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郡主狠点咋了,无大碍 碳基蘑菇

16. 夫妻关系这一块

小说:

郡主狠点咋了,无大碍

作者:

碳基蘑菇

分类:

现代言情

零四搀扶着晏殊辰穿过长公主府幽深的回廊,避开主院,径直走向位于府邸西侧的暗卫营区域。

暗卫营药舍内弥漫着浓重的药草气息,零四半搀半扶着晏殊辰撞开医舍木门时,医师尤安正捣着药杵,头也不抬地哼道:“又是哪个不要命的……”

他话音未落,瞥见晏殊辰苍白的唇色,手中石杵“哐当”一声砸进药臼。

“放榻上!”尤安拉开晏殊辰的衣袖,三指压住腕脉,眉头拧成死结。

零四担心得攥紧拳头,直到尤安长舒一口气:“万幸,脉象是虚了点,但毒气还没攻心。这毒是真刁钻,专攻四肢的经络,让人浑身酸软提不起劲,好在不致命。算你小子命大!”他剪开晏殊辰袖口,银针挑破臂弯处发黑的皮肤,黑紫色血珠滚进瓷盘,“遇上用毒的行家了?”

晏殊辰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是我大意。”

零四忍不住插话:“用毒之人大多阴险狡诈,防不胜防。大人,可要禀报……”

零四话还没说完就被晏殊辰截断:“我自会向长公主请罪。”银针挑破皮肤的疼痛让他猛得攥紧榻边麻布,“今日之事,绝不可让郡主知晓。”

尤安正捻着银针的手一顿,忽然将药箱重重一搁,瓷瓶撞得叮当乱响:“请罪请罪!你回回负伤进我这门,第一句话永远是请罪!”

他指着晏殊辰心口旧伤叠新伤的疤痕,声音陡然拔高:“三年前替郡主挡箭,肋骨断了两根,你跪在殿下面前说护主不力;去年追查漕运案被淬毒弩箭穿肩,高烧说胡话还在念叨‘属下有罪’。晏殊辰,你的命是泥捏的吗?!我遇到你这种不拿命当命还不遵医嘱的患者,我真是……”

骂人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医舍内突然死一般的沉默,只剩下药炉沸腾的咕嘟声。

晏殊辰偏过头,良久,他才哑声道:“暗卫的命,本就是主子给的。”

主子?哪个主子?他们可从来没听过晏殊辰称呼长公主为主子。

尤安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向零四,却见这素来机灵的暗卫只苦笑着耸肩。

尤安看着零四的反应,再看看榻上那个……最终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认命般摇摇头:“行,你晏大首领说什么便是什么。”

晏殊辰强撑着用手臂支起身体,试图从榻上下来,动作却因无力而显得有些踉跄,零四伸手要扶,晏殊辰已经撑着床沿起身。

他推开零四递来的手,他踉跄半步才站稳,衣服下摆还沾着巷弄里的污渍:“我去见殿下。”

尤安望着那摸摸消失的背影,药杵狠狠砸向捣了一半的田七:“犟驴!”

零四望着门外,喉头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唉……他一直这样。心里装着太多事,压着自己,拧巴得很。”

晏殊辰的四肢酸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深不见底的沙地里。

他费尽力气才挪到长公主书房外,他咬牙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殿下,属下晏殊辰求见。”

“进。”玄妤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透着一股子倦意。

晏殊辰推门进去,直接单膝跪下,他垂着头:“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玄妤放下了手里批了一半的奏报,抬眼望向跪在下面的人。

晏殊辰的脸上毫无血色,唇色淡得发白,额角甚至还在冒着细密的冷汗,这显然是已经撑到了极限的样子。

她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怎么回事,你先起来说话。”

晏殊辰却纹丝不动,固执的维持着请罪的姿势,用一种低沉又清晰的语调汇报着:“属下今日追查秋猎遇袭案,在城南市集发现一名自称奎炽国王子的西域人阿塞克。此人行踪诡异,言语间满是张狂,属下怀疑他不对劲,于是暗中跟了上去。他走到一处僻静小巷后,便与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黑影接头,属下隐约听见些许言语。他们提及‘那边动静未揪出’,‘汉人多疑’,‘按原路子来’还有‘过犹不及’等词。他们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属下不慎被那人察觉了行踪。那人武功路数极其诡异,武力更不在我之下,他还很擅长用毒。属下与他交手,一时不察,中了他的毒粉……属下无能,未能将他擒获,反而被他所伤,更未能探得更多内情,请殿下重责!”

玄妤听他说完,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书房里内一时陷入沉寂。

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开了口:“奎炽国王子……阿塞克,那个被送来京城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到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质子?本宫倒是没想到,这潭浑水里,竟然还有西域人的影子,这质子也并非表面那般不声不响,看来他倒是能翻出不小的水花,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幕后主使,还是想趁乱浑水摸鱼,顺势而为?”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连日来的劳累和对女儿的担忧让她眉宇间全是倦意:“罢了,好歹你这条命是捡回来了,也算查出了些新东西,总比之前毫无头绪要强。起来吧,这件事暂且记下。”

晏殊辰这才听话的站起身,身形却控制不住的晃了一下,又赶紧稳住。

玄妤看着他强撑的狼狈样子,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继续道:“零五和零六已从洪灾区返回复命,那边的赈灾安置已经初步妥当,追查阿塞克的事就交给他俩,你现在身中奇毒,最重要的是好好的调养,不要再插手其他事。”

她话锋猛的一转,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她目光如炬般扫向晏殊辰:“曦儿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今日已已经重返宗学,你的首要之责是护她周全。暗卫营里,本宫最信你的能力,若出现让她身陷险境而你又自身难保的情况……晏殊辰,你应该知道后果。”

晏殊辰的心头狠狠一跳,立刻躬身:“属下遵命!定当以郡主安危为重,绝不再犯!”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很轻的推开,栖涟捧着一卷新抄好的书册,脚步迟疑的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料到书房里还有别人,特别是看到晏殊辰的时候,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局促不安。他的脚步就那么停在了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玄妤的目光从晏殊辰身上挪开,落在了栖涟身上。

她看见他手里的那卷书册,又想到女儿躺在床上那苍白的小脸,一股压抑已久怒火猛的窜上心头。

她嗤笑一声,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哟,曦儿受伤卧床近半月,汤药不断日夜难安,本宫还以为驸马在藏书阁里被古籍淹没了呢,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怎么,今日是终于舍得从那书堆里爬出来了?还是说,曦儿如今能下地了,驸马觉得没事了,才想起来露个面?”

栖涟被她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刺得脸色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目光碰到晏殊辰,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把手里的书卷往前递了递,声音艰涩:“我……我无颜面对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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