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之洗完澡下楼的时候,元映月已经把防毒面具摘下来了。
屋内空气清新大功率的通风换气加大剂量的信息素祛除剂让这片区域恢复了属于“一位Beta”的环境。但叶行之一边扣西装扣子一边走过来问：“你这个祛除剂用量真的不会毒死人吗？”
室内没有Omega的气息了但空气中叠加着信息素祛除喷雾祛除凝胶祛除液的味道,柠檬薄荷甜橙味汹涌起伏。
元映月从他的茶具柜里抬起头她脸上还留着面罩的压痕
叶行之动了动漂亮的眉：“其他人只会误以为我前一位客人是Omega。不像有的小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映月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
“安雅·格雷森马上就要到了,你要在这儿迎接她吗？”叶行之促狭道,“让她看看她的好女孩给她创造的一对一对话机会。”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元映月转身继续对付他的茶具,一边擦信息素祛除液一边说：“啊好浓的Omega味。”
叶行之：“……”
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独栋小楼前,黑衣的保镖和司机下来请安雅下车。元映月从窗户一侧瞥见安雅西装套裙的背影赶忙放下手头的活对叶行之道：“快快快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躲会。”
叶行之挑起眉：“你不和她打声招呼吗？”
“然后呢？她问我来干嘛我说帮你大扫除？”元映月已经猫着腰躲到了窗户的视野死角,“快快快你到底有没有地方给我躲一下嘛。”
叶行之低头揉了揉眼角叹气：“过来。”
他打开会客室书柜旁边隐蔽的小门元映月探头看了眼里面是一间中央下沉式的、铺满地毯的更小型会客室。
“啊,你不是还嫌我弄脏了你的地毯吗？”元映月问,叶行之没好气道：“反正家里已经弄脏了,回头再叫家政打理就是。”
“哦哦好。”元映月忙不迭点头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
“难得叶议员竟会主动邀请我前来。”会客室里,安雅主动跟叶行之握手。她永远是深色西装套裙,低调谦和的样子,但叶行之清楚,在格雷森家族内部安雅都是很有话语权的人物。
“未来总统的幕僚长大驾光临是莫大的荣幸啊。”叶行之微笑地说邀请她落座。
“现
在这么说还为时过早。”安雅收到他释放友好的信号，自谦地笑了笑：“不过雷亚成功当选的话，她有意提名更多的中立派人物担任政府要职。”
她并未旁敲侧击，而是直接亮明了来意：“像叶议员这样有理想有才干的中立人士，留在两派互相攻讦的议会太屈才了不是吗？”
叶行之没想到她一上来就扔出了收买他的筹码，不得不说是典型的格雷森家族的作风。他对上她的视线，沉吟道：“幕僚长女士开出这么诱人的价码，总不能只是为了控枪议案吧？”
“那倒是小题大做了。”安雅姿态松弛地说，“雷亚和我都不希望有才华的人被埋没。何况叶议员和我一样都是Beta，我们都清楚Beta要在这个世界取得建树，需要克服多大的偏见和困难。如今我们有个绝佳的机会，可以一起为建立一个更好的、更平等的新联邦而奋斗，何乐而不为呢？”
“看来幕僚长女士已经为控枪议案争取到了足够的反对票。”叶行之没有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
“匿名投票是个黑箱啊。”安雅却道，“谁能保证拍着胸膛跟你打包票的议员在投票的时候一定不会变卦呢？”
“但如果我接下你开出的价码，你确信我一定会投反对票。”叶行之注视着她的眼睛，微笑道。
……
元映月靠在门后，试图从两人模糊的音节中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急急急，安雅不会把她供出去吧，元映月心想，她可是在叶行之面前咬死了自己不是被安雅派来的人。
但如果安雅无意中把她供出去了，那又怎样呢？元映月低头沉思，她坚守底线完成任务，不应该被嘉奖么？
可惜密室的门隔音太好，她啥也没听清。元映月百无聊赖地躺在下沉区的环形沙发上，望着头顶蜿蜒的灯带发呆。
……
“叶议员是个正直的人啊。”安雅恭维道，“但无论叶议员是赞成还是反对一项议案，终究会投出那一票，结局不是让一派得逞就是让另一派失落。既然如此，为何不拿这一票来换取某一派人的筹码呢？毕竟这样利益更大化不是么？”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无法被交易的。”叶行之轻笑了声，但望向她的目光锐利起来：“不过我很怀疑，如果我不接下格雷森家族开出的价码，是不是就会一直被监视呢？”
“监视？”安雅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之前有个Alpha女孩来探我对控枪议案的口风，游说未果后我家门口就多了阴魂不散的监视者。”叶行之也没
跟她打哑谜，直言道：“恕我冒昧，格雷森女士，你知道我一向不赞同用白/色/恐/怖的手段震慑议会中的非己方人士。两年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安雅微不可察地扬了下眉：“叶议员大约是误会了。两年前叶议员初到议会山时，正是特殊时期，因此调查局才短暂地用非常规手段监视过议员，以揪出其中反对新联邦的叛国者。”
她刻意强调了“调查局”与“叛国者”，并笑道：“现在是文明社会，对叶议员这样体面的人士，我只会亲自登门拜访对话。那些为皇帝监察大臣的手段，倒是旧贵族惯用的伎俩。”
“哦？”
“格雷森家族乐于见到一个相对正常化的联邦。”安雅停顿了一下，倾身上前：“所以，对于我们的提议，叶议员意下如何呢？”
*
安雅走后，叶行之打开会客室的小门，却久没见人出来。
“元映月？”他一边松开西装扣子一边走进去问，“你在干什么？”
元映月正挂在沙发卡座上，平躺的上半身盖着一本书，架起的双腿搭在外面。叶行之俯身拿走她脸上的书，翻过来一看：《Omega性别社会化与性别认同》。
“看书也没个人样。”叶行之收走她的书，起身放回书架上。元映月眯起被光晃到的眼睛，手指挡住脸说：“我在关注少数群体的权益诶，你怎么还指责我。”
叶行之抱臂靠在书架前：“Omega是少数群体？还是我该夸你身为Alpha却对Omega感兴趣？”
“需要伪装Beta生活的Omega不是少数群体吗？”元映月翻身从沙发上下来，“生在荒星这样治安恶劣的地区的Omega会更倾向于伪装成Beta生活，这难道不是值得关注的问题？”
“这种‘关心底层少数群体’的大话差不多得了。”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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