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乌桐宫的路上,嬴政明显得心情很好,走起路来都轻快了不少,即使冷风吹面也觉得畅快。
他刚刚被他父王拉着走路了,虽然有点不习惯,但他的心却在因此而雀跃。
或许这就是血脉的牵引吧,明明以前也因为父亲的抛弃而怨恨过,如今仅仅与父亲接触了一天,见他对自己这般温和慈爱,心中对父亲的成见也就少了许多。
回了乌桐宫,房间里的火炉已经加了新的炭火,洗漱的热水也已经准备好了。
嬴政除去外袍,坐在床沿上将脚伸进热水盆,水薇跪在边上,伸手准备为他洗脚,但被嬴政伸手拦下了。
“公子?”水薇故作疑惑地看着他。
嬴政神色淡淡地说:“不用你洗,我自己泡会儿。”
“是。”水薇没有再问什么,默默地退到一边候着。在归秦的路上,她一直照顾着这位小公子的生活起居,她知道嬴政不喜欢过多的肢体接触,所以她也只在合适的时候给他恰当的照顾。
而今天之所以明知故犯,是因为她刚来秦宫,加之又是个赵国人,有的事不去做容易被人诟病。
过了一会儿,水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拿着擦脚布跪在他身边,甜笑着对他说:“公子,早些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嗯。”嬴政也有了困意,便抬起脚让她擦干净了,然后往床上一趟,盖着暖和松软的新被子睡着了。
灵女雾白出现在了他的床边,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因为温度太而泛红的脸颊,面色温柔地说:“恭喜你啊,小嬴政,你终于回到秦国了。”
说完这些后她又再次如烟云般消散了。
第二日,子楚在朝会结束后,就带着妻儿去了玉泉宫,看望夏太后。
玉泉宫地方偏,坐落在一个林荫小道的尽头,一路走来个连做事的宫人都少见,感觉都不像是一个太后的居所,而是位隐士的住处。
夏太后住在这偏僻的地方倒不是因为子楚对自己生母苛刻,而是夏太后喜欢清静,也不愿自己太招眼使华阳太后不满,让子楚为难,于是便自己主动住在了这僻静之地。
玉泉宫很安静,只五六个宫人们默默的做着自己手里的事,见秦王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活,对他行礼问安。
子楚让身后跟着的宫人们留在原地等着,只带了自己的妻儿和王伯走进了内殿见夏太后。
走进宫内,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童坐在一个长案前,正看着一个竹简认字,身边有头发半白,穿戴朴素的妇人在一旁教他。
嬴政在归秦的路上就知道自己在秦国有个弟弟了,如今见了真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赵悦脸上的笑在看见那个小孩时就僵住了。她一直都在刻意忽略这件事,但现在那个孩子就在眼前,她已无法逃避,不得不直面子楚在情感上的背叛——他与别的女人生下了一个孩子。
“父王!”成蟜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后就立刻起身朝他奔了去,胖乎乎的小脸上是天真烂漫的笑,一看就是得到宠爱,活得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嬴政可以想象得出,当他在赵国受人欺凌时,成蟜却在祖母的怀里撒娇,被众人哄着,不知人间疾苦地玩闹着。
成蟜抱住了子楚的腿,抬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子楚怜爱地摸了摸他头,而后看向自己的母亲夏太后,说:“母亲最近可好?儿子在赵国的妻儿回来了,今日特地将他们带来给你问安。”
赵悦迅速低头调整了下情绪,然后挤出笑来,与嬴政一同向前走了几步,说:“儿媳赵悦,拜见母后。”
“孙儿嬴政,拜见祖母。”
赵悦与嬴政边说边往下跪,准备对着夏太后行大礼,但夏太后及时上前拉住了他们,慈眉善目地笑着说:“我们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你们在赵国这些年受苦了,我这心里也一直记挂着你们。如今好了,都回来了。”
随后夏太后又低头看着成蟜,满是慈爱地说:“蟜儿,这就是以前跟你提过的赵夫人和你的兄长政儿,来,快叫人啊。”
“嗯!”成蟜站得端端的,然后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对着赵悦母子低头行礼,说:“成蟜见过赵夫人,见过兄长。”
赵悦压下心中的不痛快,伸出手摸了摸成蟜的头,努力露出了个和善的笑来,柔声夸奖道:“真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啊。”
嬴政仍旧严肃着一张小脸,做不到像他母亲那样明明心中不悦,还能露出虚假的笑容来表示自己喜欢成蟜。
夏太后看见他一直面无笑意,觉得他似乎是对成蟜有敌意,但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确实吃了很多苦,心里或许多有不忿。
于是她有意亲近他,对着他和蔼地笑着说:“政儿年纪小小却很沉稳,与成蟜爱胡闹的性子不同,我看你们两兄弟以后没事了就多在一起玩,你这个做兄长的也好管管你这调皮捣蛋的弟弟,让他少闯些祸。”
夏太后是好意,希望他们两兄弟和睦相处,以后也少些那些不必要的争端。
嬴政心里也知道轻重,纵然不喜欢这个弟弟,但也没必要把场面弄得太难看,便对着祖母点点头,像个小大人一样,端着小脸说:“好,孙儿听祖母的安排。”
“好孩子。”夏太后欣慰地笑了笑,然后搂着成蟜,对众人说:“都别站着了,快坐下说吧。”
成蟜与嬴政坐在了一处,在大人们谈话之间总是偷偷地抬头看嬴政,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在嬴政没回来之前,他还是很期待这个兄长的,可如今见了真人他又觉得这个兄长太严肃了,看着有点凶,他心里也不是很欢喜。
但是祖母嘱咐了他很多次,让他一定要跟这位兄长处好关系,他不想让祖母失望。
可是怎么处好关系呢?这个兄长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相处啊!
“哥哥……”成蟜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嬴政的衣袖,压低了声叫他。
嬴政低着头看向身边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冷淡地问:“何事?”
成蟜对他笑了笑,问:“哥哥要不要吃糖啊?”
说完他便对他张开手,将掌心的糖块递给嬴政。
嬴政看着因为被成蟜长时间握在手里,已经有点化了的黄色糖块,认真地回想了下,很确定自己这么多年吃糖的次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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