说你刚到孤烟城时身体不好,时常发烧,喝什么药都不管用,后来城中来了位老者,以酒入药治好了你,你师娘就说不如起个小名叫酒酒,寓意,寻酒一枕梦,归雁落无忧。她应该希望你的一生如酒一般,梦后再无忧。”宫安澜说的认真,陆雁听的仔细。
看他那双对世俗冷漠,唯对她情根深种的一双眼睛,陆雁鬼使神差地喊着:“安澜。”
“再叫一遍。”
“安澜。”
宫安澜难得欣喜,刚刚的戾气一点都没有了,他轻啄陆雁的唇,吮吸着她的呼吸,口里是冷山雪松与雨后清酒的甜腻相穿:“酒酒。”
陆雁回神看他,他眼尾泛红,眼底的沧桑让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皇宫孤冷,等此间事了,每年的花灯节我就去找你,我在天都买处院子,陪你半月,如何?”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她不想与皇权扯上关系,近皇权,诛人心,她是爱他,可断然没有到可以把自己久困皇城的地步。
她自认为她是这世间与皇权最无关系的人,她一个江湖客本就不该卷入其中。
“好。”
陆雁推开了他,起身整理衣服,宫安澜靠在床边懒懒散散地坐直,眼中欣赏着她的背影,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的背影都迷人非常。
宫安澜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扯了下,陆雁脚后不稳,对他没什么防备,向后倒去时他接住了她,揽她入怀时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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