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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寻君归

小说:

辞高门

作者:

珞玉槃

分类:

古典言情

郭奎军营生擒交趾主将,交趾兵败求和。

军中副将顾浅尘立功无数,却在决战中坠崖身亡。

消息传来时,苏州已是深秋,获胜捷报在大街小巷的桂香中传颂,副将身亡的消息不过是衬托战势凶险的花絮。

省试的日子近了,五哥日夜备考,已久不到枫林村义塾。听到消息后,还是忍不住跑了一趟。

义塾院中的紫藤和杏树已开尽花、落尽果,一片颓态。

散学后的义塾寂然无声,了无生气,五哥推开门,见含辞木然地坐在案前,案上放着授课时的书卷和笔墨,尚未收拾。

五哥轻轻喊了一声,含辞无动于衷。

霜月走过来,一脸担忧道:“小姐散学后就这样呆坐着,叫也叫不应。”

“她……知道顾知州的事了?”

“是。”霜月低下头,没来由地心虚。

五哥面上泛起异样之色。他走到含辞身边,蹲下身,静静等着含辞回神。

“顾浅尘不会死。”含辞终于说道。

“不是一路都是胜仗么,怎么打了胜仗还坠崖,肯定是消息传错了。”

“顾浅尘身手极好,他一个人能打十几个,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含辞冷静地说了许多话,拼命给自己的推断找依据。

五哥面色有些发白。

他不用多问,便知道顾浅尘在含辞心中是什么分量。这问题压在他心中许久,如今知道答案,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心如死灰。

“辛妹妹,你若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同我回府里休养几日,这里让李画师来照看。”五哥温柔宽慰。

“嗯,五哥你帮我叫李画师来一趟。”含辞的眼神终于回到人间,她抚了抚有些僵硬的脸。

含辞说有些乏了,不留五哥,又催他回去温书,语气和神情都像平时那般,让五哥不必担忧自己。

五哥无奈,只得转去,走到院门口,含辞又叫住他。

“五哥,你定会高中。”含辞远远对五哥喊道,她消瘦的身影嵌在门框里,成了五哥眼里一幅景。

一夜之间,含辞留信将义塾托付给李画师,她事无巨细写了整整十页纸,将每个学子的习性、功课和进度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一夜之间,她和云嬷嬷、霜月、大勇交待得一清二楚。

含辞换了身男装,与大勇装扮成主仆,二人二马,南下。

谁也劝不动她,她是屋里做主的人,她心如磐石,绝不相信顾浅尘已殒身。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含辞颠簸在马背上,跌跌撞撞奔袭。她的马术并不好,顾浅尘曾许诺会教她,她要寻着他,让他兑现承诺。

以身体能承受的最快的马,加上最快的船,日夜兼程,风餐露宿,一个半月后,面无血色的含辞,终于赶到广源州。

客栈里,含辞味同嚼蜡吃着肉和菜。

大勇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给她听。

郭将军已同交趾和谈,交趾许诺臣服,每年来朝,交趾残军退出边境,永不再犯。郭将军军营已拔营去往邕州,继而班师回京。

“人人都说郭将军营中有一名猛将,自出邕州后,一路到广源州的胜仗都是他打下的。最后一战,厮杀了一整日,斩了交趾副将,又生擒了主将,让交趾军元气大伤。可这副将因伤势过重,下山时不慎坠崖身亡。”

“这说的便是顾都统顾大人。”

“寻到尸身了?”含辞问。

“打听不到这个。”

那便自己去找。

岭南初冬气候便如中原秋季,含辞换上薄衣,束好裤脚,和大勇进山去。

这是顾浅尘与交趾军血战一日的那片山。

昔日战场,已化为一片苍凉之地。曾经的刀光剑影、血染山林,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草木凋零。

含辞和大勇在山里足足走了三日,一无所获。

山下最近的村子,因战乱逃得只剩一户孤寡老者,老者告诉他们,那场大战后,他进山时见到郭将军营中的人在山中寻人,将整片山都翻遍了也未寻着。

含辞心如刀割,她跌跌撞撞来到山崖,崖边摆着祭祀过的残香和酒碗,山涧带着水气的凉风袭来,脚下万丈深渊隐在密林间。

若从此摔下,定是粉身碎骨。

大勇紧跟在含辞身旁,欲言又止,含辞回身冲他凄然一笑,“你去找些祭品来。”

大勇:“小姐勿要灰心,说不定顾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万丈深渊在眼前,这话说得他自己也不信。

大勇又宽慰几句,含辞哪里肯听,他只好下山去备祭品。

才走几步远,终是放心不下,又折返回来,这一回头,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山崖边哪还有人影!

“小姐--”大勇绝望的呼喊响彻山谷。

……

“月夜朦胧照四方,

清风吹拂柳丝长。

阿哥阿妹情意深,

心心相印不分离。”(壮语)

远处有乐声传来,鼓、铃、笛齐奏,还有歌舞嬉笑声,这是欢宴的气息。

含辞在一张铺了兽皮的竹床上醒来,头痛欲裂,浑身像散架似的,这周身的不适令她瞬间明白:她还活着。

她撑着手欲起身,发现右腿毫无知觉,她急得拿手去搬,发现小腿已被粗布层层绑住,粗布里渗出墨绿的草汁。

含辞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座竹屋,透过竹窗看出去是在二楼,屋内大部分摆设皆是用竹制成,竹床、竹椅、竹桌、竹筐,连桌上的油灯都是竹筒所制。

外头载歌载舞的盛况愈演愈烈,含辞在这从未见过的场景里,背脊透出一层冷汗。

突然,吱呀声一阵,有人踩着竹梯上来了,含辞戒备地望向门口。

一个头顶着扇形彩锦条黑头巾的少女,慢慢走进屋来,她身着一身黑粗布衣裤,衣襟、袖口和裤腿都装饰着和头巾上一样的彩色锦条。

蛮人?

少女看起来至多十五六岁,她提了一只竹篮,笑盈盈走过来,咿咿呀呀说着含辞听不懂的话,从竹篮取出芭蕉叶包住的吃食放在床边的竹桌上,打开芭蕉叶,有一大份切好的炙肉、几个混了菜叶的粟米团、一把桂圆。

含辞听不懂少女的话,但明白是让她吃东西的意思,她说道:“多谢!请问这是何处?你们是在哪救得我的?”

少女一脸愕然,自然是完全听不懂。

含辞只好双手合十,作揖表示感谢。

此后一连几日,少女都来给含辞送饭,等含辞身上的衣裳开始散发酸味时,她终于能下地了,她找了屋里一根竹棍当拐杖,坡着脚走到窗边去看,从床上只看得到窗外满是树林,走过来才发现,左右皆是一排竹屋,连绵看不到尽头,这是个颇大的寨子。

一眼望去,所见男女皆穿着和送饭的少女一般的彩锦条黑布衣衫,女子的头巾比男子大许多,装饰不同的彩锦。

含辞等到少女,二人比划了半日,含辞一直指着自己的伤腿问在哪找到她的,少女听不懂也说不清,二人都急了,最后,少女拉着她,示意下楼出去。

少女搀扶着含辞,二人顺着寨子走了许久,经过一座座竹屋,往山林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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