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远想约我去加州玩,就在我比赛后。”
琴练了一半,头发开始冒油的陆明溪回头看他,试探着问道:“你说我要答应吗?”
坐在她书桌前的傅敛之单手操控着电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陆明溪又喊了他一声。
“随你。”他淡淡地回了句,仍旧没有抬头。
坐在琴凳上的陆明溪站了起来,走到傅敛之对面,手撑着桌沿,居高临下看着他,“我问你意见呢!”
傅敛之这才慢悠悠抬起头,“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那你去吗?林思远说我们四个去。”
“林绪也一起?”
“嗯。”陆明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若有所思,“不过你胳膊最近不方便,我在想要不要带你一起。”
傅敛之断裂的骨头虽然不是说特别难恢复的地方,但怎么样也要静养,万一磕着碰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况且,她好像不是很想进行这场四人旅行。
心底总是莫名其妙涌出一份排斥感。
四个人里的每一个人她都不排斥,但是凑到一起她总会觉得怪怪的。
也不是排斥跟傅敛之一起出门,毕竟他们从前也有过两个人一起旅游的经验。
她好像只能接受自己跟他两个人一起出游。
如果傅敛之不去,她应该会喊上Claire,刚好那时候她的比赛也要告一段落了。
温居宴的时候他们四个就挺开心的,一起旅游也放得开。
“你带上我?”傅敛之伸手指了指自己,对于陆明溪的说辞感到十分讶异,“我还不到不能自理的时候吧,应该不会很麻烦你。”
“你很想去?”她又换了一个问题。
“还好。”傅敛之看着她深度思考的样子,生怕她的思绪延伸到他想象不到的地方,开口转移话题,“你的比赛不是还要过一阵子吗?回头看看我的胳膊恢复的怎样。”
看来他还是挺想去的。
陆明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林绪在吧。
如果他们一起去,林思远跟她玩,林绪自然而然跟他交流就多了。
他俩还是老朋友,肯定能聊到一起。
陆明溪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突然有些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分析起这个。
“怎么不说话?”傅敛之又问她。
“没,我要练琴了。”她闷闷不乐地回答。
距离比赛也不过两周,这两周陆明溪整个人都有点萎靡不振。
高强度的训练让她脸小了一圈,面色也不如之前红润。
练到最后,她自己都麻木了,比赛的结果在她心里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也不是不在意,只是现在她更清楚自己的实力在哪。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却吃饭睡觉,陆明溪几乎全都耗在琴房。
起初她还会张罗着给傅敛之做饭,以表愧疚。
后面也没劲折腾了,全权交由刘正去办。
自己点起菜来也越来越张狂,要求越来越多。
傅敛之也几乎都陪着她一起,几乎同吃同住。
他并不是整天都在忙工作,偶尔在她书房里看看书,看看剧,两个人的一天就这么消磨过去。
陆明溪从小到大都不算是一个能坐得住的人,虽然现在能够持续性的练琴,但也不算特别沉稳。
实在觉得枯燥的时候也会找点自己熟悉的电视剧和动漫放在一边,忍不住的时候也会翘起二郎腿。
傅敛之每次都会精准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卡着时间让她坐端正。
“你不去当老师可惜了。”直起背来的陆明溪背对着他嘟囔。
“我不喜欢对别人白费口舌。”傅敛之立马回击。
她也不再说话了。
这种小事好像每天都会重复上演,他们乐此不疲地斗嘴。
似乎这样才有生活的乐趣。
温馨的轻盈的,带着点鸡飞狗跳。
*
周三,比赛前的最后一节钢琴课。
陆明溪当天起了个大早,开手之后又认真画了个妆,吃完早饭之后才出门。
前一天傅敛之还说让刘正送他,被陆明溪拒绝。
纽约的交通充满了不确定性,她还是喜欢自己在清早出门,一路散步到老师家,路上还能整理整理思绪。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陆明溪拎包出门。
门刚关上,对门便有了动静。
穿戴整齐的傅敛之从家门出来。
“你起这么早?”
这么多天,傅敛之还是第一天起这么早出门。
“嗯。”他先按下了电梯,等她站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出声,“我散散步,最近都没有呼吸新鲜空气。”
他胳膊上还打着石膏,陆明溪对他的说辞感到怀疑。
傅敛之接收到她怀疑的目光,笑着开口,“我咨询过医生了,没问题。”
从进电梯到出公寓,两个人一直同路。
陆明溪都没办法享受自己清闲的晨间时光。
“你怎么一直跟着我?”走到半路的陆明溪看向身旁一直没跟她分道扬镳的人。
“这附近就中央公园最适合散步。”傅敛之从善如流道,“刚好送你去上学。”
“说的我跟小学生一样。”
从公寓到老师家的路线陆明溪已经烂熟于心,身边突然出现个人还有些不适应。
初中的时候,因为住的离学校很近,他们也经常一起上下学。
与现在不同,那时候他们是被动组队的。
傅敛之在她学校的高中部,她爸妈便顺理成章地安排他们一起上下学。
她早上总要磨蹭好久,有时候是起不来。
还有些时候,是因为她那时候不爱吃家里的早饭,匆匆应付之后要跑到学校门口买自己爱吃的各式早餐。
傅敛之要先进学校她还不让,非让他陪自己一起。
想到自己从前的黑历史陆明溪自己都有些羞愧,也没开口打趣傅敛之。
走了好一程,他们在中央公园附近分开。
临进老师家门的时候,陆明溪发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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