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透过窗纱，淡淡的浅金铺满木地板，驱散了昨夜浓稠缱绻的夜色。
温知予先醒过来，肩头还留着沈昕寒怀抱的余温。她没有立刻挪动身体，静静侧头望着身侧人熟睡的侧脸。沈昕寒长睫垂落，平日里总是带着警惕与锋芒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一塌糊涂。
昨夜相拥的暖意还残留在肌肤上，可心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紧绷感，依旧没有消散。
她轻轻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窗沿的木面上，静静躺着几缕细碎的暗金色粉末，就是昨夜残烬留下的痕迹。粉末极细，像打磨过后的金砂，阳光落在上面，会流转出细碎诡异的微光。
温知予伸出指尖，轻轻靠近。
指尖还没有触碰到金屑，那一小撮粉末便自主微微浮动起来，像有生命一般，在空气里轻轻盘旋片刻，而后一点点淡化消散，不留半点残渣。
温知予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沉。
不是梦境幻象。
残烬的力量，已经实实在在踏入这个世界。
“小心。”
身后传来沈昕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已经起身，缓步走到温知予身侧，目光落在方才金屑消失的窗沿，神色沉凝。方才温知予起身的动静惊扰了她，一眼便看见了异象。
“它可以跨越梦境，直接降临现世。”温知予低声开口，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股微弱阴冷的气息，“不再只在梦里蛊惑我。”
沈昕寒抬手，揽住她的肩，目光仔细扫过小院四周。往日宁静的庭院，此刻在她眼中处处都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之前她们以为，残烬只能依托梦魇潜入意识，如今看来，一切都低估了对方的力量。
“残烬是无数轮回执念融合而成，扎根世界本源。”沈昕寒缓缓开口，“我们打碎了表层的轮回枷锁，却没能根除本源。它积蓄力量，慢慢渗透这个位面。”
话音未落，院门口的空气忽然微微扭曲。
一道淡淡的虚影凭空浮现，轮廓模糊，是深海鲛人副本里那个永失所爱的女子。虚影安静伫立在海棠树下，没有嘶吼，没有攻击，只是垂眸望着她们，眼底漫着无边无际的孤寂与遗憾。
温知予心头一紧。
是副本里尘封的旧执念。
残烬开始牵引过往轮回里的亡魂幻影，在现世显现。
幻影仅仅持续短短数息，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慢慢消融在晨光里。可那股悲凉压抑的气息，久久笼罩小院。
“幻影现世了。”温知予攥紧手指，喉间发紧，“它在展示力量。提醒我们，那些轮回里所有悲剧，随时可以重现。”
沈昕寒将她往身后轻带半步，目光冷冽地扫视虚空，周身悄然浮起一层淡淡的护魂微光。
“它不是单纯想要攻击我们。”沈昕寒缓缓分析，“它在试探，一点点撕开这个世界的壁垒。先是入梦，再是金屑留痕，如今召唤旧幻。一步一步，慢慢蚕食。”
温知予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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