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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一纸戏文

小说:

和太子契约成婚后

作者:

月见霜

分类:

古典言情

养心殿的定论并未传出什么风声,被通知进入复试的女子们都在为了五日后的才艺复试做准备,整个京城似乎都被一种紧绷的气氛笼罩。

本次的复试题目是:破镜重圆。

各大世家闭门谢客,因为笔试、复试的成绩是四六开,若是复试拔得头筹,也能获选女官。

此次的复试在保和殿。

地龙烧得极旺,金砖漫地,只有殿中央空出一大片区域,四周设有围屏,正上方坐着五位主考官。

居于主位的正是当朝宰相、三朝元老王太师,他此时正在闭目养神,威严自生。

左侧坐着礼部尚书赵怀民与吏部尚书李长风,右侧则坐着翰林院的掌院学士韩林和谢云庭。

而太子君子暄,则端坐于监考席位上,目光低垂,看不清神色。

眼看着复试开始时间已到,赵怀民清了清嗓子:“本次女官大选的复试正是开始,宣,第一位,兵部尚书之女沈若兰。”

沈若兰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上面绣着喜鹊,更显娇俏。只是细看之下,她那精致的妆容却略显厚重,难掩眼底淡淡的青黑。

她起身行礼之后,四位太监小心翼翼地抬上了一架红木底座的绣屏,几乎半人高。

上面的丝绸被揭开之后,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副绣品名为《终相逢》,请各位考官观阅。”

绣面上,竟描摹了一对壁人从相知相爱,到因家人反对离别,再到于灯火阑珊处重逢执手相看泪眼的全景,针法繁复至极,将场景巧妙融合,看不出相接处的突兀。

“好哇,好哇!”老学究韩林凑近了些,赞叹道,“这针脚细密,色彩过渡自然,人物栩栩如生,非经年累月之功不可得。沈姑娘这五日,怕是基本没合眼吧!”

沈若兰脆生生一笑,只将布满针孔的手藏于袖中,轻声道:“臣女以为,破镜重圆乃是世间一大喜事,愿天下有情人,久别重逢,欢喜一世。”

寓意吉祥,绣工精湛。众人都觉得好。

君子暄看向坐席中的那抹素色身影。对方神态自若,心中也十分安定。论绣工,在场的女子很难比得过沈家姑娘,但这副绣品终究是少了几分新意。

“下一位,柳太傅之女柳静姝。”

最有希望当选女官魁首的人选出场,大家都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柳静姝抱着一把古琴缓缓入场,她今日只略施粉黛,显得素净高雅。

她抚琴而坐。

众人这才瞧见,她原本纤长的十指指尖,竟都缠着薄薄的白色绷带,离得近的贵女甚至能闻到隐隐透出的药油的味道。

只见她起手便是一个低沉的泛音,将殿内原本沉浸在重逢之喜的氛围压了下去。

接下来琴身发出悲鸣,如裂帛之声,听得人心中一痛。又转为如泣如诉的低吟,诉说着女子的分离之苦。中段转为乍然重逢的欢喜之音,流淌着,悦动着。可最后却并未强求圆满的高昂,反而急转如下,琴声中满是沧桑与无奈。

众人跟着琴音或喜或悲,琴音终了,竟不乏有人红了眼眶。

殿内一时间并无杂音。

柳静姝起身,解释道:“破镜重圆,是世人美好祈愿。但臣女以为,破镜难圆,纵然重逢,裂痕依旧在,再难如初见之时。因此臣女用失传已久的古曲《长门怨》为基础,做了重新的谱曲与变调,劝世人惜取当下。”

“好!好一个惜取当下!”韩林忍不住拍案,“立意深远,此乃大才!”

谢云庭摇着折扇,赞赏道:“柳姑娘此曲,取了古曲之意,而其境却高于古曲。”

赵怀民不住点头,连之前面对沈若兰的绣图不置一词的王太师的目光中也露出一丝赞许。

其余几位入围的贵女依次登场。

众人皆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工部侍郎之女呈上的是一幅瓷器图,细致勾勒了破碎瓷瓶以金漆修补,寓意残缺亦美,虽构思巧妙,画工却稍显稚嫩。

翰林院编修之妹则挥毫泼墨,写下一首《月圆》诗,辞藻华丽,字迹娟秀。

还有一位本来想展示茶艺的贵女,许是因为这几日都在熬夜练习,或是因为在众人面前紧张,手抖得将茶水撒在了几案上,当场便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只是柳沈两位珠玉在前,大家的才艺虽也算得上精巧,但是很难让人眼前一亮。王太师更是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直到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位,白将军之女白悠言。”

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白氏女名声在外,大家都期待着她会展示什么才艺。

谢云庭更是扇子也不摇了,茶也不喝了,挺直了腰板端坐着。他转头一看,那位太子殿下比他还认真,笑着摇摇头。

白悠言身穿着一身极为利落的月白长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身形单薄。

她怎么又瘦了。

君子暄心中浮现了这个念头。

却见白悠言走至殿中,并未展示什么才艺,而是向上方深深一拜后,竟退至一旁。

“各位考官大人,臣女自编了一出短戏,名为《寒关雪》,邀大家一看。”

话音未落,一阵苍凉的唢呐声响起,一队身穿旧甲的戏子鱼贯而入,为首的武生正是晴雪的哥哥,宫中戏班子里的名角“小梨园”,他今日演的,是一位将军。

戏文开场,由宫人撒的纸质雪花便漫天洒下。

“风雪漫漫锁寒关,何日铁衣卸,把家还——”

高亢悲凉的唱腔,将人拉到了千里之外的朔北边关。

君子暄目光触及那将军的扮相,瞳孔一缩,竟与他有几分神似。

不,不可能是他。

将军带着残部死守孤城,待粮草尽绝之际,他和下属分食着草根,背靠背取暖。

一个小兵拿出一面只剩一半的铜镜,那是他离家时媳妇塞给他的:“将军,这镜子还能圆吗?”

将军帮着他一同擦拭着半面铜镜,语气坚定:“能!打赢了这场,就回家!”

白悠言站在阴影里,看着台上“小梨园”意气风发的样子,仿佛一如当年的少年。

高台之上,君子暄看着她那专注而哀伤的侧脸,袖子里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她在怀念一个人,她口中的“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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