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苏娘走难】
“奔波役役重重险,带水拖泥又渡山。”
-
荆南棘在一张干净柔软的床上醒来。
鹈鹕一直守在她的身旁,欣喜地说:“阿南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伤到了肋骨,大夫已经帮你看过了,起来的时候慢一点。”
荆南棘扶着床缓缓地坐起来,感觉身体的每个部分都疼得不行。
她环顾四周,问:“我们……在哪儿?”
“你昏迷了三天,我们已经到建业了,这里是相里大哥的府邸。”
荆南棘点了点头,揉了揉肿胀发昏的头,记忆似乎出现了一些混乱,前世今生乱作一团,却没有力气仔细去想。
房门被推开,身若修竹的玄衣男子向她走来,荆南棘眼睛酸涩,闭眼缓了缓,再睁开眼,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相里白竟摘下了面具,一双黑色眼眸如常人无异。
那是一双标准的凤眼,眼尾狭长微扬,却偏偏生了上三白,眼神深邃凌厉,带着几分天然的凶煞之气。
荆南棘前世只见过他银瞳的样子,一时竟看愣了。
他的眼睛……变了?
“阿南……阿南。”
鹈鹕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荆南棘才缓过神来,她眨巴眨巴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们。
“南姑娘,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相里白在一旁坐下,目光像钩子一样,循循善诱的话语在荆南棘听来,总觉得这像是一句威胁。
她昏迷之前,发生什么来着?
荆南棘记得她跟随七杀军坐上马车之后遭遇刺客袭击,他们甚至用上了火药都奈何不了相里白。
但他最后还是中计了,火药只是幌子,其中似乎藏了什么东西,他吐出来一口血,为了躲避第二批刺客跳下悬崖,然后在山洞之中……
现出了原形。
不过,这当然是不能说的。
当她回忆起这些时,有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那声音很熟悉,威严而魅惑:
“……你会忘记在山洞里看见的一切……”
荆南棘的眼皮跳了跳。
这熟悉的法术,过去虽不曾亲身体验过,却听李老头说过。
这分明是可以洗脑他人记忆的法术——渡灵台。
她昏迷的时候,竟然被相里白使用了这等法术?
可这不对啊,他若已经使用了渡灵台,为何她现在还是能清晰地想起银蛇出水的那一瞬画面?
荆南棘再度被思绪淹没,在鹈鹕看来,却等同于呆愣愣地坐着,双眼空洞、一言不发。
鹈鹕害怕地问:“阿南姐姐,你还好吗……如果想不起来就算了吧。”
荆南棘终于再度聚焦了目光,她歪头看着相里白,问:“这位公子,你谁啊?你瞧着有点熟悉……”
南棘从未见过相里白不戴面具的模样,严谨起见,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
“这是相里大哥啊,相里白,你们见过的。”鹈鹕急切地回答。
荆南棘的睫毛拼命眨了眨,故作迟钝地说:“啊……竟然是你啊。你没戴面具,我都没认出来……”
她偏过头,低声对鹈鹕说:“你说的没错,他不戴面具的时候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鹈鹕推了推她的胳膊,咳嗽两声,提醒她正经点。
荆南棘战术性咳了两声,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作回忆状。
“我……我只记得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动山摇,我应该是没站稳,从山崖滚了下去。我记得河水很冷、很冷,然后……然后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鹈鹕道:“是相里大哥救了你。他将你背到驿站的时候,你浑身都湿透了,还一直昏迷不醒,我都吓死了。”
“竟是如此!真是多谢相里将军了,救命之恩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今后若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小女子定万死莫辞。”
荆南棘朝着他郑重地拜了拜。
相里白的眼神平静了很多,显然对渡灵台的成功很满意。
他道:“南姑娘受了惊吓,这两天就先好好休息吧。厨房会按时煎药送过来。”
“那个——”荆南棘叫住他,“我能否问一问,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相里白道:“放心吧,他们不是冲着你们来的,是我的仇家。”
她夸张地抖了两下,做恐惧状,“那我们现在住在你家里,岂不是也很危险?”
“姑娘放心吧,这里是我的地盘,建业城里,没人有胆子动你们。”
相里白转头看向鹈鹕:
“七杀军的行踪一向隐秘,而我们刚刚启程回都城,就在半路遇到了袭击,这必然是七杀军内部出了奸细。在查出奸细的上家是谁之前,建业城内并不安全。但也不必担忧,我已经安排好人,这段时间内若郡主要外出,会有人在暗中护着你。”
鹈鹕连连点头:“多谢相里大哥,阿母说过,你会保护我的,我相信你!”
“当然,若南姑娘若觉得这里不安全,也可以去外面住客栈。”相里白故作大方地说,“只是都城居不易,不知南姑娘可有足够的银钱?”
荆南棘突然后悔,没有从墓里顺走一些昂贵的陪葬,此刻的囊中羞涩,教她只能任人宰割。
荆南棘立刻赔上了笑脸,夹着嗓子道:“我当然是非常相信相里将军的,您的府邸一定是建业城最安全的地方!多谢相里将军,感恩哦~”
“如此便好。”相里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一刻也没多待,“在下还有事,不久留了。这位是府里管事的老曹,有什么需要同他说便好。”
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便是他说的老曹。
老曹同鹈鹕与荆南棘打了声招呼,也跟着相里白一起离开了。
荆南棘收起笑脸,对着相里白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鹈鹕仍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南姐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荆南棘重重地点头,“有。”
“啊?我去叫大夫。”
“不用叫大夫。叫厨子就行了。”荆南棘捂着自己的胃,说,“我感觉自己饿得快要吐酸水了。”
“这还不容易,我这就去找厨房的师傅们煮点粥来。等你能下床了,我们就去酒楼尝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