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府,姜远濯卧病在床,凌扶染奉命来医治,在来诊治前她就问过宫安澜:“我听说宁国公最近一年对妻与子很是不好,宁国公世子与你也算一同长大,又是你为太子时的伴读,我是医者,可我没有仁心,此次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推翻宁国公,改变宁国公府。”
“宁国公要是真死在你手上,死在国公府,姜观年的继位不会顺遂的,群臣会进谏惩治他,还会参你,据我收到的消息,是姜观年用匕首刺了姜远濯,事出哪怕有因,他也逃不了大理寺的审问,你想清楚了,是想跟他同罪论处吗?”
凌扶染看了眼宁国公的伤口,又给他把了个脉,竟然发现了另一桩事。
宁国公已经身重慢性毒药,时日不多了,这种慢性毒在他体内怕是有十年之久了。
凌扶染没敢声张,只是替他将伤口上药缝合。
医治刚结束大理寺就来了人,事关重大,是沈晞嘉亲自来的,他带走了宁国公府的所有人,除了还在昏迷的宁国公本人外。
根据多人的证词,是姜观年用匕首刺了宁国公,至于其中缘由知道的不能说,不知道的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姜观年主动承担了罪责:“一切都是我一人之过,是我弑父,还请沈大人秉公办案,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沈晞嘉提醒他:“依我中朝律法,弑父伤父是枭首的重罪,姜槐,你无视律法,不敬父辈,即可关押大理寺狱,等候发落,宁国公府其他人由大理寺监管,在案子未结前不得出大理寺半步。”
如今姜远濯尚在昏迷,凌扶染回了皇宫,宫安澜正在坐着看折子,看到凌扶染进来只是淡淡问了句:“他醒了?”
“没醒。”凌扶染长叹了口气,“有的时候我不太愿意相信有些人是恶的,因为我看到的他们是善的,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发现宁国公的体内还有一种慢性毒药,所以他才会长久昏迷,那种慢性毒药来自遥远的南疆之地,我猜是国公夫人下的,又或者国公夫人知道下毒的人,不过她没有出言提醒,你知道的,她懂药理。”
“你觉得是什么让姜槐非要杀了姜远濯不成?朕很好奇,姜槐与朕一同长大,哪怕过去的一年里宁国公打断了他的腿,对他多么的不好他都未曾还手,是什么样的理由非要他杀了姜远濯不成?”宫安澜说话时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凌扶染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她将宫安澜放在桌上的玉佩拿走了,去了大理寺。
见到守卫,她只是拿出了玉佩,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凌扶染说:“我要见宁国公世子。”
凌扶染如愿见到了姜观年,没想到断断半日姜观年已经没了上次所见时的模样,如今浑身有些脏,褶皱的衣服,脏乱的头发。
让凌扶染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那个连自己腿断了都讲究穿着整齐的姜观年。
凌扶染迟疑了好一会,带给了他一瓶药膏:“世子,你为什么要杀他?”
姜观年很是平静,抬头时眼睛中的仇恨将他原本纯真的眼神淹没:“凌医官,你愿意为了你的母亲,为了陆姑娘去死吗?你回答得了这个问题,我才能告诉你真相。”
“愿意,我母亲因生我落了病,在我很小时就离世了,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出身。至于陆姐姐,我也愿意,如果这件事和陆姐姐有关,别说你,就是我也会杀了宁国公。”
姜观年天生能够观人神色,透过神色判断人有没有撒谎,而他在凌扶染身上只看见了决然。
“我不相信他。”
凌扶染明白姜观年所说的他是谁,她答应了:“我不会告诉他。”
“当年如果不是他和傅枳在一起,但凡当年他没有布置影卫在城南控制人进出,我就不会在去找她时被拒之门外,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那场围剿都不可能会成功,国公府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可是他什么都不做,是他的纵容让我和我母亲在国公府举步维艰,我母亲还不想让我看到她遭受的难苦,一直在我面前装作无事。我与他的朋友情谊只能到今日了,烦请凌医官带话给他,就说这天都谁都曾辜负了他,可我姜槐堂堂正正,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对于姜观年和宫安澜的事凌扶染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宫安澜为太子时,流言都是姜观年出手替他挡下的,他被群臣相逼时姜观年也是站在了他的那一边。
姜观年做伴读时,旧一代的影卫退休,新一代的影卫的培养尚不成熟,他遇刺最多时,影卫挡不下,姜观年挡下了,为此姜观年身上至今还留着伤痕。
凌扶染问:“当真与陆姐姐有关?”
“我母亲手上有一副陆姑娘的画像,他未经同意,进入了我母亲的画房,发现了那副画,恰巧她又见了如今为沈家小郡主的陆姑娘,认出了她,他拿着画像要公之于众,你要知道,陆雁杀了伍将军,诸多江湖门派的掌门及长老,他们其中还有南疆与西渊的世家之人,陆姑娘的身份一旦公之于众,他们的旧部会追杀她,群臣会容不下她。”
“我母亲怎么能放任画像被他带走,就以死相逼,动了刀,奈何我母亲力气比不上他,被他握住了刀,我很庆幸我在最后关头闯了进去,我看到他的刀口对准我的母亲,我没有丝毫犹豫,拿出随身的匕首就刺向了他,我可以没有一个昏庸无能,动辄打骂的父亲,可我不能没有赋我形骸,毓我性命的母亲。”
凌扶染久久站立,不能言语,宁国公府早已乱,如今姜远濯的生死就成了最后的决定因素。
姜观年想用自己的命为他母亲谋一条生路,如今的姜远濯哪怕醒了,也只是一个废人,不能下床行走,不能言语。
从今以后宁国公府无论是谁继位,盛云作为正妻,就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她大可挑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继承爵位,在她的有生之年,她都不会再被为难。
凌扶染从前只看到了姜观年的不务正业,如今想想,能做太子伴读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人呢。
“我是医者,可我没有菩萨心肠,事关陆姐姐,我不会袖手旁观,至于你,不会死的,他若不管,我大可去求旁人,让你假死。”看姜观年要拒绝,凌扶染抬手,“放心,看在我师叔和药谷的面子上,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杀我,世子,保重。”
“多谢。”
沈晞嘉很是为难,跟沈晞禾和陆雁说了这事后陆雁那夜连眼睛都不敢闭。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受,记忆中总是能浮现与姜观年的声音极为相似的声音。
“陆姑娘,你可曾婚配?”
“如今来说,未曾婚配。”
“你跟陛下是什么关系?”
“朋友。”
“姜观年,明日见。”
“陆姑娘,明日见。”
…………
又犯了头痛的毛病,她正躺在床榻上疼的蜷缩成了一团。
疼痛之时她听到了窗户被支起落下的声音。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出于警觉她掏出了沈晞禾留给她防身用的袖箭。
袖箭抵在宫安澜的脖间,他明明能躲开,就是不躲。
陆雁看清是他还是没轻易放下袖箭:“你到底叫什么?我问茵心,她说国师叫陆砚,不叫陆安澜,你敢骗我。”
宫安澜夹住了她的袖箭刃,一点一点向她靠近:“我姓陆,名砚,字安澜,在中朝,只有妻子或者亲人才可唤字,而姓加字是只有妻子才能叫的,我们是夫妻,拜了天地,行了夫妻礼,不能这么叫吗?沈酒酒。”
他最后的那三个字“沈酒酒”咬的格外重。
陆雁想要叫喊,茵心此时就守在旁边的房间里,只要她喊一声,她会立马出现。
宫安澜看出了她的意图,他捂住了她的嘴:“别喊,你不怕你阿姐知道了提着剑把我砍了吗?”
“你怕我阿姐?”
“她曾经可是连现在的陛下,原来的太子都敢打的人,你说我怕不怕她。”
陆雁不跟他多说,转身坐在了窗前,想到他的身份,她不禁问:“你有办法救宁国公夫人与世子吗?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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