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的火光悠悠跳动，滚烫的刑罚顺着二人相连的神魂来回流淌。
分流之后，灼烧的痛感被拆开两半，可每一分，依旧是啃噬神魂本源的酷刑。
温知予垂着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决绝。
守卷人那句“以神魂根基为祭品置换因果”，在她心底反复盘旋。
千年前，沈昕寒为了留住她，亲手布下诅咒，揽下跨越千年的反噬；
百世之间，沈昕寒一个人记住所有爱意，独自承受一次次爱人遗忘的凌迟；
现在，这份积攒千年的古罚，要烧尽沈昕寒的魂魄。
这笔账，从来都不公平。
若是献祭自己，就能换沈昕寒挣脱因果枷锁，往后平安自在，再也不必受神魂灼烧之苦。
她愿意。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压不住。
温知予不动声色地往沈昕寒身侧靠得更近，指尖轻轻描摹她苍白的下颌线，声音放得很轻，像寻常闲谈：“昕寒，如果……一开始，我们就没有相遇，会不会更好？”
沈昕寒浑身一僵。
她太熟悉温知予了。
百世轮回，她一遍遍看着这个人，开心、心动、茫然、遗忘。
温知予眼底一丝一毫的异样，她都能瞬间捕捉。
方才那一瞬间一闪而过的牺牲之意，没有瞒住她。
沈昕寒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不轻，眼底原本被灼烧带来的虚弱，刹那间翻涌起惊惶：“不准。知予，你不准动这个念头。”
温知予心头一颤，抬眼看向她，眼底水光浮动：“昕寒，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没有办法，也不准你选这条路。”沈昕寒呼吸急促，神魂被烈火炙烤得阵阵发疼，可她死死盯着温知予，不肯退让半分，“千年前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现在，为了换我活下去，把自己献祭出去。”
她当年抹去她的情念，扛下因果，初衷是留住她。
如果兜兜转转千年，最后换来温知予魂飞魄散，那她千年前所有选择，百世所有等待，全部失去意义。
“可是我舍不得看着你一点点被烧没。”温知予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砸在沈昕寒手背上，“我才刚刚记起一切，才刚刚和你挣脱轮回，我不想才拥有你，就要眼睁睁看着你消失。”
“那我呢？”沈昕寒的声音微微发颤，藏着深埋百世的恐惧，“若是你不在了，就算我挣脱了古罚，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百世，她熬过无数次孤身一人的长夜，尝够了爱人陌路的滋味。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疼痛，不是刑罚，是再次只剩下自己。
“我守了你百世，一次次接受你的遗忘，我都撑下来了。
但我撑不住，再一次失去你。”
守卷人安静伫立在远处，静静看着争执相拥的二人，轻声开口：
“因果置换，是单向献祭。献祭者神魂根基消散，彻底归于虚无，不会有轮回，不会有重逢，不会再有下一世。”
这句话，像一块冰，狠狠砸进温知予心底。
她不是没有想过代价。
只是比起看着沈昕寒被古罚慢慢燃尽，她宁愿消失的是自己。
“我知道。”温知予咬着下唇，语气固执，“我想好了。”
“我不准你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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